緋彈的亞莉亞 10 禁忌的雙極

1彈 天降之鷹

我想不通。
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手中的手機畫面上,亞莉亞、白雪、理子、蕾姬四人,會滿身鮮血的倒在地上。
除了此刻身處這裡的我,巴斯克維爾的伙伴們竟然……竟然全部被打敗了!
(這怎麼可能……!)
一直以來,我都是在巴斯克維爾同伴們的保護與保護她們中,闖過了一道道難關。在那日子裡,她們成了我無可替代的伙伴。可是,我剛剛下定決心今後要全力保護好她們……竟然,竟然就出了這種事!
手指不由顫抖的我按下手機菜單,想把這視頻通話錄下來。但艾馬基帶回的蕾姬的手機,與我使用的品牌不同。要想啟動錄像,不得不花費一些時間。為了爭取時間,我向電話那邊——GⅢ大叫道
「喂!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在什麼地方!」。
可是,自稱GⅢ的男人並沒有回答,只是一句『從現在起,每過1小時我就會殺死1個』。他身邊自稱GⅣ的少女也沒有說話。
這我已經預料到了。因為之前在質問他是什麼人時,那傢伙也僅僅只回答了『閉嘴。過來。戰鬥』三個詞而已。
可是——
(如果通話就此中斷,事情就糟了……!)
必須要想辦法問出點什麼。敵人的數目、目的、地點、武裝,什麼都可以。如果得不到任何線索,我就真的毫無辦法,只能坐以待斃了。
這時,一個裝備金屬與防彈纖維製成的手部護甲的指頭,就像在嘲笑焦急的我一樣,大大的出現在了畫面上。
不好,這是GⅢ的手指。他是想中斷通話。
「等等!你們……你們是只靠兩人,就打敗了亞莉亞她們四人了嗎!」
『哈啊?才不是』
GⅢ不屑的笑了。
「那你們是幾個人上的!」
『只有Ⅳ一個人』
1個人……! ?
他說Ⅳ……難道是指GⅣ?就是說,剛才那個自稱是我妹妹的少女,僅憑自己1人就將亞莉亞她們全打敗了! ?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騙人。即使是亢奮狀態下的我,別說同時與巴斯克維爾的4名女生交戰,就是想逃恐怕都辦不到。
「編、編瞎話也要編得高明一點!這根本不可能!」
——嘟——
我剛叫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剛剛接到的是未知號碼。我想回撥都辦不到。
(……該怎麼辦……!)
——滴、滴、滴——
面色蒼白的我手中——手機,無情的響起了提示音。似乎是收到了短信。
這是蕾姬的手機,但現在是緊急時刻,不是談什麼隱私的時候。
我急忙打開收件箱——只見裡面收到了一封帶視頻的郵件。
這封郵件沒有題目也沒有正文。就是地址,也是亂碼般的長長字符串。
(會在這時候發來就是說……是GⅢ他們……!)
我立刻打開視頻——
這視頻,似乎不是用手持DVC拍攝的。從畫面的搖擺程度來看,應該是用他們裝備的護目鏡一樣的裝置——似乎附帶HMC功能——拍攝下的。
——也就是說,這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看到的情景。
畫面的清晰度很高。很鮮明。時間,是日落後,應該就在不久前。而且還附有聲音。
地點是——城市。樓頂嗎?不對,牆上似乎貼著什麼。這到底是哪裡?要想救出亞莉亞她們,必須要先確定是在什麼地方……!
我集中精神觀察著視頻,在裡面百米外的地方看到了彎曲的車道。周圍的建築和無數霓虹燈,全部都是以弧形——如同畫著巨大的圓一樣設置著,這讓我明白他們是身處那圓的內側。
那裡簡直就像我在世界史課上學過的古羅馬競技場——利用現代科學的力量巨大化之後一樣的地方。
隨後鏡頭轉向上方,我看到了被巨大的圓圈起一樣的夜空。
我明白了——那裡應該是,地下。是將大地如漏斗狀下挖,並在內部建造起的城市。
(這是……地下城……!)
地下城,這是大深度地下城市的總稱。此刻畫面中的地點,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的「品川地下城」。畢竟全日本艾馬基能跑回來的地下城,也只有那裡了。
當我意識到這點時,畫面——鏡頭,轉向了下方。
不停閃動的青白色的光,自拍攝者下方傳來。看來拍攝者似乎是站在霓虹燈中一個「S」形的巨大文字上。
此時鏡頭轉向旁邊,一個人的背影出現在了畫面中。
微側頭站在旁邊巨大「O」形霓虹燈文字上的少女——就是剛剛的那個GⅣ。
女孩兒全身裝備著鎧甲般的磨砂黑色防護服,頭戴半透明的紅色護目鏡,防護服的左肩上印著「USLA-GⅣ」的字樣。一把如她身高——一米五左右——的驚人長刀,斜插在背。這刀乍看似是日本刀與超大型戰術直刀的結合,但不同。在刀背與刀鋒之間,能看到一道閃亮的熒光藍。讓人覺得這絕非一般戰刀。
少女忽道
『——劍比槍更強(Sword beats guns)』
這言畢佇立著的身影……讓我不禁失語了。
從外表看,女孩兒應該比我還要小1、2歲。身高與體重,恐怕也與年齡相符吧。
可這給我的感覺,這種超然的感覺——這種帶有引力般的存在感……。
啊啊……,我清楚……!我很清楚。
這種氣場般的存在,我很熟悉。非常熟悉。
(——是加奈……!)
這少女……讓我不禁覺得與那個人很相似!
心中一有這種念頭,就連她背後的大刀,也讓我聯想到了加奈的大鐮——蠍尾。
——滋,滋——
這時,自GⅣ頭部兩側如貓科動物的耳一樣向後突出的裝置,在軌道上滑動般的,移動到了真正的貓耳一樣的位置上。
那大概,是導向型拋物面集音器什麼的吧。她好像在藉由這個搜索著什麼。
波波短髮在風中輕柔飄起的GⅣ,沙……,下樓梯般隨意的,從霓虹燈上跨入了虛空。
拍攝者——GⅢ也跟著她跳了下去。
兩人剛剛所站的SONY文字漸漸遠去——
咚!的一聲巨響。
隨著人行道上出現的圓坑,GⅣ落在了地面。 GⅢ也緊隨其後。
畫面中,在空中從背後拔出大刀的GⅣ平靜的走了出去。
旁邊的小路裡,似乎在違法銷售毒品和手槍的攤販們,驚慌的四散逃了出去。
(這怎麼……可能……!)
以他們從畫面中落到地面的時間看,剛剛他們是從15米——不,是20米的高處跳下來的啊。可他們竟然,完全不依靠繩索或是降落傘……!
畫面中走進成排停放的汽車間,叫道『喂你——竟然敢對我哥哥出手?這怎麼可以』的GⅣ——抓住一個女孩的頭髮,把她拖了出來。
(……是蕾姬……!)
蕾姬懷中的狙擊槍瞄準鏡,蓋子是打開的。隱藏在汽車間的她,剛剛似乎正在在瞄準霓虹燈上的GⅣ她們。
就在這時,畫面中咕嗷!一聲野叫,從車下方,艾馬基咆哮著衝向了GⅣ。
『啊哈』
護目鏡下的眼興奮得張開的GⅣ,鬆開了蕾姬。以超人般的速度一記擺拳,將撲上的艾馬基打飛了出去。
「……!」
看著畫面中嗷嗚一聲哀嚎被輕易打飛到汽車道上的艾馬基——即使它此刻就在我身邊——我反射性的閉上了雙眼。
因為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狠狠撞在了它身上。而且聽隨後傳來的聲音,後面的車也同樣撞到了她。
——噹!
忽然聽到金屬聲的我再次睜眼,之間畫面中蕾姬的SVD已經上了刺刀,如疾風般凌厲的攻向了GⅣ。
雖然蕾姬就是在這種時候依然面無表情,但這攻勢卻比對陣亞莉亞時更為凶狠。
『哥哥也真是的,這種啞巴女到底有什麼好啊』
躲閃著攻擊的GⅣ高舉起手中的刀,隨著當的一聲細響,刃輕輕的擦過了蕾姬刺刀。緊跟著喀啦一聲……,蕾姬的刺刀從槍身上被卸了出去。
不,這不是卸掉。蕾姬槍上鋼鐵製的刺刀,是被GⅣ剛剛那若無其事的一刀,斬斷了。
『這該怎麼說呢,是年少氣盛吧』
GⅣ毫不停留的跟上一腿,直將蕾姬摜到了後面的自動販賣機上。緊跟著輕躍到蕾姬身前揮刀一個旋風斬,只聽得嚓的一陣刺耳聲音響起,自動販賣機上的光亮消失了。
而斜斜被斬斷的自動販賣機上部……壓在了蕾姬身上。
『好,第一個解決了。拜拜』
在自動販賣機下部——從機器內部被整齊斬斷的易拉罐和塑料瓶中,飲料流了出來。
(……那個蕾姬……竟然這麼簡單就被打敗了……!)
但還沒來得及震驚的我,不由為立時轉換的畫面——為新的震驚,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上,GⅣ在大型手槍的槍聲中奔跑在市區的街道上……她前方,漂浮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物體。那是個配合著GⅣ的速度飛行的,珍珠色長方形布狀物體。
兩塊這樣邊緣帶著白光的細長的布,交叉成X形,如風車和螺旋槳一樣旋轉著在空中向前推進。
(……那是,什麼……!)
啪,?,啪——
飛在空中的布,數次就像被前方無形的什麼撞到一樣的不停扭曲。
『——找到了!是哥哥最喜歡的! 』
鏡頭隨聲音轉了過去。那邊以過街天橋為掩體,不停向這邊射擊的少女是——
(亞莉亞……!)
這下我明白了。那塊布——似乎是自動阻擋著亞莉亞的子彈。
也就是變飛邊保護GⅣ的,飛天之盾。雖說功能與沙礫之魔女佩特拉曾使過的『阿孟和蒂的昊盾』近似,不過這應該是防彈纖維制的高科技裝置吧。
但包括會浮空——這布狀的盾的構想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這並非像佩特拉的盾一樣將子彈『彈開』。恐怕是以由記憶合金為骨架的織物將子彈包裹,憑其柔軟『卸力』。這原理,正好就像把彈球扔向旗子,只會被旗子包住掉落下來一樣。
『你是什麼人!快報上名來! 』
亞莉亞給M1911換上新彈匣,跑上了過街天橋的樓梯。
她應該是想讓那X形的白布離開自己的射擊線,在做立體移動吧。
『你的問題不合道理啊,亞莉亞。出局吧! 』
GⅣ話音剛過,隨著喀、喀兩聲,如迴旋鏢一樣飛起的X形布自上方,GⅣ的大刀自下方,就像切蛋糕一樣斬斷了樓梯。
亞莉亞同被>形切斷的樓梯直落而下。這時,樓梯在GⅣ刀鋒一挑下一瞬滯空,壓在了摔落在地的亞莉亞身上。
而猛的高飛而起的布,切紙箱般切斷信號燈,落在堆瓦礫上。
「亞莉亞……!」
即使這是視頻,即使畫面上已經看不到亞莉亞……我還是禁不住驚呼了起來。
而服從GⅣ命令的布形機器,如此看來不只是個飛天之盾。而是閃光的外周像利刃般鋒利的,攻防一體的兵器……!
『第二個解決……嗯? 』
鏡頭雖GⅣ一起轉向了地面。那裡,有個打開了一半的井蓋……井中,一隻手伸出抓住了GⅣ的腳腕。
那手腕——武偵高防彈制服的袖口,裝飾著飄動的蕾絲花邊。
(這是……理子!)
在我注意到的同時——砰砰砰砰!
從井中伸出的華爾瑟P99,火舌連噴將子彈擊向腳腕被抓無法動彈的GⅣ。
——噹噹,噹噹!
可這些子彈,全被GⅣ身上的防護服彈開,只是冒出了幾個小火花。雖然有一發穿過防護服間的縫隙,擊中了裡面的黑色緊身衣——但GⅣ只是身子微微一晃,並沒有受傷。
她全身除了頭部以外,都被防彈纖維戰鬥服保護著。
『這下就剩1個了呢』
GⅣ說著,掏出一枚美國軍用M67手榴彈,伸嘴拔掉保險環,扔棒球一樣用力投進了井中。
被手榴彈撞到的理子一聲驚叫摔了下去,緊跟著傳來了爆炸聲。
「……!」
冷汗,不由從我額上涔涔而下……畫面,此時又轉換了。
這次拍攝的地點,是學園島的一座公園。畫面中的是白雪和GⅣ。
路燈已被斬倒,停在旁邊的車也被破壞——不,是被斬斷的。
看來,從她們交戰開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此刻手持出鞘日本刀的白雪,正在手拿那把發光大刀的GⅣ前不停後退。就像在迴避刀交鋒一樣的,盡量與GⅣ拉開距離。
白雪會這樣,恐怕是見識過GⅣ大刀的鋒利,以防自己的刀被破壞吧。
不停後退的白雪,忽然啪的一下將五個帶著紅色羽毛的毽球拋到了空中。隨後從制服背後拿出一個繪有斗笠與五芒星——星伽家紋的毽球拍,在左手不停旋轉而上,叫道
「——伍法緋焰羽!」
只聽啪啪啪幾聲連響,將空中落下的毽球擊了出去。
三個擊出的毽球劇烈燃燒起來,直飛向了GⅣ。而另外兩個似乎沒有成功,只是在劃著拋物線,落在了地上。
『真是努力呢,好可愛。還是個美人。我知道哥哥喜歡你喔』
GⅣ毫不在意飛來的火焰,直衝向了白雪。
『呀啊! 』
『不過——你很清楚的吧?今晚璃璃色金的粒子很濃。對你們超能力者來說,可是最糟糕的夜晚呢』
騎到白雪身上的GⅣ,強逼著被推倒在地的白雪鬆開手中的色金殺女。
『吶,把這給我』
『不,不行……住手!這不是你這種人配拿的!如果沒有這個,色金會——』
『——給我! 』
砰!
雖然從拍攝者——GⅢ的角度看不到——但突然大叫起來的GⅣ,似乎用自己的刀柄狠揍在了白雪臉上。而白雪手中的毽球拍,飛到了空中。
砰!砰!
『喂!快鬆手!不許抵抗!我不會弄壞的!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
高笑著的GⅣ,繼續著暴打地獄。
白雪的雙臂奮力保護著自己,但在這被GⅣ騎在身上的狀態下終是無能為力——刀還是,被奪走了。
視頻——到這裡結束了。
「…………!」
我腦中——變得一片空白。
但是——但是現在的我,絕沒時間恐慌。
亞莉亞、白雪、理子、蕾姬——巴斯克維爾的4名隊員,全都被打敗了。敗在那自稱GⅣ的少女手裡。而且她們,此刻都落在GⅢ和GⅣ手上。
這兩個敵人……全是我從沒接觸過的類型。
他們與珂珂和華生那樣精於一般武器的恐怖分子、特工不一樣。也不同於貞德和佩特拉那樣的魔女,甚至連維拉德和希爾德那樣的怪物都不是。
從這視頻來看,GⅢ和GⅣ……
(……用的是科學……!)
他們恐怕,是名為尖端科學武裝的新武器的使用者。
一部分武偵和黑道,不管是用巨款還是其他手段,會將研究所中尚處於開發階段的新材料、新技術,比任何企業、任何魔術師、任何人更快的弄到手。將那些武器化,把使用舊兵器的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而他們這種自我流新武器的總成,就是『尖端科學武裝』。雖然因為沒經過測試可靠性很低……但只要能順利發揮機能,就會讓普通武器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正好,就像此刻的亞莉亞她們一樣。
——非刀非槍,甚至連超能力都不算的,使用尖端科學技術的新敵人。
面對這種敵人,即使是亢奮狀態下的我1個人特攻——也注定會是失敗。
(不,即使是這樣我也要行動……!)
GⅢ那混蛋剛才說過,每過1小時他就會殺1個人。而從他說出算起,已經過了5分鐘。現在絕不是畏首畏尾的時候!
——啪!
我為了緩和下心中的恐懼,雙手重重拍在了自己臉上。之後用顫抖稍微平緩下來的指,撥通了衛生科華生的電話。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救助傷者才是最優先事項。所以我需要衛生武偵——相當於軍隊中醫務兵的幫助。
『遠山? 』
我飛快的對立刻接起電話的華生,把目前自己都無法掌握的緊急事態做了陳述。
聽過我與GⅢ通話內容和看過我送去的剛剛短信中的視頻,華生一時也變得啞口無言,但很快以她不輸給男子的勇敢答道
「——情、情況我了解了。圖像分析交給我。你先武裝好,10分鐘後到車輛科第6車庫來。我和你一起去救亞莉亞她們!」
我將貝瑞塔、DE,以及各自的後備彈匣收進防彈制服——褲袋裝上匕首,再將雙刃劍插在了背後。
隨後,我將受傷的艾馬基引進自己的房間,對它道
「艾馬基,你做得好。我現在馬上就去救你的主人」
說完邊不鎖門的跑出宿舍,邊給救護科的宗宮鶇打了委託她治療艾馬基的電話。雖說我與這學妹幾乎沒說過話,但全東京武偵高擁有獸醫技術的學生也只有3個人。
「——遠山,快上來!」
做好準備趕到車輛科第六車庫的我,正好遇到華生開出的保時捷911卡雷拉。
華生右手轉動方向盤把車開上機動車道,左手將表示緊急車輛的紅色警燈放在了車頂上。不過似乎依照改正法,省略了警笛。
我剛進到這充滿肉桂香氣的車內坐下,華生便立刻猛踩下油門,高挑起大大的雙眼道
「我們先去品川地下城。亞莉亞她們所在位置的特定等路……」
這時,車內揚聲器中,傳來了貞德帶著些焦急但依然冷靜的聲音。
『——華生,這裡是貞德。遠山也在吧? 』
看來是華生為了分析視頻,先與她取得了聯繫。
「嗯。我們剛剛匯合。你在哪裡?」
『我在秋葉原。剛才正好在中空知家的音像店裡接到了華生的電話。這無線通信就是得到她的幫助連上的』
「你也過來嗎?我現在正和華生前往品川地下城,不過兩個人很危險。希望能有更多人手——」
『不,我不會送援軍過去』
「啊?為什麼」
『敵人擁有凌駕於亞莉亞她們的戰鬥力。不管派誰去都只會增加傷員。那視頻,就包含這種意思』
這——或許的確如此。
剛才我心中沒有餘力想這些,不過他們會特意發視頻過來,恐怕就是為了表示『與我們戰鬥是徒勞的』吧。
在無視信號燈飛馳在台場的車內,我不由輕咬住了牙。
『這次絕不能刺激到敵人。他們是2個人,所以不能以超過他們的人數前往』
「這……我明白了。不過,我該怎麼做?」
『以救出亞莉亞她們為最優先考慮來與他們進行交涉。雖然手段非常粗暴,不過他們襲擊過巴斯克維爾——叫出了你。這很明顯是要交易』
救援、交涉、交易——這都不是我擅長的任務,但我現在只能去做了嗎?
而連這點都與以前的敵人不同,真是難對付的對手啊。
『——這裡是中空知』
一個讓人不由誤以為是電台播音員在播發新聞的美麗聲音,迴響在了車內。這聲音的主人,就是因機緣巧合經常得到她協助的,通信科2年級學生,中空知。
『從視頻電話的通話中,我已經確定了地點。地點應該是品川區港東1-7-32,品川地下城7區,科連特斯大廈7層室外劇場,水劇場』
「——只有這點讓人覺得幸運啊,可以開車直接抵達」
華生說著將中空知提供的信息輸入進車載導航系統,油門直踩到底,駕911卡雷拉駛上了首都高速。
品川地下城啟建於泡沫經濟時期,由於無法承擔後續工程款……只是以在大地上挖出一個倒圓錐形的狀態長時間棄置在那裡。就像曾經的學園島和現在的空地島一樣,是開發公司倒閉造成的——巨大的,毫無用處的洞穴。雖然聽說後年會以再開發為名勉強在其中建造一個城市吧……。
「這地方還真像布魯克林啊。讓我想起在紐約武偵高的時候了」
就像從車中看周圍情景的華生說的一樣——空地、廢大樓、挖掘工程中斷的地道極多的這裡,已經成了東京都內屈指可數的治安混亂地區。
在沿螺旋狀的東道下行期間,眼中看到的,滿是就像誘蟲燈一樣閃閃發光的可疑店鋪招牌和霓虹燈。而且大半寫的都不是日語。
「地下城可是『逃跑容易發現難』。亞洲各地的黑道好像都聚到這裡來了」
因為這裡同時也是黑客與非法無線電的巢穴,所以空中滿是有著電波颱風諢名的非法電波。這使得我們與貞德及中空知的無線通信中出現了極強的雜音,即使隨時中斷也不奇怪。
路邊顯示大氣污染信息的巨大電子公告板,已經被滯留在地下城中的廢氣燻得烏黑,污水和垃圾似乎也沒人清理,到處都是不堪入目的骯髒。
「——就是這裡,劇場就在這裡的7樓」
在一個不知有何意義照向空中的探照燈旁,一幢與四周情景格格不入的,有著極盡奢華外飾的大樓前,華生停下了車。
「——我們走」
自己也是個急性子的華生,對下車不由踉蹌的我忠告道
「不要太衝動,遠山。要冷靜應對」
今天似乎是這幢大樓的休息日,正面的入口全都緊閉著。
我與華生配合,借鋼索爬上二層的陽台——因室外劇場明亮讓人有些看不清——我只閉上左眼,讓自己漸漸習慣黑暗,沿樓梯來到了八層。
「就是這裡,要進去了」
因黑暗無法使用眨眼信號的華生,在捲簾門附近輕聲對我道。
臉在緊急出口上指示燈黃綠色的光亮映照下,我們盡可能保持無聲的,輕輕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這室外劇場,只有舞台上方設置者頂棚,觀眾席完全都是露天的。場內沒有照明,雖說有周圍的大樓和霓虹燈發出的光並非一片漆黑,但很是昏暗。
我們張開已經適應了黑暗的左眼——
在舞台上,看到了。看到就像剛才的視頻裡一樣,倒在上面的亞莉亞她們。除此以外……四周空無一人。連動靜都沒有。
我與華生兩人迅速跑上舞台,趕到了4人身邊。
「亞莉亞、白雪……理子、蕾姬……!喂……!」
「遠山,不要驚慌。她們交給我來處置,你去警戒周圍」
見華生言罷立刻檢查起4人的情況……我就像要保護她們一樣,巡視起來四周。但還是擔心的不由問華生道
「她們4個,都沒危險吧」
「我可沒殺人」
就在這時,觀眾席最前排那邊突然傳來了回答聲。
「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法第五五零九條D款,參議院法第八八零七條——在華盛頓DC取得武偵執照者,不管身處任何情況均不得殺人——哼,雖說我們只是認同這是附加條款吧」
這聲音,彷彿帶著魔獸咆哮般的壓力。
「……!」
心中一驚立刻循聲看去的我,發現在前方第二排中央的座位上——剛剛毫無疑問沒有任何人的位置上——手機視頻中看到的GⅢ,就坐在那裡。
GⅢ從容的將腳上靴一樣的防護鞋撂在前排的椅背上,似乎在看什麼書。完全不在意持槍的我。
「遠山小心……!附近或許還有1個人」
就在華生提醒著我,手伸向自己的P226時——
「——你在說我?」
上方——橫跨舞台上空的照明用軌道上,一個聲音出現了。
「……!」
是GⅣ……!
剛剛視頻中的主角,僅靠自己全滅了亞莉亞她們的少女,現身了。
那身磨砂黑色的防護服上,四處都閃著熒光藍。
「你、你們是什麼人。GⅢ,聽你剛才所說——你難道是美國武偵?」
「感到榮幸吧,小子。我們也決定在極東戰役上陪你們玩玩了」
華生舉槍戒備著所答非所問的GⅢ,而我則警戒著上方的GⅣ。目光灼熱的俯視著我的GⅣ,頭上裝備的貓耳一樣的傳感器沙沙一動。
「……啊……」
隨著她的輕呼……及頸波波頭髮際處的頭髮,呼的一下飄了起來。
看來只要她頭上的那裝置一啟動,熱氣就會從頸邊的排風扇那裡排放出來。
「……果然是,太棒了……好背德……」
彷彿眼中只看得到我一樣雙眼直勾勾望著我的臉,帶著痴痴的笑容不停輕顫的GⅣ,全身就像因狂喜而劇痛似的。她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有人將美食送到的野獸。
「Ⅳ,摘掉護目鏡。遠山金次的技術恐怕與我相似。不要留下記錄」
GⅣ向觀眾席的GⅢ一點頭,刷的把臉一甩摘下了紅色的HMD。
「…………」
出現在昏暗中的她——是個容貌讓人不禁屏息的,絕色美少女。
不過從整體看還是略顯純真。那帶著稚氣的面容,看起來還是個14、5歲的孩子。
她有著充滿自信的杏眼,黑色……不,帶著些許藍韻的深海色的瞳。微翹的鼻,惹人憐愛的嬌小粉唇。
可——她俯視著我的表情中,卻帶著如火般的慾望。
GⅣ就用這種比自己年齡成熟得多的飽含情慾的樣子,緊緊盯著我。
這種強烈的反差……透著一股難以表述的黑暗、異常以及會孕生出某種瘋狂的氣氛。
「Ⅳ,和他一起的話——應該能變成吧?」
「嗯!那,可以嗎?」
「去試吧」
話音剛落——
「!」
Ⅳ就像鷹一樣從上方——向著我——直撲而下!
「遠山!」
華生不由一聲驚叫。我在倉皇間摔倒般的向旁邊一滾,避來了GⅣ踏來的雙腳。
咚——! GⅣ踏中的地面,立時化為碎片飛散了出去。
我迫於無奈翻身舉槍指向了GⅣ。但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口中叫著「我好想見你啊,哥哥!」衝上的GⅣ閃電般的橫掃一腿,重重踢在了我右膝上。
「——嗚喔!」
不由慘叫一聲摔倒在舞台上的我——站不起來了。
她身上應該是航空鋁合金制的護甲比我想的要輕,而她自身的力道也很強大。雖說靠強襲科時代的訓練骨頭應該沒斷,但韌帶恐怕還是傷到了。
「站起來。吶,站起來啦。單分子震動刀和磁能推進纖維盾我都不會用的。不會殺你的。快起來和我玩吧?」
GⅣ帶著鮮花初綻般的笑容,走到了我身邊。
咚!
就像要踏穿舞台一樣,抬腿一腳狠跺在了立刻全身縮腿的我腿一瞬前還在的位置上。
「你不用再演自己很弱了喔。哥哥」
「你、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演……!」
GⅣ仍是面帶笑容,緊盯著我又走了上來。
「我哥哥不可能會這麼弱的」
「你、你才不是我妹妹!」
威嚇射擊——
心中反射性出現這念頭的我舉起了貝瑞塔。但GⅣ,只是一笑。根本不害怕指著自己的槍口。
就在我要扣下扳機的瞬間——
「夠了,Ⅳ」
一直在台下靜觀的GⅢ,同樣無視華生指著自己的槍站了起來。
「嘁……我還以為只要有到狂戰士的打擊,說不定就能變了呢」
GⅢ撓著頭自言自語道。
(狂戰士……?)
他這是——在說亢奮狀態的衍生型,狂戰士亢奮狀態?
「哎,這就完了?」
GⅣ的大眼啪的一下張開,不停來回看著我與GⅢ。
「沒錯。我已經明白了。他根本不值得一戰」
「不要啊Ⅲ。我還想繼續和哥哥戰鬥的。我想了解哥哥。想彼此,彼此更了解對方啊!」
GⅣ指著我說著,握住了插在胸前的戰術匕首。
「——Ⅳ!服從命令!」
突然,GⅢ用震撼整個劇場的聲音叫了起來。
這瞬間,我與華生也不由驚得大張起了眼。
這、這種感覺——我清楚。我同樣非常熟悉。
這如鬼似龍,遠超人所能及的殺氣……就像非加奈狀態下的哥哥,以及——名為『沉靜之鬼』的——
(父親…………)
GⅢ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日本引入武偵制度前,作為法務省直屬武裝檢察官殉職的……我的父親,遠山金叉一樣……!
被GⅢ一聲大喝的GⅣ,全身立時啪——!的一下顫抖了起來。這種樣子,我在視頻中,在她剛剛襲擊我時,都沒有見過。
她明顯是在——恐怖。在畏懼著GⅢ。
「……對,對不起……。我、我只是、只是……有、有點控制不住。對、對不起……」
在GⅢ面前不停後退的GⅣ,全身冒著冷汗,連膝都不由自主的在發顫。
(……她沒注意到我……!)
察覺到這的瞬間,在強襲科侵染的習慣讓我的身體行動了起來。
我反射性的將貝瑞塔的槍口指向GⅣ——就在這時。
「住手,遠山。不要再戰鬥!」
華生,抓住了我。
將右腿使不上力的我按了下去。
「你現在看到這女孩恐懼的樣子了吧……!那男人,比僅憑自己就全滅掉巴斯克維爾的她更強大啊!」
華生在我耳邊繼續道
「控制住自己,遠山。現在的情況和貞德預料的一樣!他們兩個要是有心,隨時可以殺死我們!真要變成那樣,我們還怎麼救亞莉亞她們!」
華生說的,沒錯。
我剛才那一瞬忍不住要做的,是不只讓我們無法勝利,更無法救出亞莉亞她們的錯誤選擇。
但是……!
看著眼前的GⅢ、GⅣ兩人,我心中不知為什麼湧出了超越理智的憤怒,難以抑制的衝動了起來……!
「遠山金次,我很清楚」
印有USLA-GⅢ文字的護甲後背轉向我們,獨自準備離開劇場的GⅢ——隨著沙沙的聲音……漸漸,模糊了起來。
就像在宣戰會議那天晚上,我看到他變得透明一樣。
「光折射迷彩……!竟然已經實用化了嗎……!」
看到這情景的華生,不由冒著冷汗呻吟出來。
「我知道你小子看我們不順眼。不過遠山,你心裡現在卻無意識的在想『啊啊,不用戰鬥就結束真是太好了』……而你因此,更是生氣了。我沒說錯吧?」
「你說什麼……?」
「不信你就開槍。現在應該還能看得到我在什麼地方」
全身變得幾乎透明的GⅢ,砰!一腳踹開了劇場的沉重的大門。
「Ⅳ。既然金次的王者之氣尚未覺醒,那就有必要讓他習慣HSS。你們同是吊車尾,去和他一起將HSS運用自如吧。從現在開始,作戰轉為γ計劃。等你們成為『雙極兄妹』我們再匯合」
GⅢ說著包含HSS……表示亢奮狀態詞語的無法理解的話。
話音剛落——
剛剛明明就在那裡的他……毫無蹤影的,消失了。
GⅢ消失後——GⅣ輕鬆的邁著毫無敵意的腳步,走過我與華生身邊……站在了到底的亞莉亞她們身旁。她充滿嬌媚的向我露初出笑臉道
「——我現在就叫車,把這些纏著哥哥的害蟲全都關到醫院裡去」
這笑嘻嘻的樣子……看來她已經無心戰鬥了。但話雖如此,我並沒有放鬆警惕。捂著剛才被她踢到的膝蓋,盯著GⅣ背後的刀道
「誰……誰是你哥哥。我憑什麼相信你……!」
「嗯~……那這樣吧」
隨著嗤的一聲,GⅣ身上防護服,劇烈的噴出了水蒸氣一樣的氣體。下一瞬間,岡啷岡啷——Ⅳ身上的裝備,包括她背後的刀……全部掉在了地上。
而她身上只剩下滑雪靴一樣的鞋,還有緊貼全身的黑色緊身衣。這似乎用絲襪般輕薄的最新防彈纖維製成的緊身衣……將GⅣ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曲線完全勾勒了出來。不只是腰際的內衣邊,就內褲上的條紋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上方……好、好像、好像什麼都沒穿!
「……啊。遠、遠山你不許看!」
在大驚得猛張開眼的我身後,華生立刻大叫著伸手摀住了我的雙眼。
救、救場得好啊,華生!
「那個,遠山。你有妹妹嗎……?」
「沒、沒有。絕對沒有。這只是她自己擅自自稱的!」
我強烈否定著從華生的手下鑽了出來,盡量不看GⅣ,單膝跪在了倒地的亞莉亞她們身邊。
GⅣ提貓般揪起亞莉亞和蕾姬分別放在肩上,道:
「那我搬走她們了啊。送到武偵醫院就可以了吧?」
看這樣子……她是真準備救這4個被自己打敗的人啊。心中微感寬心的我對她一點頭,背起了昏迷的白雪。而背起理子的華生,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道
「……她們並沒看著傷得那麼重。4個人都是」
似乎聽到華生這話的GⅣ轉過頭「——今晚手下留情了。因為Ⅲ是這麼命令的呢」對我可愛的眨了下眼。
……這丫頭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啊。
在戰鬥時『手下留情』是極為危險的行為。說起來雖然簡單,但做起來極其困難。特別是在與武裝人員交戰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有極大的實力差距,是絕做不到的。
而她……竟然理所當然般的做到了。
「看來你很聽GⅢ的命令啊。他比你更強嗎?」
GⅣ一轉眼看向言辭巧妙進行探查的花生。
說出了——
如果可能希望料錯的,正如我們預料的回答。
「是啊。比我強太多了。而且我——絕不會違背比自己強的人」
一輛巨大的吉普樣悍馬,停在大樓前的門廊中。一位白髮的西裝男子在車旁向這邊深深一躬道
「——Ⅳ小姐,您做得真是漂亮」
男人……抬起了頭。那容貌,就像緊繃般扭曲著。
這白人的背挺不直,弓得就像剛進入老年一樣。不過,這可不像上年紀那種自然的駝背啊。恐怕是有什麼神經系統的問題。
「謝謝。安格斯。Ⅲ呢?」
將亞莉亞和蕾姬從那男人打開的車後門扔到後座上的GⅣ,對這老人……安格斯的口氣很是尊貴。
「現在正乘洛卡駕駛的Gumpert Apollo前往大帆船」
「Ⅲ還真是喜歡鷗翼門呢」
「正是,那形狀充滿了剛性的美感。現在,九十九正在海參崴待命」
操古式日語的這老人……話中帶著我們未曾聽過的人名。
看來包括他在內,GⅢ和GⅣ還有其他夥伴。而且絕非一兩個。
「遠山先生還有……那邊這位先生,您們是要乘自己的車回去?還是,要一起將女士們送往武偵醫院?」
面帶笑容的老人,轉身詢問向我們。
華生轉頭看向他與GⅣ,道
「我已經理解你們沒有戰鬥的意思了,但我們並沒有完全相信你們。GⅣ,你坐我的車。遠山,你去坐那輛」
雖說我也想過從車輛科叫車來,不過說不定路上會把他們也捲進危險。再說,現在最緊要的是將亞莉亞她們趕快送到醫院。
所以現在按華生所說,以沒有武器的GⅣ為人質……分成兩輛車或許更合理吧。
在點頭的我身前,華生迅速的檢查起老人全身。而看到這的GⅣ不由得輕笑道
「真是沒道理。安格斯明明沒帶武器的」
「好了你上這邊的來。提前告訴你,我的保時捷可以自爆。你別想企圖什麼」
「會直接去醫院的啦。這先不說……華生你,長得好可愛呢。簡直像女孩子一樣」
GⅣ說著,不知為什麼很不高興的狠盯著華生可愛的容貌。
「——!你你你真無禮!我是男人!再說一遍,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喂,華生。你別臉紅得跟著火一樣這麼否定啊。反而會更暴露的吧。
還有,你那保時捷上竟然還裝著自爆裝置?我可真不敢再坐了。
「啊~啊。以後是不是也不得不消滅哥哥的男性朋友們呢。感覺你們很契合似的。這樣的男同志,畢竟還是有的呢」
「你……你、你都在想什麼!變態嗎!」
沒心情去管幾乎貼在GⅣ和她大吵的華生,我將理子和白雪送入悍馬,自己也坐在了一塵不染的皮質副駕駛座上。
或許是腿不好,這挪動了好幾次才坐到駕駛座上的老人……安格斯還是無法讓我信任,不由得側目看著他。
「——請不用擔心,遠山先生。我只不過是Ⅲ閣下的管家而已」
以脖子歪著的姿勢轉過頭來的他,用比任何司機更柔和的手法——將這軍車一樣的悍馬,輕柔的開了起來。
老人駕駛的悍馬,簡直就像載著王族一樣鄭重,平穩的,嚴格遵守交通規則的駛向了學園島。
我悄悄,看向他的側臉……
雖然他眼皮上都是可怕的橫紋,但眼神卻像草食動物一樣溫和。
(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可,他自稱是GⅢ的管家。既然這樣,此刻我說的任何話GⅢ都會得知,今後或許會於己不利。基於這點,我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
車,平安到達了武偵醫院夜間入口。亞莉亞她們被護士送進了院內。
擁有英國醫師執照的華生對我留下「不要放鬆警惕」的叮囑,也走進了醫院。安格斯鄭重道別後,也駕悍馬離開了。
這夜晚醫院的門廊中,現在只剩下我……以及不知為何站在我身邊的GⅣ。
GⅣ異常輕薄的緊身衣上,現在套著件長大衣。這大衣我很眼熟。是華生的。
「就剩我們兩個了喔,哥哥」
GⅣ說著……目光異樣的,彷彿陶醉般的仰望向我。
目光一與我相合,眼便立刻沙的瞇了起來。完全是14、5歲少女該有的樣子。
一股奶糖般的甜香,隨著夜風,從她髮上淡淡飄來。
「不,不要太靠近。而且我根本沒有妹妹」
「當然有啊,就在這裡」
「我說了不要靠近」
「——好吧,既然哥哥這麼說,分離一晚也可以。而且我也有很多必須要準備的呢」
「……準備?準備什麼?」
「秘·密。總之今晚呢——這就算是解決了」
GⅣ說完,對驚訝的我惡作劇般的一眨眼。轉過身,高興的輕跳著沿林蔭道離去了。
——夜空雲層中時隱時現的月,恍惚的照著她的背影。
2彈 師團會議

深夜時分,華生打來了電話……亞莉亞她們的傷,最終並沒有大礙。
壓在瓦礫下,吃了手榴彈還只是受輕傷的這種結實,真不愧是巴斯克維爾的女孩呢。雖然讓人不禁啞然,不過怎麼說呢,也算讓我放心了。
但儘管如此,為防萬一,她們4人似乎還是要在武偵醫院住院一周。被車撞到2次的艾馬基也是。
第二天。
還沒來得及休息的我,立刻接到了貞德發來的『有關GⅢGⅣ事件,要召集師團成員進行會議』的聯繫。
另外,今天放學後還有萬聖節活動(因10月末是假日,就改到今天了)……所以教務科下達了所有人必須要做出相應化妝再外出活動的通知。也就是要求打扮成妖怪什麼的。
我是完全沒有這種心情,但萬一穿制服走在外面被鬼教師撞到,可是會被揍成妖怪的。要真那樣,別說參加會議,連我也會被送進醫院去。
所以,無可奈何的我從裝備科借來了變裝成『隱者』的斗篷和長袍,扮成個黑色妖怪向約好的地點走去。
定為會場的,是洛克餐廳設在楓林道邊的露天茶座。 『師團』的成員已經都到了。
雖說正常行走沒問題,但被GⅣ踢過的右膝還是很痛啊。而因為衣服本就弄得有些遲的我,又因為膝蓋連跑都跑不起來……比約好的3點遲到了一會兒,才來到這裡。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或許認不出來,不過是我」
拿著頭戴黑色兜帽賣的烏龍茶,我這巴斯克維爾唯一的倖存者坐到了圓桌邊……。
「你遲到了啊,遠山。這個……你平時就很陰暗,怎麼今天又弄了個更陰暗的變裝啊」
伊·幽鑽研派餘黨——貞德·達爾克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回應了我。
貞德的左眼下貼著閃亮的雪花貼紙,頭戴黑尖帽,再加上手中尖端帶有星星的魔杖,顯然是極明顯的魔女COS。不過,現實中的魔女再扮成魔女,還真是讓人覺得有點彆扭啊。
「噢,遠山家的,你還真是不幸啊。膝蓋怎麼樣了?」
更讓人覺得彆扭的——是尾巴完全外露彎成『? 』形的玉藻。她就只穿著原來那身紅色迷你和服在扮演妖狐。不,根本不是演。能將自己原本的妖狐身份表現出來,她想必很高興吧。
而且平時用帽子遮住的耳朵也全露了出來,你得意忘形了吧?
她身上唯一能說得上變裝的左右各三根的黑色鬍鬚……好像粘得不牢,轉頭看我時就已經掉了一根。
另一方,利伯蒂·梅森的華生……
「遠山。你或許也看不出來,是我啊」
好像偏離到了異常的方向,把一個傑克燈……內部掏空的巨大南瓜頭戴在了頭上。
我說……就這麼直接戴在頭上,你不覺得南瓜味難聞嗎?
她脖子上還戴著白色的環形領,這樣確實讓我認不出是誰。不過一說話總算明白了。
『哎呀各位,你們都很可怕——不過,很可愛喔。呵呵』
聽到這輕柔的聲音,我不由看向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似乎通過skype什麼視頻通話軟件的梅亞。
她是作為使者由梵蒂岡派遣而來參加極東戰役的修女,也是加奈留學羅馬武偵高時的原學妹。
梅亞對身著無聊變裝的我們……就像面對幼兒園小朋友的老師一樣露出了笑容。這反而,讓我覺得更難受。
屏幕中梅亞身後的教堂窗外很黑。看來是有時差啊。
「雖然有些著急,那就開始師團會議吧。日前,『師團』所屬的巴斯克維爾——其中1名兼兀魯斯士兵——中的4人,被本應是『無所屬』的GⅢ,及其手下GⅣ擊敗」
有著作為分析師這種相當職業一面……清晰介紹現狀的貞德說。
「昨天,據返程中在車上詢問GⅣ所知——他們會選品川地下城為據點,只是單純因為在那裡發現了蕾姬。包括蕾姬本人的亞莉亞等4人,在遇襲前從未與GⅢ集團有過接觸。也就是說,全部都是被偷襲」
南瓜人華生補充道。
「——雖說是寡兵,但用偷襲,實在是很難原諒啊」
碧眼一眨的貞德,硬紗和綢緞的石榴裙下交叉在一起的腿,交換了下位置。
「他們並不以採用這種卑鄙手段為恥。似乎是只要能勝利就可以」
對自己的行為不聞不問的南瓜人華生說。
「該怎麼做?GⅢ與GⅣ現在正分頭行動。要戰嗎?」
即刻將話題推向核心的我——
嗯……?
忽然發現,大家都把眼避開了。就連屏幕上的梅亞也是。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
獨自閉著眼的玉藻喝了口甜瓜汽水。那帶有凌厲的——妖怪特有超脫光彩的圓眼猛一下張開,道
「——我能理解你因夥伴被偷襲衝動起來的心情。但不要讓我太失望了,小子。戰鬥?那麼——遠山家的,你認為能戰得勝嗎?」
「這……」
「剛才我已經聽華生說過了……巴斯克維爾的丫頭們,面對G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而他們的首領,GⅢ肯定具有更強的實力。如果你還認為自己能贏的話,那就說說你準備怎麼贏」
面對這尾巴如頂著椅背一樣豎起的玉藻——我語塞了。
「……這個……我還沒有能馬上想出的具體辦法……」
「遠山家的。不要忘了這場戰爭的規矩。『戰役』中,不論何時,向任何人挑戰都沒有問題。他們的手段雖然卑鄙,但並沒有錯」
「你是叫我不要戰嗎!我們的伙伴可是被他們用卑鄙手段偷襲了啊」我不由緊皺起眉說。
「偷襲?這算什麼。戰爭本來就是這樣」
玉藻立刻把我頂了回去。
「你說什麼……?」
玉藻眼瞪向我,道
「戰爭就是這樣的存在。絕不是宣揚公正公平的體育比賽。也不是孩子打架。自古以來,在以血洗血的戰爭之後又不得不和談的例子多得很」
我……無言以對了。
這隻該死的狐狸……虧你現在變得是個小學生,而且是低年級小學生的樣子,竟然教訓起我這個高中生來了。
「遠山家的。你難道就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唯獨不傷害巴斯克維爾中的你?這是他們留下的信息。他們就是在展示過『我們很強』後,在巴斯克維爾留下了使者——GⅣ」
「但他們是敵人。怎麼能讓敵人為所欲為?」
「敵人?那我問你,GⅣ現在有對你露出敵意嗎?她不是脫去甲胄,拋去武器了嗎?他們現在並沒有真正與師團為敵。還留有交涉的餘地。而我們不能眼看著這機會浪費掉」
「這……或許吧……」
「而且按你們所說,他們使用的是『科學』。是摸不透底細的存在」
聽到這裡不由脫口就要說,我也不知道你底細吧。的我,把這話強忍了回去。
「科學的使徒與我等——魔女和妖怪是很不合的。更不用說現在璃璃色金的粒子很濃」
呼,一下腮鼓起來的玉藻很不高興的說。
「璃璃色金……?」
我記得,這好像是在蕾姬故鄉的一種色金。而且以前在藍幫的珂珂姐妹劫持新幹線時,似乎也聽她們說過『無形的粒子已經擴撒,超能力者都變弱了』什麼的。那些這與那有關嗎?
貞德這時轉過頭,對只知道片段的我解釋道
「——這或許很難理解。不過璃璃色金能散播削弱超能力者的能力的粒子。這就像散播金屬箔片讓雷達無法使用一樣。不過麻煩的是……這粒子會播撒到極廣的範圍」
「極廣的範圍?」
「能夠影響到地球表面的1/3左右。正好是從文化祭那時候開始,粒子的強度又增強了。目前,日本已經處在了它的影響下」
貞德提前說過難以理解,真是一點都沒錯。想不到竟然會是全球規模的超能力妨礙啊。
這是遠超非超能力者的我想像範圍之外的,SF、奇幻世界中的事。
不過……
我不由回想起昨天的視頻。白雪那毽球一樣的鬼道術,的確出現了失誤。而要是這種情況也發生在玉藻和貞德身上,師團的戰力肯定會大幅下降。
「也就是說,在現在這時機不對的時候交戰,我們只會被全滅」
「那……那該怎麼辦,玉藻」
「拉攏」
「……哈?」
「先是GⅣ,遲早也要把GⅢ拉進『師團』來」
「你說……什麼……?」
「『戰役』進行時,最好能將更多的像他們那樣強大的『中立』和『無所屬』集團拉進自己一方。就像正常世界中的戰爭一樣」
「不、不要胡說。那種人,到底要怎麼才能拉成夥伴啊」
「拉攏的方法並不只是對話。為此需要金銀財寶、權力、異性,一切能用的手段。過去就曾有過以此為目的而宣稱中立的人。雖然很可惡,但古話說『投其所好』。只要以此為餌就能將他拉成師團的戰士」
她的喜好……?
在不解的我對面,華生抬起了南瓜頭,道
「遠山。這有些不好啟齒」
「什麼事?」
「那個,就是說……GⅣ這女孩……昨天在我車裡,也是讓我連聽都覺得難為情的……述說著與你相遇無比喜悅。也就是說,她已經,對你著迷了」
「……這又怎麼,要讓我搞暗殺嗎」
「不,不是。我要說的是——那個,也就是說,羅密歐」
「羅密歐……!?」
我手中的烏龍茶杯差點掉下去。
羅密歐——武偵用語之一。也就是男版的,桃色陷阱。
是表示當面對正面交戰無法獲勝的女性目標時,派遣目標喜歡類型的男性接近……藉以美色策反,或者套出機密的這種手段的隱語。
不過這比普通的桃色陷阱難度要高得多,東京武偵高都沒有設專門學科。我記得,世界上開設這專科的只有柏林和曼谷武偵高吧。
所以我,很自然的從沒有學過任何這種方法。而且因為亢奮狀態這種生理理由,就連相關的書我都從沒有碰過。
而現在,你竟然讓我去執行這種工作?華生你瘋了吧。
「你這南瓜頭少給我胡說。巴斯克維爾可是GⅣ襲擊的直接受害者。而且就算沒有這事,那種危險的女孩——」
「難道還有其他辦法嗎?我們現在只能採用這種方法。再說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實際上,你很擅長這點吧。被你欺騙的女孩兒自亞莉亞為始,其後的白雪、理子、蕾姬、中空知、還有其他很多」
南瓜華生不知為什麼話中帶刺的說。
聽她這麼說……師團的其他成員……
喂喂喂喂。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啊。
還有這就像在看前科累累的罪犯一樣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哎呀……竟然這麼厲害。不愧是加奈的弟弟呢。好有女人緣啊」
喂你,梅亞。別給我說這種深感欽佩的話。
而我尋求幫助般的轉頭看向旁邊,就連貞德也是一副完全誤會我的樣子送來了『加油』的目光。
「那遠山家的,GⅣ就交給你了」
「那——那什麼那啊。你們到底想要我幹什麼!」
玉藻喝掉杯中剩下的甜瓜汽水,氣定神閒的道
「就是讓你與GⅣ親密相處。好好疼她,把她拉進師團。此乃事關師團興亡的作戰。嗯。好好加油吧」
聽她這話心中不由一股無名火起,抓住桌邊準備用出祖父直傳的掀桌時,『遠山君。我也在傍晚——啊,日本時間是昨天深夜,看過了GⅣ發動襲擊的視頻』梅亞甜軟的聲音,讓我停了下來。
『我認為就是與其接近也會非常危險,所以就從聖騎士團那裡得到許可,先製作、發送了給亞莉亞和遠山君的支援物資』
「支援物資……?」
我不由反問向差點隨我的掀桌一起掀掉的筆記型電腦。
『嗯。雖然不能打敗敵人,但應該能起到保護自己的作用』
「不錯嘛,遠山家的」
「加油吧遠山。之後可要詳細報告經過啊。做過什麼到什麼程度都要」
「遠山,一切交給你了。我還要去照顧亞莉亞」
看著梅亞、玉藻、貞德、華生這連番演戲般的樣子……
(這,這幾個東西……)
肯定在我到之前都串通好了啊。
她們從一開始就打算把GⅣ這個麻煩推在我身上。可惡。
我從心底,後悔著自己的遲到。
神啊,今後的人生,我絕不會再遲到了。
而且現在想想,我會遇到亞莉亞過上這種天天膽戰心驚的日子——也都是從遲到沒趕上巴士開始的啊。
會議,在我心裡一種強烈的被狐狸陷害了的感覺中結束了……。
存心報復的我一把將玉藻背後的錢箱連她本人一起提溜了過來,說著『一點用都沒有還我』把之前扔進去的10元硬幣回收,無視背後眾人『真小家子氣』的聲音,前往了武偵醫院。
住院的亞莉亞、白雪、理子、蕾姬——她們怎麼樣了?
我之前給治療艾馬基的宗宮打電話『那隻武偵犬是蕾姬的,治療費找她要吧』時,為了打斷『這不是狗是狼』的宗宮的話,確認過她們4個的病情。她們好像都已經恢復意識了。
(會議的事先暫且不提,應該去探望下她們啊)
於是,我手提隨意買下的桃饅頭和美味棒,走下了4人同房的武偵醫院A棟,3層的電梯……。
沙……
沙沙……
(……?)
沙沙沙……
剛下電梯,我就忽然發現走廊地板上……竟然有個金屬托盤在不停沙沙移動。
周圍明明沒有人,但那的確就像滑一樣的動著。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恐怕嚇得腿都要軟了吧。但可悲的是,最近已經完全習慣這種超自然情景的我,只是心中微感到『世上還有這種事啊』,低頭注視著托盤。
這打磨得發亮的青銅托盤上,雕刻著荊棘與蜘蛛……雖然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卻應該是極具價值的古董。
不過,那上面托著的是,軟包裝草莓牛奶、百奇和蛋捲。
好廉價啊。話說,怎麼都是理子愛吃的啊?
(嗯……?)
在那下面,有個比托盤微大一些的影,圓圓的映在地上。這也很不自然。
由此隱約察覺到托盤真身的我,不由出聲道
「希爾德?」
啪,托盤微一反應。隨後……刷,轉向了這邊(呃,雖說無法確定哪邊是正面吧)……又回到原來的方向,急急的向走廊那邊滑去了。
以人類小跑一樣的速度滑行的托盤,在前方拐彎了。因為亞莉亞她們的病房也在那邊,我也隨著托盤轉了過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希爾德,就在那裡。
看她站在樓梯一台階下的位置上,情況應該就是,她想從樓梯逃走,不過後來發現托著托盤的狀態無法下樓梯,只好從影中出來將東西放下的時候……我來了。這樣的吧。
這位穿著雪白的護士服,背靠牆展開手中的鴕鳥羽扇遮住臉的希爾德,有太多讓我搞不明白。而剛才的托盤,此刻就在她的高跟鞋邊。
她這是……在幹什麼……?
我不由出生叫她
「喂」
「……」
見希爾德裝作沒聽見,我又叫她道
「喂,希爾德」
「……你、你在說誰?認錯人了吧?」
「這種惡趣味扇子的只有你才有吧,希爾德。傷已經好了嗎?」
「——哎呀,你是遠山?」
希爾德啪的一聲合上扇子,裝作剛剛才發現是我的道
「真是巧呢,沒想到會偶然在這裡遇上你。我現在正好要上樓呢」
她為什麼要說這種謊啊?
想掩飾自己慌張,卻暴露得異常明顯的希爾德轉向這邊——喀。腳下傳來一聲輕響。
我不由看去,只見她現在正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
(我說,雖然我從你為什麼要扮成護士這點就搞不懂……不過既然要扮護士,就沒有穿高跟鞋的吧……?)
心中不解的我望著希爾德腳上的鞋皺起了眉。
希爾德見我這樣子,似乎以為我是在看她腳邊的托盤,臉漸漸紅起,語氣有些慌亂的裝傻道
「哎呀。這是什麼。偶然有這種東西掉在這裡呢。是托盤?」
這丫頭的語言之難解讀,看來也和亞莉亞有一拼啊。
(……?)
我抱起胳膊,微一尋思。
這紫電之魔女——吸血鬼·希爾德,是上月與亞莉亞、理子、我3人交戰……受了瀕死的重傷,被送進這武偵醫院的。
雖一度因為失血過多處於瀕死狀態,不過接受理子輸血後獲救了。
(那從她悄悄在托盤上放上理子愛吃的東西這點看……)
是因為理子這次住院,也就是,想要表達謝意嗎?
而極力說明『送托盤的不是自己』這點,看來向『理子道謝』這種行為對希爾德來說是很難為情的。
所以她就變裝成護士(以變裝來說可是爛到家了),悄悄行動的啊。
想到這裡,我指著托盤道
「這哪兒是別人掉的,根本就是你拿來準備給理子的吧?」
好像以為事情剛剛暴露的希爾德,臉呼啦啦啦啦……!一下紅了起來。
那原本雪白,應該說是因為白人(?)的臉,此刻震撼般的變成了粉紅色。
「不,不是」
「而且這全部,不都是理子愛吃的嗎?」
「——遠山!落在這裡的不是任何人的東西。你給我撿起來」
只是我稍一嘲弄,希爾德的柳眉就可怕的挑了起來。
「好。撿起來了啊」
不想因這種事又被什麼電擊槍雷球之類幹掉的我,拿起托盤,向她遞去。
可是,希爾德沒有接。
反而哼的一聲,把頭轉到一旁。
「這就當是你買的!」
「為什麼啊。你自己交給理子不就完了。真是不坦率」
「你就按我說的做。現在能用的僕人只有你了」
「我什麼時候成你僕人了啊」
「還有,這你給她」
希爾德說著,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個黑炭一樣的玩意兒放在了托盤上。
這軟碳一樣的東西,用細鐵釬串成了S形。
「這什麼」
「炭燒蠑螈」
「好噁心!」
「——無禮之徒!你對維拉德公主的賞賜有意見嗎!」
啪!希爾德一扇子拍到了我臉上。
「這是我徹夜製成的萬能藥。讓理子吃下去」
「我說,你現在可說出理子了啊」
「啊嗚……!」
看著這有著長長睫毛的鳳眼大張而起的沒話說了的希爾德,我只能嘆氣了。
真陪你玩不下去了。
亞莉亞也好華生也罷,你們這些貴族難道都有這種非要笨拙到如此地步規矩嗎?
「遠、遠山。不要亂想。我——這個,是『不得已』做的。是遵守『戰役』的規則,作為高尚的俘虜『不得已』做的。這點你給我記住」
「我說……你要是想向理子道謝,直接去好不好」
「哼,以後會的」
——這話沒有否定想道謝,而且本人似乎也沒注意到自己的失言。
看來她這方面也不行啊,如果在偵探科,鐵定是E級。不,會是是更低一檔一般不會用到的F級。
「以後到底是什麼時候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怎麼樣?」
「不行。我……還不能見她。其實相見——但現在,還不行……」
希爾德就像不情願的孩子一樣,搖起了頭。那縱捲的雙馬尾,就像亞莉亞的波浪鼓系統同樣的原理搖晃了起來。
希爾德雙手壓住因類似彈簧的構造,比亞莉亞搖動時間更長的雙馬尾,道
「——對了,聽說巴斯克維爾被打的很慘啊」
一下恢復到本來的美人形象,改變了話題。
「不管對手是誰——擊敗我的你們失敗,都將是我的恥辱。遠山。你可要把犯人好好處理掉啊?」
這怎麼說呢,是希爾德風格的……自話自說吧。
「今天因為璃璃色金的關係身體還有些不適。不過,等過一陣子狀態恢復之時——如果有人要傷害理子就來找我,我會把敵人穿刺成標本的」
說罷轉身的希爾德,喀喀,在鞋跟的輕響中走下了樓梯。
在離去時的希爾德護士服背後敞開的兩個洞中,我看到了左右微微長出的小小的黑色翅膀。那被理子斬斷的雙翼,已經開始再生了啊。
今天是萬聖節,可能有人會認為是變裝——不過她,果然不是人類。仔細看看,她頸後還掛著華生給的十字架。
掛十字架的吸血鬼嗎?現實,還真是不同於電影啊。
「從日落到日出——夜晚,就交給我了。至於你,等有心情也不是不能救援的」
看著留下這傲嬌特有的雙重否定句,消失在樓梯拐角的希爾德,我不由嘆了口氣……走上樓梯,回到了走廊。
而在與樓梯呈死角的走廊牆邊——
(理子……)
額頭、單臂和大腿上纏著繃帶的理子,就靠在那裡。
肩上挎著槍身被截斷的散彈槍——溫徹斯特M1887的槍帶,側目注視著這邊的她的目光——是裏理子啊。
「……聽到了嗎?」
「算是吧」
「給你。是希爾德送的」
我說著把托盤遞向理子。
理子瞥了眼上面的草莓牛奶、百奇和炭燒蠑螈……刷的一下伸手把這些捻在一起,移到了另一隻手掀起的制服裙上。
「理子,你準備怎麼做?希爾德看來是想和好啊」
「少胡說。她可是殺了我一次。怎麼能這麼簡單就原諒她」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不拿白不拿這點還真是理子作風。
但怎麼說呢……戰鬥過後想要和好,的確不那麼簡單。這點我很明白。因為現在,我就面臨著GⅣ這個問題啊。
可是……
「你以前也差點把我爆頭了吧。就是4月你劫機的時候。那時要是沒能用匕首切掉子彈,此刻我的名字可就該出現在武偵高殉學名錄上了」
「你很煩耶金次。那時候我是明白奮金能有辦法才開槍的」
嘴咬草莓牛奶的習慣,一臉心情不好樣子的理子抬眼瞪向了我。
奮金?啊,是說亢奮狀態的金次啊。
這位就連這種地方都徹底起上外號的理子小姐……此刻正用草莓牛奶送著,像吃烤雞串一樣吃著炭燒蠑螈。
看這樣子,她是從沒擔心過會有毒。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相當相信希爾德的為人吧。
「……希爾德還真是閒。她好多次拿了不少東西過來,就是不現身。真是個怪人」
理子嘴裡這麼說……不過,眼卻是刷的一下看向了我。
看來是希望我說點什麼。
「呃……這樣吧,先設置一段冷卻期好了」
「……」
「不過,她看來已經承認自己是師團一方的成員了。現在是戰役,也就是戰爭中一樣的情況。所以要是她能成為戰力還是利用起來的好啊。我不會說讓你們和睦相處,但不要動不動就打架啊?」
我深感不爽的把剛從玉藻那裡聽來的說了出來。
背對著我,……喝下一包草莓牛奶的粒子,沙,用力點了下頭。
隨後刷的一轉,可愛全開,轉身以表理子的模樣雙手敬了個禮。
「——這些先不說了。小奇!我帶你去A病棟303女生病房吧!」
「這麼快就變了啊」
「文文也來了呢!」
「文文?……平賀同學嗎?來幹什麼」
「嘿嘿嘿嘿。這就敬請期待了喔」
期待……?
我怎麼,反而有種不祥的預感啊。
畢竟我因理子的『期待』感覺快樂的經驗,可是一個都沒吶。
在理子拉扯下,提心吊膽走進303病房的我眼中……
「……!?」
首先,出現了狼組合的身影。
那是坐在雪白病床上的狼少女,與現實中的惡狼。
也就是耳機上方豎起狼耳,一身制服的蕾姬,與一如往常的艾馬基。
手裡拿著吃了半根的美味棒,如常面無表情看向這邊的蕾姬……除了大腿上纏著的繃帶外,似乎在沒有其他嚴重的傷。真是太好了。
「嗚喔喔喔喔喔!不管看多少次都太了愛了啊雷啾!cos雷啾好可愛啊cos雷啾!」
咬到舌頭般大叫的理子,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蕾姬。
我很難想像蕾姬會自發加上狼耳……也就是說,這應該是理子給蕾姬弄出的萬聖節變裝吧。
「快看小奇。還有尾巴喔!」
沙,理子從蕾姬裙中拉出了一條狼般的尾巴。因毫無反應的蕾姬的裙被理子以極危險的方式掀了起來——
「這、這先不說,那是什麼啊。從哪裡弄來的?」
我的眼,不由轉向了鎮坐在蕾姬病床上的大型狙擊步槍。
可能的話,我也不想看到這個。
因為這槍是——巴雷特M82。可是在伊拉克等戰場上使用的,強力狙擊步槍啊。
「從裝備科平賀同學那裡購買的」
「你要這種槍幹什麼?」
蕾姬毫無語氣,平淡的道
「為了對抗昨天的敵人」
我說蕾姬啊……這玩意兒用的可是127mm大型子彈。破壞力超強的啊。彈頭只是掠過,人就會喪命。要是被直接打中,人會被扯成幾片的。
「這東西可是反器材武器——是對器材使用的。國際法可是禁止對人使用這種武器的啊」
「……」
呃?她不回答是?
就連頭都不點的蕾姬,只是靜靜的注視著我。
……她這是,真想用啊。
「嘿嘿嘿,你自己去好好讀讀國際法吧小奇。上面可沒說禁止.50口徑的喔」
旁邊不懷好意瞇起眼的理子插嘴說。
「這是那以前的問題。還有武偵法第九條呢。理子,你的散彈槍也不是武偵該用的東西。因為開槍想不殺人是不可能的」
就在我要繼續說教時……嘩啦。
理子——以及蕾姬,同時各舉起1張A4紙到我眼前。
「這是什麼?」
我仔細一看……她們手中的A4紙,竟然是公安委員會頒發的槍械檢查登錄制度——通稱『槍檢』的登記證。
……她、她們的槍……都獲得許可了嗎……!
「這、這怎麼可能。是你們偽造的吧?」
「——文文的工作絕不會有疏漏!沒有不可能,的說!」
刷。
小手拉開床邊的簾子登場的——正是裝備科的平賀同學。
她穿的,應該是萬聖節用的衣服吧?
南瓜色的襯衣與黑斗篷,南瓜形的褲子,不,應該說短褲。而用來繫頭髮的皮筋上,也帶著小小的迷你塑料南瓜。真是可愛。
「本月起,文文開始代辦槍檢業務了喔!嗚哈嗚哈哈!」
……你這可是能賺大錢時候的笑法啊。平賀同學。
她這業務……應該就是用鑽法律漏洞的方式申請,使得危險槍支能獲得管理部門認可吧。當然,要花大錢。
「遠山君也來的正是時候!給!是左手用的『大蛇』!」
接過平賀同學扔來的那個——我將日前,為防萬一從巢鴨祖父母那裡借來的錢——也就是借款,必須要想辦法快點還上啊——支付給了平賀同學。
「啊,啊啊。謝謝」
話說……我怎麼覺得這大蛇,剛剛是你從南瓜內褲裡拿出來的啊,平賀同學?
「還有,遠山君,你問過文文有沒有好繩錨的吧」
「嗯,是啊……找到了?」
前幾天,我對在學校食堂偶然遇到的平賀同學提過這事情。
當時兼帶對華生一戰差點從天空樹上摔下來的反省,我向她諮詢了有沒有隱蔽性極高的備用繩索。
「給,這是試用品。雖然不保證品質,但卻是劃時代的新裝備喔!」
向神祈禱那裡面有口袋吧。平賀同學又從南瓜內褲裡拿出來的是——裝在小封口袋中的,子彈。這我可一點都看不出是繩索啊。
「這是9mm子彈吧」
「雖然初速不快,不過!這是可以在開槍時伸展出繩索的『纖維彈』!」
「開槍後伸出的繩索……?」
「沒錯。這子彈會在飛出槍口的同時分離成滯空彈頭與前進彈頭。滯空彈頭設有阻氣裝置,能在槍口附近滯空兩秒左右。而前進彈頭會飛向前方,以附帶膠的炭精棒粒子固定在著彈位置上」
平賀同學就孩子一樣不停做著手勢解釋著子彈的構造。
「……那,這為什麼會是繩索呢?」
「彈頭與彈頭之間,連接著能成為繩索的雙倍體芳綸液。這液體可在兩顆彈頭間拉伸成絲狀。正好就像用雙手拉年糕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就是說,是只要開槍就能在槍口與命中點之間生成化學纖維繩索的裝備嗎?
「彈性沒問題嗎?」
「直徑1微米可承載0.2噸。就是細如納豆拉出的絲,也能平安載你落地。液體本來是京都化纖開發出來的,不過裝在子彈裡的是文文。正在申請專利呢」
連專利都申請了……平賀同學,你太精明了啊。將來說不定能成為大富豪。
「為了練習實際,之後最好開幾槍試試。滯空彈頭上有壓感發光塗料,只要槍口前出現藍光抓住就可以。距離推薦在25m以內。如果拉伸到50米以上可能會斷的」
平賀同學給我做了大致的說明。這時,從她旁邊——
「啊,小金……!?」
「白,白雪?」
Cos成天使的——不過穿的是露臍裝——白雪走了出來。
背上帶著以航空力學再怎麼考慮都無法飛起的迷你翅膀,邊緣裝飾著流蘇的迷你裙,但上身那抹胸勾勒出的胸部絕對不迷你。
而平時的白蝴蝶結上,還傻傻的增設了金色的天使環……
這、這是什麼裝扮。天堂裡要是會有如此惹火的天使,那我還不如下地獄啊。
臉上掩不住少女的嬌羞,露臍的白雪道
「這、這個呢。這萬聖節服裝呢,是理子給大家各自,那個——」
越說越不好意思的白雪,用手中的槍……將把尼龍材質的衣服繃得緊緊的豐滿的雙峰遮了起來。
(這……先藏的不該是胸吧……!不,胸我也希望你能藏起來……!)
心中對此不滿的我——
在久違的白雪愛槍——M60機關槍前,無語了。
M60——這是美國陸軍最喜愛的,泛用機關槍。
雖然與UZI那種短機關槍名稱有相似,但卻是威力遠勝的戰爭用槍械。這槍在現在雖有落後於時代的缺陷,但越戰時期的步兵自不用說,就是當時的直升機也用它來當做門槍……可說是世界上屠戮最鉅的機關槍之一。
我推開叫著『機槍天使小雪! 』什麼用手機不停拍照的理子,生氣道
「白雪,你這槍我不是說過不能用了嗎!這是違法的!」
「可是,平賀同學已經幫我取得了槍檢……色金殺女,也被搶走了啊……」
白雪用機關槍遮住臉下方,隻眼一副『可是、可是』的樣子。如果只是到這裡,那外表還算是可愛,不過……
「……而且……那小丫頭……」
突然間,白雪的雙眼——在我甚至懷疑起自己眼睛的瞬間,立時變得像新月刀成了銳角。這、這是什麼眼神啊。就連聲音也降了一個八度。
「小、小丫頭?呃,是說襲擊你的那個……GⅣ嗎?」
「——那丫頭太異常了!在與我交戰的時……竟然一直在說自己才是最接近小金的存在!這很奇怪吧,很奇怪的吧,小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很奇怪的吧」
白雪的雙眼失去了光彩,懷抱機關槍高聲大笑了起來。
這、這是哪門子天使啊。異常的是你吧。
「吶,蕾姬、白雪、理子。快看快看,啊嘸,這是剛才的航空郵件送來『彩色蠟筆』喔」
嘴裡咬著桃饅頭走來的……是背上帶著鳳蝶一樣透明雙翅的——亞莉亞。
「——啊,金次?你、你幹什麼,來提前也要打聲招呼啊」
與我目光相合的亞莉亞,慌忙將自己連衣裙的胸口向上提去。
看來這是在cos妖精啊。雖然有點像迪士尼裡的仙子,不過這芭蕾舞服一樣的連衣裙是粉色。應該是理子為了配合她的髮色準備的吧。
不過,這在我眼裡簡直就像幼兒園小朋友在玩兒遊戲一樣。雖說很配身材嬌小的亞莉亞吧……
(……話說,就是在醫院,也還是帶槍啊)
在被修剪得不規則的迷你裙裙邊下——大型手槍露槍了(指能清楚看到裙下槍的狀態)。
這種戰鬥妖精,迪士尼肯定會發出禁令的吧。恐怕就是其他妖精也會用小石塊或橡子之類的來扔呢。
另外,這位妖精小姐,胸部顯得似乎比平時更為平坦。
估計是因為連衣裙沒有肩帶,一直用來提升罩杯的偽裝胸衣不能用了吧。
(不過……怎麼說呢……)
她們會與理子同屋,真是倒霉到家了。全被理子以萬聖節為藉口,把她們都當成了自己的芭比娃娃。
而在應該是理子本人的病床上,裝著散彈槍實彈的紙箱邊……散亂著妖怪、魔法少女等等應該是從早上就換過好幾次的衣服。
萬聖節她已經玩兒膩了。而且現在就自己一個人穿著制服。真是個無拘無束的丫頭啊。
「你氣色看來也不錯啊,亞莉亞。我不會說白擔心,擔心度就算下降三成好了。太好了啊」
「什麼意思啊。你才做不到這麼精巧的事吧」
喔?亞莉亞現在裝作無意的,抱起胳膊把胸部遮起來了呀。
「對了……金次,你的『雞尾酒』到了嗎?我這邊的套裝叫『彩色蠟筆』」
「雞尾酒?彩色蠟筆?這都什麼……?」
亞莉亞見我不明白,把一個蠟筆盒樣的小盒子拿了過來。
「就是武偵彈倉(DALM)啊。剛剛隨梵蒂岡的慰問信一起收到的。你的應該是9mm,或許是因為太小加工起來更費時間吧」
亞莉亞說著打開的盒子……裡面就像真的蠟筆一樣陳列著各種顏色的.45ACP子彈。
雖然上面在梵蒂岡國徽的部分,『聖彼得之鑰』標記旁的義大利文看不懂,但從按照國際標準義務刻上的記號我能明白。這些——全部都是D·A·L。武偵彈。
盒中的這些子彈有——我也在伊·幽對陣夏洛克時用過的瞬爆彈——其餘還有穿甲彈、破碎彈、飛散彈等必殺武器。蕾姬與珂珂戰鬥時用過的閃光彈、音響彈的.45ACP版,甚至還包括煙霧彈、燃燒彈等間接武器。
這『彩色蠟筆』——也就是裝滿武偵彈的套裝。
真是,給住院患者應該送果籃吧。竟然送實彈套裝。
「義大利的子彈匠人手藝很好。好想去留學啊」
裝備科的平賀同學興奮的撫弄著這些武偵彈。武偵彈這東西,的確貴的嚇人。而一次就送來這麼多,卡特里克教會還真是有錢。
「……你們不是強化武器就是去的槍檢……到底在醫院裡幹什麼啊。給我好好養傷」
「這是強化集訓喔。被打了不能不還手吧」
「與小金最親近的存在是我,絕不是那種女人。不是,絕對不是!」
「嘿嘿嘿。這種女孩子的集會很有意思呢。理子好興奮」
「武偵要以牙還牙」
亞莉亞、白雪、理子、蕾姬——將她們4個的回答綜合起來……就是說,狠狠吃了GⅣ個虧——在亞莉亞不服輸的執著,白雪的迷之怨念,理子的慫恿,以及蕾姬的職業意識下——
她們,在準備報復。
(不好辦啊……)
我自己的想法暫且不說——可是師團,已經決意要將GⅢ,GⅣ拉為夥伴了。
但這裡的4人,全都下定決心要一雪前恥。
「金次,你也來幫忙。我已經從平賀同學那裡多訂了一個背包式火箭推進——」
「啊啊真是……喂亞莉亞,你過來一下」
因為會涉及核心問題,我拽住巴斯克維爾副隊長這位妖精小姐的翅膀,把她拉到了最裡面的病床。刷拉,將病床周圍的簾子拉了起來。
「你、你、你要幹什麼。大家可都在外面啊?」
亞莉亞說著莫名其妙叫起,不知為什麼有些慌張。
「亞莉亞……我明白你被GⅣ打敗很不甘心,可能的話我也想逮捕她。但,這次的對手太強了。所以剛才貞德和華生……」
「金次。我明白敵人很強。所以才會進行強化集訓的啊」
亞莉亞說著爬上床,手從簾子縫隙伸向旁邊……應該是她自己的床……要拿封什麼信出來。
(…………!)
現、現在的亞莉亞……臀部正衝著這邊向那邊爬……。
在忠實於小仙女設定的超迷你裙的……裡面。粉紅色的安全褲一樣的物體,完全顯露出來了。而且因為與裙同色,讓我的腦似乎將那默認為並非內衣,而是衣服的一部分了。
雖說看亞莉亞似乎也是有這想法行動,我在血流方面也沒有問題。
不過,啊!該死……。太可愛了。雖然只有外表,但這丫頭真是太可愛了。
「看,梵蒂岡寄來的信用的是義大利語,不過這裡——寫著『也向遠山金次寄出了名為雞尾酒的套裝』。我想很快就會送到了,還有,我知道你很窮,但可不要拿去賣啊?」
「誰,誰會啊」
「為什麼避開眼。好好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這先不說。我作為巴斯克維爾的隊長現在要求你,不要與GⅢ他們戰鬥。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插手極東戰役,但他們目前還沒有加入師團或眷屬任何一方。所以,這是剛才與玉藻她們商議決定下來的——我們要把GⅢ和GⅣ,拉進『師團』」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可都是被那女人偷襲了啊!?」
嘎嗷!一聲齜出虎牙萌戰而起的亞莉亞,就像著了火一樣狠跺著地。而背後那對透明的翅膀隨著她的動作劇烈的扇動著。一副狂暴亞莉亞蝶的樣子。
「他們是敵人!這是明確而明顯的!不給他們開洞我決不罷休!可是你,竟然說要讓他們加入?笨蛋!笨蛋!你這白痴金次到底要白痴到什麼程度!咿呀! 」
「啊,喂!好、好痛的,不要打!不要馬上訴諸暴力啊!」
嘎嗷嘎嗷嘎嗷!砰砰砰!啪啪啪!
就在我要從雙翅亂舞鐵拳連擊的亞莉亞面前逃走,不慎摔倒在地時——
「嗚啊!?」「呀啊!」
簾子外面同時傳來了理子和白雪驚叫聲。
「「——?」」
感到事情不尋常的我和亞莉亞從簾子裡出來,環視起303病房。
嗚………………!
病房門口——
「GⅣ……!」
那個女孩兒,就站在那來……!
理所當然般穿著武偵高制服的GⅣ,與身著護具與防護服時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此時的她,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初中女生。
「噢噢!撲火而來的飛蛾啊!我們上,小雪,雷啾!」
「對呢。小金,你退後。跳彈很危險的」
「…………」
刷刷刷!
理子的散彈槍,白雪的機關槍,蕾姬的狙擊步槍——
從三個方向同時指向了GⅣ。
「這,這這這這是要幹什麼?要槍戰希望在文文不在的地方啊」
帶著哭音驚叫的平賀同學急忙避難到了床下。
我、我對她也意見也深感贊同啊。
GⅣ——彷彿看不到指著自己的槍口一樣,露出了鮮花綻放般的燦爛笑容。
而且是——向我。
這,是甚至能沖散此處殺氣般的可愛表情。
這,是彷彿讓四周一下明亮起來,毫無做作,純真的——會讓所有看到的人的戰意,不,是心被俘虜的笑容。
GⅣ就帶著這種甚至連亞莉亞都猶豫著是不是該拔槍的,純真少女的表情,緩步走進了病房。
——走向了我。
「終於找到你了,哥哥。我們快走吧。肚子都餓了」
GⅣ欣喜的說著抱起我的臂,將全身都緊貼了上來。就像親密的兄妹,熱戀中的戀人一樣。
「小、小奇?這是怎麼回事……?她叫你哥哥……?」
「這、這怎麼可能!她、她她她竟然是,小、小小小金的,妹、妹妹,妹妹?」
理子與白雪都不由得大驚失色,不過最為吃驚的是我。
「不、不是!我根本沒有妹妹!她是從昨天就一直擅自——」
極力想要否認的我的臂,被GⅣ緊緊抱在了自己胸前。
(嗚喔……!?)
被她矽膠般柔軟的胸部夾住臂的我不由得一晃,在這一瞬的空隙——
迅速轉到我前方的GⅣ——
「——!?」
此時,我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直過了數秒我才反映了過來。
剛剛那一刻,我的口在一瞬,被某種花瓣般的什麼,碰觸到了。
從GⅣ栗色的波波短髮上,呼,一股甜甜的,奶糖般的香氣——進入了我的鼻。
「——這就是吻啊。不過,只這樣看來還不夠呢」
唇離開我的GⅣ自言自語說。
(…………!)
喵嗷!亞莉亞的聲優聲。
呀啊啊!白雪的尖叫聲。
嗚噢噢噢噢!理子興奮的聲。
蕾姬……身邊的艾馬基咕嗷的驚訝低哮聲。
在這些聲音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震驚了。
並不只是為剛剛GⅣ的吻。
也是為我自己體內,這與平時沒有絲毫變化的血流——感到無法理解的震驚。
剛剛的那,可是確定會進入亢奮狀態的行為啊。
過去在與亞莉亞、白雪、理子、蕾姬這樣的時候都變了。
可,與著少女的接觸——
卻沒讓我的身體產生變化。沒讓我進入亢奮狀態。
但這可是寶石般的美少女……主動對我獻吻啊。
「難怪啊……我就說你從剛才開始為什麼會對敵人這麼友好……」
……咕嚕嚕嚕嚕……
聽到背後熟悉的小獅子一樣的恐嚇——我立刻,戰戰兢兢的回過頭。
「——金次!你,背叛了啊!?」
「……哈……?」
臂仍被GⅣ緊緊抱住的我,慌忙看了看周圍——
臉早已通紅的亞莉亞高挑起赤紫色的眼,粉色的雙馬尾不停震顫著。
白雪彷彿消失了一樣,全身如保護色般變得與雪白的病床同樣顏色,暈了過去。
理子嘿嘿的苦笑。
而蕾姬的眼神,竟然是那麼的冰冷。
「這女人是不是真是你妹妹先不說,不過她就是你被敵人策反的阿基里斯腱!」
從妖精瞬間化為惡鬼的亞莉亞怒吼著拔槍直指向我。
「阿、阿基里斯腱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女人!你、你就、就就、就是和這女人做了那樣的,那樣的這樣的,被她策反了!」
嗚嗷——!
亞莉亞狂叫著滿是指示代詞無法理解的話語,震怒了。
她現在已經把我……把GⅣ和我,同樣認定為敵人了……!
「哎呀,小奇……你這也太無雙了吧。和敵人啾可是要哼哼嘎嗷的喔,而且還是和妹妹,sneg?就算是理子,現在也有點接受不了了吶」
理子說著雙手的食指在頭上做出了角狀,那額上滿是冷汗。
就連在誘惑方面基本都能接受的理子都是這種反應……就是說,剛剛的這『與自稱妹妹的女孩兒接吻』行為,讓在巴斯克維爾中早已威信掃地的我,評價更是直跌進了18層地獄啊。
現在這樣子……就算我再怎麼解釋,亞莉亞和理子也100%不會聽的吧。心中明白這點的我,立刻轉而尋求幫助。
「喂,蕾姬。你也幫我和亞莉亞她們說說,剛才我是在她強迫——」
「我不大明白,但現在,不想和金次說話」
那、那個蕾姬……!
那個機器人蕾姬!
竟然在這種時候,終於發揮出了人形。而且就是偏偏挑在這種時候……!
「…………」
亞莉亞、理子、蕾姬,還有仔細看雖然倒床卻在髮後猛張開眼偷看的白雪,都散發著強烈的殺氣,注視著GⅣ——注視著我。
各位小姐?我怎麼覺得你們的槍口,微妙的轉向我了啊……?
(要、要糟糕……!)
再在這裡呆下去,我會被她們連GⅣ一起打成馬蜂窩的。
「這、這事咱們以後再說!」
恐懼的我忙交待一句,推著GⅣ的背企圖從病房開溜。
不過就在要走出病房門的那一刻——
GⅣ,刷的轉向了巴斯克維爾的女孩子們。
而她的表情——與面對我時的笑容完全相反,是讓人感到非常可怕的凶相。
「喂。蘿蔔頭,假正經,裝可愛,啞巴怪。我不管你們過去和哥哥打得有多火熱」
GⅣ的用就像我在發怒時類似的男人語氣,手臂猛一橫揮,對亞莉亞她們決絕的叫道
「現在我告訴你們,妹妹是最強的。哥哥與妹妹之間,是任何人無法插入的!兄妹之間的關係,是絕對的牢固。與你們這些女人根本不一樣!」
……哈……?
「我剛才調查了哥哥的宿舍」
「喂,你什麼時候——」
「裡面到處都是你們的個人物品。我的鼻子很好,光味道就聞得出來」
聞、聞味道?你警犬啊。
「你們幾個……都住在哥哥家裡吧!家裡竟然住著不是親人的女人,這簡直荒謬。能住在家裡的,只有親人。所以——我不許你們再來!哥哥會由我帶成正經人的!」
GⅣ吼完,砰!
要踢壞303病房房門一樣狠狠一腳,踹上了門。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雖然我敢這麼斷言,雖然我也明白這麼做很無聊,但我還是要說,GⅣ,絕不是我妹妹。
首先GⅣ與我的髮色不同。依照偵探科1年級時學到的判斷方法,通過眉與睫毛的顏色,我立刻就能判斷出她的栗色頭髮是天生的。
她膚色也比我的淺。瞳——一眼看上去雖然是黑,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帶有些許藍色。相貌更是比我端正得多。
(而這些……亞莉亞那幫丫頭……)
竟然一個個,都這麼單純。連懷疑都不懷疑就相信了GⅣ的胡話。而且,還是不變的根本不聽我解釋。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討厭女人啊……)
我心中原本就對『女人』這種存在的不滿——隨著陳年往事,一同翻湧了上來。
中學時代,我曾有段時期被女生們察覺到亢奮狀態的體質,被她們利用。那時候每當普通狀態的我一表示出反抗態度……她們就會像亞莉亞她們現在這樣成群攻擊我。
女性遇到事情,天生就比男性更容易出現集團歇斯底里。並且,僅就經驗上,集中攻擊更容易對我下狠手。
你或許會說我是歧視女性,但我就是現實中的被害者啊。
再加上——因為有了這種經驗,我一直在努力無視女生——武偵高裡的女生也經常在背地裡說我壞話。什麼陰沉男、廢材、女性殺手,不一而足。
我或許……真的很容易被女生陷害,被他們討厭吧。
不,就是這樣。能印證這點的悲慘回憶都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啊,你跟著我幹什麼」
從武偵醫院出來準備回宿舍的我,向公車站走去。
而身為女子的GⅣ,就理所當然的跟在我身邊。
「因為人家是妹妹嘛」
她說著,再次想要摟住我的臂。
「你才不是我妹妹!」
我粗魯的將她的手甩了出去。而GⅣ的目光,彷彿在說『為什麼?為什麼啊? 』似的很是受傷……。隨後又悄悄伸過手來,沙……想要拉我的手。
可這手,又被我啪的一聲打開她手背,拒絕了。 GⅣ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
「哥哥,你為什麼要生氣?打起精神來啊。加油,加油,哥哥加油」
但仍焦急的為我鼓勁。最後甚至搖著我的袖子,裝讓自己做出懂事的笑臉來為我打氣。
她、她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說你啊。自己做過那樣的事,現在沒有再問我『為什麼生氣』的吧」
「做過……?做了什麼……?」
「你沒自覺嗎?就是把她們都痛揍一頓,又那樣向她們宣戰了。都因為你自稱是我妹妹,連我也被她們當成敵人了啊。明明是隊長的,可現在這1個人被孤立了嗎」
「哥哥才不是一個人。今後我會永遠陪在哥哥身邊的。因為我是比任何人都更接近哥哥的妹妹啊。是親人啊。所以,哥哥不會寂寞的」
GⅣ說著,用可愛的面容仰望向我。
這是讓我不由覺得剛才她對亞莉亞她們的惡相是自己錯覺的,純真可愛的天使面孔。
「我不是說寂寞那些。亞莉亞要是誤解會馬上失控,白雪也有被不明理由觸動狂暴化的毛病。理子會歡天喜地的參加虐我祭,而蕾姬也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方法。所以我是說,要是同時與她們為敵,今後我該怎麼活」
見我這樣不停抱怨……GⅣ彷彿能讓我聽見,噹的聲音一樣,露出了極受打擊的樣子。
隨後一句「……哥哥,你稍等我一下」立刻裙子一翻,轉身向了醫院那邊。
有種不祥預感的我,立刻拉住了那意外纖細的腕制止了她。
「喂。為什麼要回醫院啊」
「因為哥哥一直在說她們。只要她們還存在,哥哥心裡就會只想她們。所以我還是要把她們殺掉,全部。等我5分鐘就可以」
「殺、殺掉!你在胡說什麼」
——沙!我一用力把她拉回到了身邊。
「可是!」
GⅣ的杏眼中……淚,落了下來。
「……?」
這絕不是裝哭。
是真的——不知為什麼對亞莉亞她們,不甘的淚水。
「可是哥哥總是在說她們啊!只要沒有她們,哥哥就應該會只注視我了啊!」
——……!
她這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因為哥哥很溫柔——所以就是對那種人,也會傾注愛的!所以我才不會被愛!所以只要沒有她們,哥哥就會只愛我一個!」
GⅣ真心的哭著,就像孩子一樣尖聲叫嚷。
而將她的臂拉過來的我,眉不由得挑了起來。
「但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哥哥!」
「才不是,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沒、沒救了。根本無法跟她溝通。
「所以哥哥必須要和我一起生活,必須只愛我一個!不然……我就再去襲擊巴斯克維爾的那些女人!」
「……!」
這、這女孩兒太危險了啊。比亞莉亞還要危險。已經到有病的程度了。決不能放她亂來。
「——不行!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去她們那裡!」
基本上來說,我並非會為別人著想的性格。
但,此刻旁邊便利店窗中映出的自己的臉,卻是異常的憤怒。簡直,就像以前管教自己時的哥哥一樣。
「……」
GⅣ……呼一下氣鼓起臉,雙目含淚的仰望向我道
「那,作為交換……可以,答應我1個要求嗎?」
「……是什麼」
「我可以,跟在哥哥身邊嗎?」
見她重新提出這點,我無奈的道
「……隨便你……!」
見我這麼說,GⅣ刷刷伸手擦去了自己的淚,一下露出了笑容。
這又是像少女漫畫上的主人公一樣可愛,彷彿周圍開滿了鮮花一樣。
「——可以再有個要求嗎?」
「你自己說了就1個吧」
可見她立刻又要衝回醫院,我不得已道
「好了,好。說吧,還有什麼」
「給我買奶糖」
……哈?
GⅣ抬起扔和還沒回過味兒來的我握在一起的手,指向了便利店。
竟然從殺與不殺那種緊急狀況突然轉到如此小事上,這跳躍的幅度也太大了吧……。
不過心想這樣亞莉亞她們就能得救的我,還是帶GⅣ走進便利店,給她買了奶糖。
「……給」
我遞出帶著Family Mart標籤的奶糖……GⅣ就像得到食物的貓一樣,立刻接了下來。
她急急的撕開塑料包裝,雙手並用拿出一顆,將包裝紙用指甲輕輕打開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孩子一樣。
不,她實際上就是孩子吧。怎麼看都比我小2、3歲。
「來。也給哥哥一個」
見她毫無做作的含笑送來一顆……我也吃下本不想吃的奶糖,帶她上了正好進站的巴士。
車上有很多學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我警戒著放開了握著GⅣ的手。而她,一點也沒有回醫院意思。是因為我接受了她的條件,就聽我的話嗎?
(真是搞不懂這丫頭啊……)
我轉頭看向後面……似乎是從沒坐過巴士緊張的GⅣ,也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
巴士裡異常擁擠,我與GⅣ都隨著巴士吊環不停搖動。
GⅣ不知為什麼盡量迴避接觸男生想著內移動,我們最後不得已站到了車後門,這滿是女生的地方。
不過,車內的學生……嗚嗚……
都在看這邊。他們都明顯的在看GⅣ。
這也難怪。 GⅣ現在穿著武偵高的制服。雖然還有些像中學生,但竟然存在一位這樣不為人知的美少女……成為注目的焦點,也在所難免。
不過問題是,帶她上車的是我。
我現在已經聽到了。倒霉的與迅速且大範圍傳播我惡評的通信科2年級女生——鷹根、早川、安根崎——親密三人組同車的我,聽到她們正在悄悄議論……「『禽獸』又換女人了」「這次是高中生?」「果然那個疑惑是真的啊」。你們還真是要好啊。話說那個疑惑是什麼?
「喂,GⅣ」
我超小聲叫了她。 GⅣ一副「?」的樣子歪頭伸來了自己漂亮的耳。
「你為什麼穿著武偵高的制服啊。這樣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是轉學生了吧」
「因為巴斯克維爾的女人們都穿這衣服啊……所以我就想,哥哥是不是喜歡這衣服的」
抿嘴輕笑仰望向我的GⅣ,忽然意識到什麼的道
「對了。轉學生啊……。這是個好主意呢,哥哥。嗯,就這麼辦。我也要上武偵高。作為哥哥的妹妹,必須要好好學習日本文化呢」
呃……,偷雞不成蝕把米嗎。我還真是多嘴,沒事說轉學幹什麼啊。而且我知道她肯定會轉學進來。雖然不知會怎麼做,但行動力她絕對不差。
嘰喳……
(……嗯?)
嘰喳……嘰喳……
忽然,巴士中出現了小騷動。
「哥哥……?」「她說是哥哥」「金次妹妹不可能這麼可愛」「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啊」「不過剛剛,她確實有叫哥哥啊」「真是他妹妹?」
糟了……你們這群……愚蠢的東西……!
上課不好好聽。只有這種事聽得還真清楚啊!
「啊,喂!你們聽我說。這個,這個是有原因的……」
在我猶豫不知該怎麼解釋的時——
「——你、你是遠山君的,妹妹嗎?」
通信科的鷹根直接無視掉我,毅然對GⅣ展開了突擊採訪。
「嗯。是妹妹」
帶著楚楚可憐的笑臉,GⅣ……
(還是說出來了啊……!)
啊啊——! ?
車內一下混亂了。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起,向這邊擁擠而來。
「喂,不要擠……!」
我就像要藏GⅣ一樣,雙手撐門保護著她柔弱的身體。
對我這動作,一瞬有些不解仰望過來的GⅣ……
「各、各位這是怎麼了?我只是妹妹而已啊」
再次微愣的很故意的重複出了『妹妹』這個詞。
車後面的女生們的熱情,一下被她點燃了。男生們也在車前方吵鬧了起來,岡噹,嘩啦。還有人拍起照來了。
而鷹根等通信科三人組,眼中已僅是星光的圍在GⅣ身旁進入了採訪狀態。
「你幾歲!?」「14,比哥哥小2歲」「明明是金次妹妹,可是你好可愛啊!」「我哥哥也很帥的喔」「皮膚好白!就像混血兒一樣!」 「因為我50%的去氧核糖核酸是白人種的」「……?呃,興趣是什麼?」「觀看MLB」「喜歡的話是什麼?」「背德」
我說GⅣ,你在公共場合就用敬語了嗎?真是能裝。
不過……這在某種意義上,被她搶先一招了啊。
遠山金次,有妹妹。
這一情況,就在剛剛的一瞬變成了公認事實。
GⅣ在回答問題時總會若無其事的不停加上『哥哥』與『妹妹』,恐怕她本人應該就是這麼盤算的吧。
「——叫什麼名字!?」
一個女孩兒突然問。
「遠山G嗚嗚」
馬上要脫口而出的GⅣ的口,被我慌忙用手摀住了。
——傻瓜!
『遠山GⅣ』也太奇怪了吧!就算退一百步說也該是『GⅣ遠山』啊。
不對不對。現在的問題不是姓名的順序。既然我哥哥的名字是100%的日本人名,妹妹名字裡要是有其他國家的文字——會讓眼下本就無法解釋的現狀,變得更加無法解釋了!
「遠山君!你為什麼不讓妹妹說自己的名字!?」
「是啊金次!名字!妹妹的名字叫什麼!」
「我們還要寫在板報上呢,快告訴我們!」
見民眾已經快要爆發,我只得全速運轉起不是亢奮狀態的腦袋。
「她、她、她叫…………」
現在必須趕快想出一個像我妹妹的名字——!
我們遠山兄弟的名字是金一和金次。既然這樣,名字裡有金字就會顯得很自然吧。金子嗎?不,太奇怪了。那可是百年的命名品味。再好好想想,金次。
金的其他讀法——金的其他讀法……。有了,可以用訓讀。不過加奈已經被哥哥用了。那就用什麼文字來補充。但用什麼?呃——她是女孩兒,用『女』字如何?
——金女——
好。這樣就能讀成名字了!
「她,她叫——遠山、遠山要(金女)」
「呃?」
GⅣ吃驚的轉頭望向我,我立刻用手遮住了她。
「遠山要!」「小要!」「好可愛!」「要!」「要!」「要!」
學園島的環島巴士上,響遍了要的名字——
而我的視野,卻不由的傾斜了。
這……這今後到底會怎麼樣啊……!
我逃一般的拉著要在下一站下了車——這裡正好是車輛科的立體停車場前。
我看了看周圍,沒有人。
不,有一個人。
一個身材彪悍的強襲科學弟,手拿左輪手槍——那是S&W的M……29、329還是629太遠了看不清——躺在長椅上打著酣。從他滿身污垢的樣子來看……恐怕是打架輸了,想休息一下恢復時睡著了的樣子。
不過竟然不把使用馬格努姆彈的槍收進槍套裡,真是個馬虎的小子。
不過……也罷,既然睡了應該聽不到我們說話吧。
心中如此判斷的我,將GⅣ轉向了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剛才那些人肯定都——」
可就在我要開始說教的時,GⅣ……抱住了我。
——年幼少女特有的甜香,緊貼在我身上的,尚未發育成熟的異常柔軟的胸部。
在嗅覺和触覺兩方面同時受到襲擊的我——不由退縮了。
「……要……我是,要……」
頭埋在我懷中的GⅣ……再次,哭了起來。
這不是剛才那種憤怒的淚水,而是歡喜之淚。她的感情波動還真劇烈啊。
「要……這是,名字吧?是人的名字吧?」
「這、這還用說。是我剛才是在不得不給你取名字的情況下——」
「我的名字……哥哥給我起的,名字。好高興……好高興啊……嗚……嗚嗚……」
「你、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啊」
「我好高興」
「這有什麼高興的」
「名字。人的名字。因為我從來,從來沒有過名字。是哥哥……給了我名字。我第一次,被當成了一個人。太好了……太高興了……我的哥哥……果然就像我夢想的一樣……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啊……」
「喂……」
……想繼續叫GⅣ的我——叫不出口了。
一種絕不能再那樣叫她的感覺……讓我不由得,降到嘴邊的那代號,吞了回去。
(可惡,我這算什麼啊……)
為了壓抑自己躁動的心,我左右甩了甩頭。
為什麼?為什麼看到她的淚,我的心會如此被牽動。
女人的淚水……又算得了什麼。自己一直以來都已經為此捲進多少麻煩了?
不管她再怎麼哭再怎麼叫,我都不會承認。
不會承認他是我的妹妹。
「我、我給你起名字……是因為在她們面前,只是這樣」
我,根本就,沒有妹妹。
「你不是我妹妹。我——」
「——嗯。這就夠了。哥哥,無法馬上接受這點。而且,一直……都在極力否定。這我很清楚」
帶著淚光的杏眼注視著我的GⅣ,不,是要的抽泣聲,漸漸大了起來……。她的眉梢或許是被我無情的話傷到,消沉的垂了下去……。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堅強的,向我微笑著。
簡直就像在懇求『不管說我什麼都沒關係,不要討厭我』一樣。
「啊,這……」
為什麼?我自己明明清楚她是個危險的女孩……
可……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狠不下心?
是因為她還是個天真的,年幼的少女嗎?
但我現在真的……覺得自己不該去傷害她。
「不過,求你。現在只1點就好,答應我的請求」
「……什麼……」
「今後叫我『要』。只是和哥哥一起的時候就可以……不要,再叫那製品名稱呼我……」
呃……這……
經過剛才的事件,『要』這個名字,已經全學校皆知了吧。
如果唯獨我叫她『GⅣ』的話,事情說不定反而會變得麻煩啊。
「好吧……我、我知道了」
「……!」
GⅣ——要只因為我接受了這不足道的1點……
帶著滿是幸福的表情,注視著我。就像在品味這喜悅一樣,額不停在我懷中蹭著。
「哥哥。我是要喔,我是要——是要,是要啊」
用自己含淚的聲音,不停重複著自己的名字。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這只是我僅僅用了5秒想出的名字啊。
……早知道你會這樣,我或許該再好好想想。
看著懷中再次仰望向我,面帶就像被撫得很舒服的小貓一樣幸福笑容的要——我不由,為自己剛才的草率,感到些許內疚。
「——……!」
就在這時,我看到對面那個睡在長椅上的學弟手中的槍——
沙……
滑過他的身體,落向了地面。
「——!」
我懷中的要——以超越人類的迅速,飛快轉身張開了雙臂。
就在這瞬間。
——轟!
掉落在水泥地上的手槍,走火了。
幾乎與槍聲同時,要的背,撞上了我的胸口。
「……!?」
噹啷……子彈,落在了要的腳下。
「啊,呃……?要,你還好嗎!」
因槍走火的巨響一竄而起的學弟,滿臉蒼白的大張起了眼。
「我如果是普通人,你現在已經因誤殺罪——最低也判無期徒刑了。既然攜帶沒有安全裝置的左輪手槍,第一發子彈必須要卸下。請立刻離開這裡。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被要責備的1年級學弟,慌忙不停向她鞠躬,撿起掉在一旁的S&W,飛也似的逃了。
「——哥哥,沒有受傷吧?對不起,我的背撞到你了……」
轉過頭來的要,扣般的緊捂著中彈的水兵服胸部。
她一定很痛吧。即使是防彈制服,也是被.44口徑馬格努姆彈——而且不是掠過,幾乎是垂直命中——打到了。
這衝擊搞不好會讓肋骨會骨折,就是因此喪命也並非不可能。
「你、你才是沒受傷吧」
「不用擔心。我穿著這衣服,而且對.44口徑手槍的抗衝擊訓練我已經做過好幾百次了」
「訓練……?對了,剛才你是怎麼知道槍要走火的?你當時是背對著那邊的啊」
「因為哥哥的眼球上,映出了那學生的手槍掉落了。我也看到是槍口對著這邊撞針向下掉落的。而且是危險的老式左輪手槍」
從、從我眼中映出的光景……你都能看得這麼仔細嗎?
不,這點雖然讓我吃驚……但另一點,更讓我震撼。
她剛剛明顯——是在以自己的身體為盾。
她是要——保護我。
而且完全不把這當一個恩,而是毫不關心自己,先來擔心我的安危。
要她是從心底,真心,想要保護我。
甚至,有不惜為此犧牲生命的堅強意志。
——我,越來越搞不懂要這個存在了。
要。
你到底是,什麼人。
3彈 深海色的秘密

帶著自稱與公稱都已徹底成為我妹妹的『遠山要』,我回到了男生宿舍。
「……?」
一進家門,我忽然發現最近因白雪在忙文化祭的工作沒時間前來,本應亂糟糟的這裡……變得很整潔。
不,是太整潔了。
首先是鞋箱裡的鞋,除了我自己的以外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客廳和小房間裡,亞莉亞放在沙發上的心形靠墊,白雪的衣櫃,幾乎堆到天花板的理子的遊戲巨塔也全部消失了。
不過……我的物品卻沒有一個下落不明。
整個宿舍彷彿時間倒轉到了亞莉亞沒有闖入之前似的。
「喂,那個……要。你剛才說過非法侵入了我的家……」
正在我旁邊的洗漱間裡洗漱的這一連串異常現象的嫌疑人——要,咕嚕咕嚕噗,吐出漱口水道
「這裡是遠山家啊。遠山要進來是正常進入。因為這裡是親人住的嘛」
在這麼說的她手裡,正拿著一個與我同款不同色的杯子。
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啊?這樣簡直就像真正的親密兄妹一樣了吧。
「我怎麼,覺得好像沒了不少東西啊……」
「有她們味道的東西,我全都封箱送醫院了呢」
要有些不高興的把頭別到了一邊說。
「你怎麼又做這種火上澆油的行為啊……」
「有亞莉亞氣味的坐墊,我撕得粉碎送過去了。那淫蕩的黑色內衣,還有HGAME——都一一用剪刀剪碎,或者用手撕了。很累人的呢」
「…………」
「馬上就該送到了吧。那個粉腦袋什麼的,打開一定會嚇一跳呢。呵呵。只是想想就覺得好開心」
沉著臉,帶著陰冷的笑這麼說的要——不由讓我覺得背後一陣冰涼。
這、這也太陰險了。已經超越陷害亞莉亞時的白雪的陰險了啊。作為一個長輩,我現在必須要管教她。
「要,我說你啊」
「?」
見我撓著頭,有些生氣的樣子……要一副『怎麼了? 』的樣子,好像沒感到絲毫罪惡意識的仰望向了我。
「這個……我知道你不喜歡亞莉亞她們,不過你偷襲、趁人不在破壞私人物品的這些做法,太卑鄙了啊」
「……嗯?哥哥為什麼要生氣……?」
「雖然只是順勢,但你也自稱是遠山了,所以這種卑鄙的行為以後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做。明白了嗎?」
聽我以不容反駁的這麼說……仍不理解的望著我的要,沙,用力點了下頭
嗯……?她出乎意料的點頭了啊。
「我、我知道了啦。那我會好好學習什麼算卑鄙,再也不做卑鄙的事了」
看來,她好像是非常害怕被我討厭。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了啊。
「但、但是——我、我也有一點要提醒哥哥」
就像重整精神一樣左右甩了甩頭,刷!一眼用帶著強烈抑制的眼,再次仰望向了我。
「……什麼」
「哥哥你對女人的品味太差了!蘿蔔頭、假正經、裝可愛、啞巴怪——養得竟然是這麼多怪異的東西!」
面對一臉怒相掰著手指頭列舉的要,我不由一愣。
養?她們是動物啊。雖然那幾個丫頭不尋常,但說到底還勉勉強強算是人類吧。不過聽到剛剛的4個蔑稱心中馬上浮現出那4位小姐身影的我,也一樣無禮吧。
「明白嗎?哥哥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而哥哥自己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哥哥一定要拋棄只要是女人誰都可以的想法。像那種女人,根·本·配·不·上哥哥!沒有道理!」
豎起食指的要進入了滔滔不絕的說教狀態。
看來她對亞莉亞她們住進我家的事實,可是相當不滿意啊。
不過也罷,我也是同感。我對她們常駐在這裡也是很煩惱的。
「——那種女人想當哥哥的女朋友,根本不可能!不,是所有女人全都不可能」
「為什麼啊」
「答應我,今後不碰、不抱除我以外的一切女生」
「這還用答應?我本來就不想接觸女人啊。不願意做那種事」
「——那答應我。發誓。發誓決不會碰我以外的女人」
「好,我發誓」
「萬一讓我發現死皮賴臉纏著哥哥的女人,我把她紮成篩子殺掉的啊」
「啊,喂。你也不要動不動說殺人。只要在我身邊,不管發生什麼都禁止對他人用暴力。明白了嗎?」
我稍稍加重語氣說。注視著我的要,又是,意外聽話的重重點了心愛頭。簡直就像真正的妹妹一樣。
「……」
她真明白了?我頗懷疑的瞪般低頭看著她。
「……啊……」
要一動不動注視著在極近距離低頭看著她的我的眼……呼……頰邊不知怎的泛起了紅暈。
「哥、哥哥……」
「又怎麼了?」
見我反問的要,高興似的,難為情似的——
浮現出在害羞什麼的笑,垂下了頭。
「好、好帥喔」
「哈啊?」
「好帥。哥哥現在這種嚴厲的表情,讓人家胸口不由得一緊。而、而且一想到今後我們要同居……就覺得、覺得馬上就要亢奮起來了。怎麼辦,能變得了嗎」
「……?」
「不好」
「怎麼了?」
「真心喜歡上了」
「喂……」
「喜歡,喜歡,好喜歡啊。我該怎麼辦」
垂著頭的要的耳、頸,髮下露出的頰,都已經紅了起來。
看來她整個臉,現在都劇烈的紅了起來。
我在祈禱這點絕不要是真的,不過這氣氛,卻讓我感到她是100%真心的說出的這話。
「我、我說。你從剛才開始,說的就太矛盾了吧」
「有什麼矛盾?」
「雖然我不承認,但你,自稱是我妹妹吧?」
「不是自稱,是真正的妹妹啊」
要說著用力抬起了通紅的臉。
「……既然你強調這點,那還說喜歡我就太異常了吧」
「嗯?為什麼?」
「不要露出這種深感不可思議的樣子。有哪個世界會允許妹妹喜歡哥哥的啊」
「???」
見要似乎真的不明白這究竟有什麼異常……我無可奈何的,將這連提起都覺得難為情的事情解釋道
「就是說,你說是我血親的這點,就是問題」
「血親只是些小問題啊」
「是最根本的問題吧!給我好好去看日本法」
「這我才要說啊。雖然結婚是違法,不過戀愛可是合法的喔」
這……你這無法者竟然跟我將起法律來了。
而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由語塞時——
「——哥哥。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喔……」
要一下抱住我,就像貓在撒嬌一樣不停在我身上蹭著。
我怎麼,覺得她進入了就像喝醉一樣的催眠狀態了啊。我木天蓼嗎我。
「不、不要抱上來啊。再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面對著滿身謎團的美少女,我懷疑的問。
全身微妙的沒了力氣,微晃著靠在我身上的要嬌聲道
「那個呢,那個呢,有好多喔——首先是,外表……」
「外表?你真該去看看眼科了……。我這外表可是都被女生們說是陰沉男的」
「才沒有,好帥的」
要的目光再次變得讓我明白她是絕對真心的堅決。
「哪裡有啊。我是——」
要不讓我再說下去的抱住了我。手環上我的背,充滿愛意的輕撫著。
好、好癢。這什麼感覺,讓我覺得發麻啊。
「還有呢……好喜歡哥哥的溫柔。哥哥對我非常溫柔。還給我買了奶糖」
「我說,你是會被糖果騙走的孩子嗎?那種東西不過才105元」
「不是價格的問題。我把包裝紙都寫上了今天的日期,珍藏起來了。會珍藏一生」
「………」
我剛才那『喜歡我什麼啊』的問題似乎踩到地雷——
要之後一直不停的說著『喜歡哥哥的那點』。那是讓我聽得不禁全身發麻的,讚賞、歌頌、讚美的風暴。簡直就是我當神一樣在崇拜。
即使我放棄聽去沖咖啡,她也一直在我旁邊不停讚美著。彷彿世上的一切都再無法抑制從要內心世界滿溢出的感情。
她、她一定有問題了。那怎麼可能會是我,如果這麼喜歡……我推薦你不是眼科,而是去腦神經外科好好看一看吧。
雖然要剛才接受了我『禁止一切粗暴』的命令,但我現在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她。
萬一把她趕到外面,很難否定她會因什麼理由與亞莉亞她們展開全面戰爭的風險。
所以……我無可奈何的,真的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將這神秘少女,安置在自己家裡。
而且GⅢ派來的使者--要,對師團來說也是像客人一樣啊。
(雖說師團那些人在胡扯讓我執行什麼羅密歐吧……)
我過去聽不知火說過,羅密歐好像與一開始就直奔主題——『肉體』——的桃色陷阱不同,而是必須要從給對方留下『好印象』開始。
但這第一階段,我看已經算是通過了吧。畢竟要不知為什麼,打一開始就對我喜歡到無法自拔了。
不過,至於之後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也沒心思去查。
不由逃避起現實的我,看看書看看DVD。很快,夜晚降臨了。
順便告訴大家,這期間……要就像認錯媽媽的小鴨子一樣寸步不離,就是我進廁所也會等在門前。
即使是現在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也是笑呵呵的緊貼著坐在旁邊仰望著我。
能有如此美少女陪伴在側,如果是正常男生,恐怕偷笑都來不及吧。
但我,卻是心情一路低落。
傍晚時分,終於忍不住的我吼道『別礙事到一邊去』。聽話的站在廚房門掛簾後的要,露出半個身子一直注視著我。整整2個小時連動都沒動。
心中不禁發毛的我怒道『這也不行』。
要,聽話的鑽進了廚房。
「……」
心中有種回頭即輸感覺的,沒理她一直看著電視……。
刺啦。刺啦……
(……?)
忽然,廚房那邊傳來了異聲。
刺啦。刺啦。刺啦……。
還不到三十秒就立刻投降的我轉過頭,立刻「嗚」的一聲輕呼。
要、要她正在……用油石研磨我家的切肉刀。
而且是以水兵服外罩著褶邊圍裙(這似乎是理子的個人物品)的樣子。
「你……你在幹什麼」
「在準備做飯喔,哥哥」
——我才不是你哥哥。
不過事到如今再強調這點我自己都覺得無聊。雖說會變成是我徹底失敗,但已經沒力氣再跟她耗了啊。
「這是把好菜刀呢」
刷,舉起手中大菜刀的要,微微一笑轉向了我。
這……怎麼形容的……手持刀具時的要的表情,有種獨特的可怕啊。這或許是因為她喜歡刀具。不過我覺得她好像連人都有些變了。眼還異常的有些發直。
「呃……這好像是名牌,可不要弄壞啊?是白雪的」
「這我從味道就明白了,不過因為東西好就沒收了。這圍裙也是呢」
要說著菜刀在食指上一轉,砰,反手插到了案板上。
「家裡只有我們兄妹,妹妹自然要負責做飯的。今後每天都會讓哥哥吃上我親手做的料理喔」
「為什麼要這樣……你根本不會做飯的吧。你想怎麼做啊」
「我已經,獲得星伽白雪的技能了」
「……?」
「神崎亞莉亞、星伽白雪、峰理子,她們不是親人卻都住在這裡。也就是說,她們擁有能為哥哥起作用的好技能吧?所以只要我掌握她們的所有技能,她們就真的沒有用了。這樣,很合理吧?」
小惡魔一樣笑著的要——
戴上了緋色的,護目鏡一樣的裝置。
這……我見過。是她與亞莉亞她們戰鬥時戴的。
「這什麼。該不會是武器吧」
「這是泰拉——The Tella Net Assist system——嗯,怎麼解釋好呢。就像把手機、網絡、播放器、軍用無線整合在一起的東西?總歸就是高等信息終端。我也需要進行調整訓練的,雖然只靠眼球的細微運動就能操作——不過也可以讀取腦波模式,在我思考的同時就能提出建議。現在正好就顯示出來了」
「顯示出來了……?我可什麼都沒看到啊」
「要從我這裡看才行。這顯示器是由多層光學膜構成的啦。內側有半透明的,半透玫一樣的液晶屏幕。這上面不停顯示出必要的信息,感覺就像思想直接連到網絡上一樣呢」
「……這種裝備,從來沒聽說過」
「是非賣品。因為是試驗機所以很貴喔?1台終端差不多有2、3千萬美元吧。只有五角大樓和洛斯阿拉莫斯使用。對我來說,這就是手機」
2、3千萬美元……?
1美元約合80日元——那這就是2億元左右的手機啊!
在不由驚得大張起眼的我眼前,要啪的打開了一個放在桌上的電腦遊戲盒子。
這盒子……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我很眼熟啊。
我記得,應該是以前作為給理子幫我調查亞莉亞情報時的報酬買給她的——
也就是,GALGame。
『妹妹是哥德蘿莉』簡稱『哥德妹』
「喂,那是……」
「遊戲呢。這也是我從峰理子的個人物品中沒收的。那個裝可愛女人,好像就是從這樣的遊戲中來學習怎麼討哥哥歡心的」
要說完,拿出一個鑷子樣的裝置,夾住了取出的遊戲光盤。
被夾住的光盤……刷刷刷刷……旋轉起來,要HMD後的眼隨著微微動著。看來是藉助那叫什麼泰拉的無線連接裝置,在調查遊戲中的內容。
「特別是這款,好像是以妹妹為主題的戀愛故事。為了讓哥哥喜歡,我也要好好學習」
「別學那種東西啊。特別是這個,這可是R指定,是只限成人的——不是你這年齡能涉及的內容啊」
「嗯,嗯。料理,好像簡單些比較好呢」
完全無視我抗議的要,將光盤與讀取裝置放回到桌上道
「而且,妹妹來做飯果然是對的。兄妹看來不是突然接觸,而是要從日常情景慢慢開始的呢。還有,做料理的時候——要這樣?」
要說著,扭身將臀部轉向了我。從兩肋
從她背後水兵服兩邊露出的圍裙……繫在背後的白色帶子下盡展出的豐潤大腿。還有隨著她準備鍋與木製長勺的動作一同輕輕舞動的裙邊。這是何等誘惑的情景啊。
如果是普通男生……這時,恐怕都會向被狗尾草挑逗的貓一樣,不由自主的想去觸摸那裡去給她搗亂的吧。
「飯做好之前,可愛的妹妹可會一直——這樣向哥哥展示毫無防備的背影喔。吶,怎麼樣?對妹妹裙內,湧起興趣了嗎?」
「別、別說這麼下流的話啊」
「就是在遊戲開始的時,稍微碰碰好像也可以的喔?好像還有『從後面掀裙子』的選項出來了呢」
要說著微轉過身,就像讀懂了我的心一樣挑逗的看來。
「少胡說。我的選擇是『無視』」
見我一下把頭轉到一邊,要「哥哥好沒道理」的說著,砰,打開冰箱,看著裡面的食材。
啪,啪。
她頭上與護目鏡相連,一直眼神到耳的傳感器一樣的器官動了起來。
「嗯嗯。用冰箱裡現有的材料——能做咖哩飯啊」
從她站下護目鏡微笑的樣子看……要剛才應該也是通過那個叫泰拉的裝置,調查過冰箱裡的材料能做什麼了。
竟然用價值幾億的裝置調查GALGame和菜譜……那什麼五角大樓的開發者要是聽說的話,恐怕會淚流滿面吧。
「哥哥,做好了喔!」
聽到要充滿活力的叫聲,我走進了客廳……她還真做出咖哩飯來了。
味道聞起來不錯,不過出於最低限度的戒備——我用桌上的盤換過要的盤子,坐了下來。
「討厭啦,不可能下毒的啊」
要苦笑著說過,高興的坐到了我對面。
我見盤中的咖哩飯的確極其普通,試著吃了一口……也是很普通的好吃。嘛,畢竟咖哩不管誰做味道都不差啦。
對面的要見我開動,也跟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這樣吃飯好高興呢」
「這也是遊戲裡的台詞嗎?」
「不是啊。遊戲終究只是參考。這是我真實的感想。我現在好高興」
「這有什麼高興的?」
「因為覺得……這裡是家,我們就是親人啊。這樣的經歷,我還是第一次」
「是說在家裡吃飯嗎?」
「是啊。食物不是營養劑或濃縮卡路里針……普通的食物真是好好吃呢。雖然自己做的這麼說有點不合適呢。啊哈哈。吶,哥哥。好吃嗎?」
「嗯,好吃」
因為真的很普通很好吃,我不由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要聽到這不由變得含羞……看看我,吃兩口咖哩飯,再看看我,無比開心的一直不斷重複著。
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家裡吃咖哩飯會感到如此幸福的我,不由問道
「你也有家的吧?」
有的話我真希望你回去,同時心裡補了這麼一句。
「我沒有。雖然有住的地方,但那裡,不是家」
要,有些難過的回答。
這感覺……就像是個離家出走的女孩兒一樣啊。
「這裡,是我的第一個家。這裡是我與哥哥——是遠山家庭的家。能住在這裡的,只有親人。親人,只有我與哥哥。所以在這裡,我可以獨占哥哥。這,是妹妹的特權吧」
「……」
要只不過是在極短時間,而且還是半強制的與我像過家家一樣在一起,可她卻會這麼高興……。我……真是無法理解。
我以前一直過著便利店便當,白雪做的豪華飲食——極端的飲食生活,而這樣一頓普通的晚飯……怎麼說呢……讓我覺得,很懷念。感覺並不壞。
我不由,回想起了小時候與家人一起吃飯時的情景。
甚至覺得,現在與那時吃到的味道很相似啊。
——第二天清晨,被炒勺噹噹敲響平底鍋的『妹鬧鐘』行為叫醒的我,洗漱過後吃了要做好的烤麵包與荷包蛋……嘛,現在已經不會再換了。
再看看家裡,要好像已經早起把家務都做好了。屋裡很乾淨,陽台上掛滿了洗好的衣物。真的是就像白雪般的家務水準。
隨後,我們一起乘上巴士,在武偵高學生們百般好奇的注視中……要在教務科前下車,失去了蹤影。
雖說我還是對讓她一個人行動有些不安……但終究,有過昨天的約定了。
而我,再怎麼也算是個武偵。雖不敢稱萬全,除了那個約定,我還是已經準備了預防線。
(不過,這丫頭能這麼輕易就轉學進來嗎?)
一般科目的可能,在我的煩惱中結束了。
正值午休,準備去學校食堂的我站了起來。
忽然,教室後門那裡,傳來了要的聲音。
「那個……能幫我叫下哥哥嗎?我是遠山要」
「……?」
我轉過頭,只見一身水兵服的要竟然……來到了我的教室!
女生們都帶著覺得要『好可愛』的笑容對她很是親切,而那些眼尖的男生們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啊,喂……!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在急忙衝向後門的身後,男生們也蜂擁跟著來了。
喂,你們要幹什麼?
「真是!哥哥,你怎麼把便當給忘了!」
剛剛還語氣柔和的要,一面對我立刻變得強硬了起來。這還真是,現實中妹妹的感覺啊。
而且她還真的把一個裝著三明治的小籃塞了過來。
我順勢將籃子接了下來。不過我說,我可從沒讓你做過便當吧?你這是想幹什麼?
「傳說中的妹妹出現了!」「原來真的存在嗎!」「太可愛了啊!」「真不敢相信她會是金次的妹妹……!」
這還用你們說。老子我也不相信啊。
「金次,你這人生贏家想當到什麼地步啊!」「竟敢有這麼漂亮的妹妹!」「羨慕死我了!」
四周亢奮起來的男生們,不由分說的揍我的頭踹我的腿,一頓痛打。
「住手,你們打我幹什麼」
還有,就是有漂亮妹妹,也不是哥哥該高興的吧。
啊不,說不定因為我只是個新手哥哥(雖說是要擅自主張的),可能對這方面不了解吧。
我甩開高喊著『和我妹妹交換吧! 』什麼糾纏上來的武藤,掏出大型手槍恐嚇著其他男生,把要推到了走廊。
快步——強忍右膝疼痛——走上樓梯,拉要進了無人的備用更衣室。
鎖上門的剎那——
(……)
我忽然意識到……剛剛一切,原來也都是要的計劃。
這是她為了讓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妹妹,故意通過展示剛才那樣真實妹妹一樣的日常1幕,在把『遠山金次有妹妹』這個印象留給大家。
她還真聰明啊……雖然年紀比我小。
「喂,要。不要再來2年級的教室了」
「嗯。不會再去了」
要嘿嘿笑著痛快的答應了。果然不出所料,要這樣聽話,是因為展示自己存在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啊。
「不過……竟然能在學校和哥哥相會,真實讓人心動呢。怎麼說呢,有種公私不分?一樣的感覺。在家裡我已經獨占哥哥打得火熱,不過在學校卻要保密。這真是背德的精髓啊。讓我感覺好舒服。我想單戀著哥哥的女人們,現在一定都後悔死了呢。呵呵。好有優越感喔」
就在我想對剛才她的那些舉動,教訓不知為什麼說著害羞起來雙手摀臉的要時,她忽道
「我從朋友、學長那裡,聽到好多哥哥的事了喔」
「什麼……?」
「好多人都說哥哥『以前是名優秀的強襲武偵』呢。強襲科裡的學生,就連高年級的都對哥哥另眼相看。哥哥果然好強。只是,聽說對人冷淡這點從以前就是這樣」
盡打聽這些沒用的……。
「我過去到底怎麼樣都與你無關吧。以前我只是……只是有點不良而已」
「人家想了解哥哥的一切嘛。啊,對了」
說到這裡,要有些惡作劇般的笑著抬起頭道
「上午課間的時候呢,一個笨男生——把我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去了呢」
「什麼……?」
「他呢,給我我一封信。應該是情書喔」
呃……原來是這方面的事啊。下手還真快。
對這方面極不擅長的我沒有說話。要接著從裙袋中拿出一封信,「這個該怎麼處理呢~~~。當做戀愛練習——把他當男朋友吧,可以嗎?」遞了過來。
我心裡微一猶豫,不過覺得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的接了過來。
到底是那個白痴小子啊。竟然憑外表來判斷要。你知道這丫頭有多危險嗎。
不過要你也是。虧你還要求要不動其他女人一根手指頭,自己卻來搞這個。
心中不覺有些彆扭的我打開信——
「……?」
只見上面只有一行的漂亮的字寫著——
『騙人的喔。哥哥嫉妒了? 』
心中立刻火起想揍她的我抬起頭,而要就像有防備這一樣的抱住了我。
「要……你別做這種無聊的惡作劇!」
「嘿嘿。現在我確認到哥哥的愛了。哥哥會生氣我好高興。哥哥,開始愛上我。不,是已經愛上我了」
要滿是喜悅的——有些微妙發直——眼,深愛的望向了我。
「才、才不是。我只是想要是有男生接近你,他會有危——」
「嘿嘿。放心喔。哥哥不用嫉妒的。就算真有男生接近,我也不會和他們說話。因為人家害怕男生嘛。哥哥你不也有『厭女男』的外號嗎」
不知為什麼對我討厭女人這點很高興的膩聲道
「我們,是同類人啊」
「……嘛,看來是啊」
昨天在巴士裡,她的確很討厭男生的一直在迴避。
「因為我們是兄妹啊」
見我認可這點,露出滿是幸福的燦爛笑容的要道
「啊啊,怎麼辦。我已經高興得控制不住了。喜歡喜歡開關被打開了。這樣下去我回不去了啊」
「『喜歡喜歡開關』是什麼啊……。好了,我不知道你潛伏在那個班,快回去吧」
「哥哥,哥哥——我有個請求。HUG」
「呃?」
「就是抱我」
「為什麼啊」
「因為我喜歡哥哥。所以,抱我。緊緊抱住我。抱緊我。這樣,我就回去」
臉在我胸口不停磨蹭的要火熱的說。
話說,她抱著我背的臂……可比看到的樣子更用力啊。
再耗下去,我也回不去了。
那就抱吧。不抱要不會罷休的。
「……」
我小心的確認過更衣室裡沒有任何人,門上的鎖也鎖得嚴嚴的——
沙——
就像是哄孩子一樣,抱住的要。
「啊……啊啊……哥哥……哥,哥哥……」
我懷中的要,沉醉的輕喚著。
滴答、滴答。
水珠,落在了她腳邊。
歡喜過度的要,又哭了。
怎麼說呢……她還真是個,感情不安定的女孩啊。
莫非,這年紀的女孩子都是這樣?
「啊,喂……沒事吧?」
要抬起唇恍惚般微啟的臉「不,不是沒事啊。已經不行了,已經,控制不住。我、我已經控制不住了啊」
我,明白那溫潤的眼中,已經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慾望。
虧她還用這人偶般精緻的面容,在學校裡的同學面前扮成個優雅的成熟女孩兒……可現在,簡直就像處在發情期的野獸一樣。
要好像是被自己剛才提過,和我同在一所學校——那種背德感刺激,激動了起來。
「哥哥。這、這以上的、以上的,今天,今天我不會要求——」
彷彿要被快感的潮水吞沒的要,輕聲懇求著。奶糖般的甜香,隨著要時斷時續的嬌喘,從她口中輕吐而出。
「求你,求你,吻我——只這樣,我就滿足了——」
啊,喂……。
你怎麼……怎麼能要求這種事啊。真是得寸進尺。
這種只要稍一退讓,馬上要求不斷的類型真讓我受不了。
「別胡說。我們是兄妹吧。在你心裡」
「所以才要啊。所以,才有實現的可能啊……求你,由哥哥你,主動……」
要彷彿再也說不下去了。微啟櫻唇,就想睡去一樣……閉上了眼。
就是我……也明白她這種舉動的意思。
要她這是在等。她這是,在等我——那個……主動去吻她。
(…………)
要的臂,仍緊緊抱著我。這樣下去我根本無法回去,只能永遠保持這狀態。
拼盡全力掙脫試試?不,這應該做不到。她擁有凌駕於亞莉亞她們的戰鬥力。而我,此刻卻是什麼都做不到的,普通狀態的我。
再說她一直——一直讓我不忍目睹的哀求著,如果拒絕,要肯定會覺得受辱吧。如果她因為這失控……我根本無力應對。絕對。
(我、我該怎麼做……!)
要所要求的——是我最不想,最忌諱的行為。
但要說為什麼……這是因為,我要迴避亢奮狀態。
(……血流……)
此時,我再次檢查起剛才抱住她前就已確認過的身體正中。
可——即使身處這種狀況,我卻沒有興奮依然平穩。
原因雖然不明,但我,似乎很難因要進入亢奮狀態……不,說不定完全不會進入。
雖然要明明是如此可愛的女孩,但事實是,之前在亞莉亞她們病房裡被她強吻時,我也沒有變化。
這種女孩真的存在嗎?不,是可能存在嗎?
這點……就是為了我今後的人生,如果不確認或許會是種損失啊。
……認命吧。
男人一生中,總會遇上不得已之事——哥哥以前也這麼說過。
所以我……壓低聲音,在要通紅的耳邊輕道
「要、要。我來做,你先把手放開」
仍閉著眼的要,點了下頭。
「這……這以上的事我可絕對不會做啊」
沙。她又點了下頭。
「還有,不許告訴任何人」
沙沙沙。
要連點了三次。
我——
心懷從清水舞台飛身躍下的粉身碎骨的決心——
「——」
啾。
按照要的要求,吻了她。
在這瞬間,要——應該很歡喜吧。她的身,不停輕顫著。
從與要相合的唇上,灼熱與她的震顫全部傳到了我的唇。
(………)
但我……和預料中的——就像上次一樣。
心中,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簡直就像外國電影中歐美人問候時的那種吻一樣,就像在問候好友。
——我沒有,變成亢奮狀態。
當我為這點再次震驚時——
「……嗯……嗯嗚……!」
口中發出嚶嚀著的要,雙臂環住了我的頭。
喂喂。不要這麼用力把頭貼上來啊。你到底打算做多少秒。
早知道會這樣,提前把時間也定下來就好了。
「——呼啊!太長了!」
感到憋悶的我,拉下要的雙手,不停喘著氣。
口中……還殘留著甜甜的奶糖味道。要剛才一定吃過了吧。
「……哈啊,哈啊……好棒,好棒喔……沒想到和喜歡的人接吻會、會這樣舒服……啊……哈啊,哈啊,哈啊……好棒……好……好舒服……」
扔抱著我的要,也難受的不停嬌喘著。
「喂,要。不能食言啊。快離開」
「哈啊,哈啊。是,是呢。覺,覺得心臟都要停了——這下,我明白了。能變,一定能。很合理啊。只要再進一步,不,兩步的話…… 」
「你在說什麼。好了,冷靜下來」
我用力分開要抱著我的臂,總算與她分開了。
「謝……謝謝……哥哥,謝謝……能抱我,吻,也是哥哥主動……這樣,真的……我們兩個真的,就像戀人一樣了啊……」
要感動的說著異常的話,歡喜之淚不停從眼中滴落而下,她彷彿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感動了。
她的話裡很多我想反駁,但見要現在已經興奮到危險的程度……只好放棄抗議,先安撫起了她。
「……我說,你這麼強怎麼還這樣愛哭啊。為什麼要哭呢」
「因為哥哥,哥哥接受了我。因為哥哥愛著我,因為哥哥給了我愛。我現在,好幸福啊……好幸福……好幸福,彷彿全身都充滿了幸福……」
看不下去的我,不由伸手擦去了她眼角淚。
但我的手,被要滿是火熱的手一下抓住了。
「哥哥,我的,只屬於我的,哥哥……謝謝你愛我……今後要永遠,只愛我一個喔……」
要陶醉的說著。她的這種態度……怎麼說呢……。
即便竭力迴避戀愛這種問題的我,也看得出。看得出她面上的這,是真心戀愛了的,少女的表情。
而剛剛的吻,已經在要心中將與我的戀人關係完全成立——我甚至感到了她對我出現了情侶間的嬌羞。戀情實現的喜悅,似乎充滿她的心了。
當然,這終究是要自己的擴大解釋……。
但現在心裡的這種不安是怎麼回事……?
明明不是戰鬥,可我心中卻對剛才的行為,對今後,出現了不祥的預感。
心中抱著這種不安的我,並沒發現要有行動——
她直到放學後的現在,都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亞莉亞她們還在住院。所以今天的我,因此度過了沒有聽到一聲槍響平穩一天。
話雖如此,但武偵憲章第七條寫道,常持悲觀論,以樂觀論行動。這格言提醒我們隨時要考慮到最壞的結果,絕不能放鬆警惕。
因此——我還是,去檢查一下『預防線』吧。
「風魔。喂,你在哪裡」
小聲叫著『預防線』的名字,我走進了一般校區外的一所公園。
昨天,我對諜報科的學妹--風魔陽菜下達了監視轉入武偵高的要的命令。
我們本來是約好在這裡碰頭……不過看了看四周,風魔並不在這裡。
現在已是深秋,日落的很早。四周幾乎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莫非,她是監視暴露……被要,做了什麼?)
心中有些擔心的我立刻撥了電話。
(……?)
電話,接通了。不過,我怎麼從這日式庭院一樣的公園中的竹林裡,聽到動靜了?
是演歌啊。這是……阪本冬美的『夜櫻阿七』。記得過去和風魔一起參加潛入搜查實習去卡拉OK的時候,她唱得很投入。因為唱的不錯,我就記住了。
我隨著歌聲,走進了竹林。
「——師傅」
忽然,竹林中一個我腳邊的竹筍說話了。是風魔的聲音。
我說風魔……你什麼時候轉生成竹筍了?
莫非是用玉藻的『虛物變化』變成的竹筍?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啊。
「你在幹什麼……」
「這是土遁術。因為師傅叮囑過我千萬不能暴露的」
真相看來很單純。她不過挖了個坑兒躲在了土裡。
而且這竹筍上,好像也為呼吸開了通氣孔。
(風魔啊,藏也有更好的方法吧……)
風魔似乎是有名忍者的後裔,在諜報方面的確也很有能力,不過……如您所見,因為是個在很多方面都很遺憾的女孩,目前只是個B級武偵。
不過只有這種學妹能用的我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因為風魔對我異常尊敬,所以只要我藉口是修行,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免費聽話照辦。而終究過意不去的我,代替報酬收她做了自己的戰妹。
與竹筍對話的高中男生到底會是何等詭異的情景暫且不說,想著先辦正事的我問腳邊的竹筍道
「結果怎麼樣。得手了嗎?」
「是。如師傅所說,您妹妹今晨轉入了武偵高。因年齡14歲而作為實習生,暫時在1年C班。而在下正僥倖同班。依照從走廊裡偷聽到的齊藤老師與沖田老師的對話,武偵高應該是收到了美國武偵廳的留學委託」
美國……武偵廳……?
這麼說來,要與GⅢ防護服上的著US,就是United States的首字母啊。而且要也是用美元來說那護目鏡的價格的。
美國嗎……。這又是透著危險味道啊。
「容貌端正,頭腦聰明,身體健康。給人一種優等生的感覺。據說12歲時就已通過遠程教育在麻省理工學院畢業了」
「真的嗎」
「千真萬確」
不只有極強戰鬥力,還這麼聰明……這有沒有啊?
真虧她在家裡都是那種舉止,一點都不表現出來。
「其他學生對她的評價如何?有沒有欺負,或被討厭的?」
「同學間的評價很好。您妹妹因高雅有禮的氣質,很有人望」
人、人望……?
可惡的要啊。你在公眾面前太會裝了吧。
「不過一直與男生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能親切交談的只限女子」
「啊啊……這點啊,似乎是呢。那她與女性朋友們都說些什麼?」
「您妹妹總是在稱讚哥哥——也就是師傅您。因其話術之巧妙,1年C班女生對師傅的評價可說是直線上升」
要、要在女生面前稱讚我……?不要啊,真的。
「比如在上月做過的問卷調查中,50%的女生都知道師傅陰沉男的外號。不過就是這原本就給女生不良印象的師傅——」
喂風魔,你到底對我有沒有敬意啊。別隨便做問卷調查好不好。
「現在C班中的女生表示有興趣的也在不斷增加,甚至出現了『陽菜在和遠山學長交往嗎?』這樣從未有過的問題。師傅您怎麼看」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師傅您怎看」
「剛說過了。對我的評價都不重要。從調查結果看——」
在四周深秋的蟲鳴聲中,我輕嘆了口氣,道
「要沒有問題……是這意思吧。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
要在學校如果是這樣……嘛,看來我應該就不用擔心其他學生會遇到危險了吧。
這算是,能放下心了啊。
說不定要並不是裝,本來就是個好女孩啊。
「還有,您妹妹說過給自己定下規矩。就是『禁止對他人粗暴』以及『絕對服從比自己強的人』」
這,是與我約定好的與——要原本就說過的話。都是已知情報了。
「嗯……我明白了。就查到這裡吧。辛苦你了」
「能幫上師傅我深感光榮」
聽完報告的我,轉身準備離開。
「……………師傅」
竹筍,卻出聲叫住了我。
「怎麼?」
「那個……真的很丟臉。其實,這土遁有缺點……」
「缺點?」
「靠我自己,無法出來」
「……你呀……」
這半吊子的丫頭。
心中深感無力的我,已經有點真心覺得該就這麼回去不理她了。不過似乎是察覺到這點的陽筍(風魔陽菜竹筍)「這樣下去我會成木乃伊的。師傅快拔我出來吧」哀求下,不情願的走了回去。
不知那邊是正面隨意抓住竹筍,問道
「這樣拔就可以了吧?」
「正是。這樣我的手就能出來了」
「那我拔了啊」
「感激不盡」
我用力拔起竹筍。不過這竹筍……相當牢固。就像真正的竹筍一樣。
真是。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非要在這種季節拔竹筍啊。而且連手套都沒有。
滋……滋……滋滋……!我連運幾次力使勁拔著……
——砰!
終於把竹筍拔了出來。而裹著手持帶通氣管的鐵盤蜷縮著的風魔的塑料布,也露在了地面。這構造好廉價。
沙沙!
背對著我的風魔,羽化般在塑料布裡站了起來。因為同時從洞裡跳上來時太猛——咚!
「嗚,嗚喔!?」
背直接撞上我,我幾個踉蹌倒向了前方的竹叢。
竹子在我體重下不停彎曲——啪!一下又將我彈向了風魔。
「閃、閃開啊!」
見這樣會摔進風魔剛才蜷著的洞,我下意識的就勢向前一躍。
「——!」
「!?」
砰!
推到風魔的背,連她一起摔在了地上。
「……!」
「……!」
結果是——
風魔四肢撐地,我則是壓在了她身上。
而因為強襲科時候的習慣,在摔倒的剎迅速為了保護風魔的我的雙臂……摟住了她的腰。
這、這可就像我從背後推倒風魔的樣子啊……!
而好死不死的,剛剛裹在風魔身上的塑料布,此刻就鋪在我們身下。
「您、您您您、您這是要做什麼師傅!」
馬尾辮驚得直豎而其,四肢撐地的風魔慌了起來。
可一回頭看到我近在咫尺的臉——喀啦!就像僵住一樣反而保持著姿勢不動了。
(太……太不可思議了……!)
要糟糕……!
雖說是偶然,但這可是被她告性騷擾也無法辯解的情況啊。
按照武偵高中的徒友制度,風魔是我的戰妹。也就是像我弟子一樣的學生。
而如果戰兄妹或戰姐弟之間發生性騷擾,通常都會判重罪。其中利用上司地位的性騷擾,更是被視為無恥中的無恥。
所以負責行刑的教務科做出的體罰——將是讓人覺得武偵高名產『體罰之旅』只是小菜一碟的慘烈。
據說武偵高的鬼教官們會全體動員,持續三天三夜對犯人執行讓人絕不會再相信日本是法治國家的,平均每三十秒就忍不住大叫『快殺了我』的暴行。從此直接變成廢人。
不知幸或不幸,我此刻並沒有變為亢奮狀態。
但事關廢人化的我,以匹敵亢奮狀態下的速度思考了起來。
要怎麼才能闖過這難關……!
「師、師傅…………?」
嗚。不好。
風魔的聲音——有些難為情了。
「這、這究竟是什麼意思……要是與男子在結婚前做了這種事……在、在下會被父親和母親打死的」
這、這話……她是明顯對我有性侵犯的懷疑了啊!
金次……!
(……快點想點辦法出來啊!)
不說話只會讓事態惡化。
什麼都可以,快說話!
「——這、這是——這是,修行!」
被逼無奈的我,下意識的說出了心中想到的話。
「修、修行……?又是這麼突然……!」
「武、武偵就是要能馬上應對突然事態的吧!」
已經沒別的辦法了……既然話已出口,只能這樣堅持到底(一推到底)了。
話說,我這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推倒了吧。
「這、這、這是什麼修行?在、在下不知道有這種技術啊」
「呃,這個,這是忍耐這種姿勢的修行」
「這、這種姿勢嗎?不、不過這簡直就像——那,那個,男女——」
「不要亂說。這姿勢是鍛煉力量的。快做仰臥起坐什麼的」
「還還還還還要我做上下運動嗎!」
「慌什麼,上下運動有什麼不行!所以,這就是那個,兼帶可以糾正你馬上就這樣精神動搖缺點的一箭雙雕的修行」
「在下的……缺點……!」
「你以前在和我徒手格鬥訓練的時候注意力經常會不集中。但實戰中要是失去注意力,將是致命的。所以現在開始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能失去平常心」
「我、我明白了」
呃?她說,明白了?
這連我自己都覺得牽強的理由……她竟然就這麼接受了?
我、我的戰妹是個傻瓜真是太幸運了啊。
「的、的確如此——比起對練,被師傅這樣抱著更能讓在下精神不安。不愧是師傅」
「了、了不起吧」
「那……那個,在、在下要開始動了。師傅,請手下留情」
風魔難為情的低著頭……沙,沙,按照我說的做起了有些變形的仰臥起坐。隨著她的動作,我的身體也在沙沙的上下動了起來。
「……嗯,哈,呼,嗯……」
或許是因為我全身壓在她身上,風魔的氣息微微有些亂。好像很辛苦。但不愧是忍者的後裔。很能忍耐。仍是讓我壓著。
嗚嗚……不過在夜晚的公園,而且還是在竹叢中男女緊貼在一起,做著上下運動……要是被別人看到,絕對會被誤會的。剛才風魔那麼害怕上下運動,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吧。
也罷,那就稍微變下姿勢好了。
我將兩手的位置轉為托在風魔腰際,自己的上身立了起來。
感到我身體位置變動的風魔,看到這新姿勢不由慌亂的叫道
「……這、這個,真、真的是在修行嗎?師傅?」
好像從心底覺得難為情一樣。
這也難怪。四肢撐地的狀態下,有一個男人托著腰在背後俯視著自己。我要是女生也會覺得害怕。
但這事關我是不是會變成廢人。所以不管再怎麼困難我也要闖過這求生的獨木橋。
「——真的!」
「在、在下明白了」
她竟然又說明白了……。
看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有我這個戰兄也是她的幸運。
我過去曾經看到過,風魔只要摘去一直掩著口的圍巾,就是一個讓人驚豔的美人胚子。
如果她身邊的是個有惡意的戰兄,或許已經發生讓人難過的事了。因為不管索求何種非常之舉,只要藉口『修行』——風魔都會聽話的,任人為所欲為。
呃,現在情況雖然就很類似,但我決絕無惡意的。
(今後可要好好保護她不要被騙子騙到啊……)
心中尋思著這些繼續著『修行』期間……我看看風魔滿是汗水的頸,將落到她臉上的馬尾(風魔語丁髻)拉回到背上,很快有沒興趣瞭望向了空中的月。
於是,五分鐘過去了。
我極無責任的說「好,這下你的精神與力量都已近得到了鍛煉。回去吧」,目送一句「非常感謝師傅對我進行的修行」讓我深感罪惡的風魔離去了… …。
(總、總算是闖過來了啊……)
就在我不由放心時。
……喀嚓,沙沙……嘎啦……
「……?」
竹林中,忽然傳來了聲音。
難道,讓人看到了……?
雖然這麼說,但對面一片漆黑我這裡根本看不清。不過這點那邊也應該相同。是別的情侶嗎?
心中警惕掏槍打開保險的我——壓低腳步,走向了傳來聲音的地方。
這裡……沒人。
「……?」
不過,很奇怪。
附近的竹子,有幾根已經完全碎裂了。
而且……上面不只有咬過和折斷的痕跡,竟然,還帶著血。
看齒形,咬竹子的應該是人,而且因為比較小,應該是女性……不過這是在幹什麼?莫非有人在吃竹子?但人不是熊貓吧。
……叮鈴,叮鈴……
心中滿懷疑問的我,此刻聽到的,只有蟲聲。
4彈 背德的三岔路

第二天放學後。
說想和我一起看電影的要態度異常著急賴著我。我沒辦法只好隨她去了台場。
到達台場的我,剛要在CINEMA MEDIAGE買動作片的票……要這丫頭立刻拿出了早買好的戀愛故事的電影票。
因為扔掉太可惜,所以自始至終沒有看這種甜蜜戀愛電影意思的我……不得已在昏暗的電影院中,與自稱妹妹一起看了起來。
每逢銀幕上出現男女相擁的畫面時,要都會握住我的手。因為不管甩掉多少次她都會再握上來,整場電影對我來說最終成了牽手看電影之名的拷問。
不止如此,要這丫頭還時不時用指在我手背上撫著。她到底在想什麼?
「好有意思啊!」
「……嘛,劇本編的是不錯」
看過電影的我們,在影院旁的星巴克裡喝著咖啡小憩著。
我本有些擔心要萬一之前在更衣室裡說的那什麼開關打開,進入發情狀態該怎麼辦……不過今天,看來沒有問題。
「特別是那個夕陽中的場景,到底是怎麼拍攝的呢」
「不是用的導軌。應該是低空航拍的吧。雖說鳥是用CG做的」
「啊,一點都不像呢」
「是用逆光打上影子掩飾過去了。這方面的確做得很好。這種故事中插入無關的自然畫面的方法,能讓人的心境發生變化」
「嗯……的確呢,我也在看那一幕那裡放心了。大自然的景色真好啊」
與似乎喜歡電影的要聊了一會兒,我忽然發現,她在感性上與我有不少相似之處。
於是我試著將話題轉移到喜歡的動作電影,要果然也隨我興奮起來聊得很快樂。而在恐怖和搞笑電影方面,她的感想也與我驚人的相同。
老實說……我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能這樣與我聊天,『興趣』相投的女孩兒。
亞莉亞喜歡的是兒童向的動物電影,白雪看的是上年紀人喜歡的古典艱澀的日本電影,理子喜歡只憑感性製作的時尚電影。巴斯克維爾的女孩兒們對電影的興趣都很偏。而蕾姬則說自己從沒看過。
不過……剛剛在電影院裡牽手的時候我才注意到,要的手指上——纏著與肌膚同色的輕薄創可貼。而且還有好幾處。
我不由問了出來,要道
「啊,這個啊……是我昨天給哥哥做禮物弄的。那時候用力過頭,被針扎到了」
「禮物?」
「是喔。給」
要說著,從武偵高指定的防彈書包中取出了一個滿是鮮紅『LOVE』文字的紙袋。
我很自然的以為這全是印刷的,不過仔細一看,卻發現這些全部都是手寫。
要雙手將這只處於袋子階段就讓我如此恐怖的禮物遞了過來,而且還一副『快打開快打開』的樣子注視著我……。
我無奈的揭開用來封口的心形貼紙(這貼紙似乎也是自製的),沙沙,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
這是……
要自己縫製的,娃娃。
…………而且是…………我。
雖然做成的是大頭玩偶,但這毫無疑問,即是遠山金次。而且這這娃娃的左胸上,還有一快寫著『哥哥』的迷你名牌。
「我還是第一次做娃娃,苦戰了半天呢」
要說著嘿嘿一笑,對我輕吐了下舌。
不過我說……這、這上面……怎麼到處都是血啊。而且還有用力擦拭過的痕跡,完全就是個恐怖電影中的小道具。
還有,這血量與其說是被針扎到……不如,說是『本來手就受傷的女孩兒』做的吧……。
「……?」
膽戰心驚從袋中拿出『金次娃娃』的我……忽然……發現與一個與金次娃娃右手相連的『要娃娃』,也隨著從袋裡出現了。
2個娃娃的右手,被無數鮮紅的線緊緊縫在了一起。彷彿不管是誰怎麼拉扯,都永遠無法將它們分離一樣。
「哥哥,高興嗎?」
怎麼可能會高興!這全是血的人偶是什麼!你給我這噁心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立刻就要衝口而出這三句的我……,看到正笑著以『誇我誇我』的期待目光注視著我的要,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她給我一種拒絕就會立刻自殺的氣氛。而且這丫頭還不知為什麼異常的喜歡我。讓我不由有種拒絕她就會自殺的感覺。
不過話雖如此,但要是表現得太過歡喜,下次她說不定會做個等身大的娃娃過來。
因此我只好表情微妙的說「啊,啊還可以……」手顫抖的將兩個人偶收回到了帶心形花紋的紙袋中。
「呃,這是為什麼的禮物?」
「這是我和哥哥成為戀人的紀念喔」
「……哈?」
「哥哥抱了我。哥哥吻了我。讓我住進自己的家,在學校裡和我說話。不管在公在私,都對我表現出了愛。而且,還答應了我。答應決不會碰我以外的女人一根手指——答應我絕不會愛我以外的女人」
「……」
我怎麼,覺得之前的約定內容增加了一些啊……。
「……哥哥,我,有好好遵守約定喔?」
笑臉微僵的要,對煩惱著該把這可怕的娃娃扔到什麼地方的我說。
「……嗯……?」
「我好好遵守了約定,沒有對別人粗暴喔。所以哥哥也沒有碰過,擁抱過其他女人吧?」
看著她明亮的笑容——我不由,回憶起了昨天與風魔的意外。
不過她反正沒看見,我也沒義務什麼都報告給她。
再說,那終究只是個事故。
「嗯」
我回答。
「這樣啊」
眉從剛才就沒有動過的要,帶著被冰凍般的笑臉繼續注視著我道
「我和同班的女生們相處的很好喔。放心吧。不會殺的」
「這當然的吧」
你想強調什麼啊?
「哥哥——前段時間,我很高興喔」
「你說哪個?」
「哥哥在巴士裡,保護了我」
啊,是說從武偵醫院回去那時候啊。當時巴士裡十分擁擠,我用自己當牆擋住了人流。
真虧她還記得。
不過那也算『保護』嗎?真是誇張啊。
「所以,我也會保護哥哥的。如果有壞女人要把哥哥叫去不好的地方做不好的事,哥哥一定要和我說喔。不能一個人煩惱的喔」
老實說,我可是最想從你的危險下保護別人啊……。
「我今天這樣——是想確認」
「確認什麼?」
「想確認哥哥,是不是愛我。不過在今天的約會中,我完全明白了。明白哥哥是愛著我的。看電影的時候,哥哥接受了我——就像我做得娃娃一樣,緊緊牽著我的手。我,我非常高興啊。希望這時間能永遠繼續下去。就是現在一樣」
「……永,永遠……?」
「我會永遠愛哥哥。哥哥你也要只愛我一個。我們會相愛到永遠——」
要微妙的有些發直的眼盯著裝娃娃的袋子——
臉上帶著冷笑,輕撫著自己受傷的手。
數日後的傍晚——我接到了華生亞莉亞她們出院的聯絡。
不過她們本來就很健康,在醫院裡只是在『強化集訓』吧。
雖然聽華生說,她已經把我按照師團的計劃拉攏要這點對她們解釋過……但要就當著她們的面,做出了會讓人誤會我們關係的行為。
(如果保持這種狀態,讓要與明天起會去一般學科上課的亞莉亞她們遇到……)
不管怎麼想,都太危險了。
特別是亞莉亞,她的問候可是直接用手槍的。
所以呢,我必須要先試探下主人的心情。
於是,身為奴隸的我撥通了電話,接到了主人『我也有話要說,你來吧』的命令。
不過當我問是在那裡……亞莉亞竟然回答『在SSR屋頂』。
這是怎麼回事?
(她在超能力搜查研究科?)
啊啊……又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了啊。胃好痛,胃潰瘍好像都要犯了。
我來到絕不想來的SSR教學樓,沿扶手不知為什麼會是圖騰柱的樓梯上行,打開莫名畫著魔法陣的門來到了屋頂……。
夕陽中的屋頂上。
現在只有一臉嚴肅閉著眼大坐在地的亞莉亞,還有站在她旁邊的SSR3年級學姐,時任茱莉亞。
而四周的護網上方,停著幾隻在歇腳的海鷗。
「……」
比留學到這裡的亞莉亞更像外國人的混血兒時任學姐——張開右手青蔥般的指,輕按在了亞莉亞頭上。
學姐好像發現了我的到來,用那瞳孔帶著明顯淡藍色的眼看向了我。
我忙道「啊,呃……我是2年的遠山。是那邊的神崎亞莉亞的同學……」
「請安靜」
時任學姐酷酷的說。她是東京武偵高SSR的首席,現在已經確定明年會被保送進入莫斯科大學在原蘇聯時期就已經設立的超心理學系。
這位有著讓人難以靠近印象的冰山美人,一般學科成績非常優秀……不過因為某種理由,同學們一直迴避著她。
「啊,金次」
似乎也注意到我的亞莉亞睜開了眼。
我說……你現在穿的是女生制服,不要打坐好不好。
幸虧短裙下的東西現在被影子擋住了。但我這裡要不是逆光,可就直接亢奮了你知道嗎。
「喂,集中精神」
學姐用對女人來說略低沉的聲音命令,亞莉亞聽話的再次閉上眼意念起了什麼。
那個亞莉亞竟然沒有反駁,這麼老實聽話?還真是罕見啊。
我默默在一邊站了一會兒……隱約中,我彷佛聽到了像是高空有噴氣式飛機穿過一樣的,耳鳴般的聲音。
「……神崎。本來就不行的你現在更不行了。就連前腦葉正中部都發出了近似Fmθ的腦波……只不過是喜歡的男生來到這裡,你就這麼心煩意亂怎麼行」
「哈、哈啊?」
呲出虎牙大張起眼不由仰望向學姐的亞莉亞,臉砰的一下,就是在夕陽中也非常明顯的通紅了起來。
隨後看看我,看看學姐,再看看我,大張的口變成不規則形說不出話來了。
這,可是亞莉亞驚到說不出話時候的樣子啊。
「——你的夢想,就是被他抱在懷裡嗎?」
聽到學姐的話,亞莉亞的臉更是轟的一下紅得提升了一個次元。
沒想到她紅臉術簡直能像希爾德一樣三段變身(?)啊。
(呃……想讓我抱?)
這啥意思?
雖說當時是在亢奮狀態,但我已經公主抱過你了吧。
還有就是對練的時候,我也經常抱起亞莉亞來練摔技。不過每次幾乎都是被她反擊摔出去,要不就是牙咬、插眼最終以失敗告終。
「~~~~~~~~~~~!」
還在打坐的亞莉亞就保持那姿勢的忍不住蹦起來在表示抗議(看來還是發不出聲音)。
「看你外表還是個孩子……心裡想得還真刺激啊。連看到的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你還是等再成熟些再考慮那種事吧。不然就憑這嬌小的身體做那種事,你會壞掉的」
時任學姐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啊,呃,嗚,我!才沒有!沒有!你看錯了!錯了!錯了就是錯了,大錯特錯了啊!一定是錯了!」
總算能發出聲音的亞莉亞,砰!的仰倒在地,雙手雙腳不停扑騰著,完全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否定著學姐的話。
這……就是人們迴避時任學姐的理由。
自小作為超能力少女經常登上故鄉電視台的時任學姐,擁有名為腦波計的超能力——而接觸人,從其腦波讀取思考的能力也是她最擅長的。
當讀取到的內容對當事人有一定危險(比如會受點小傷什麼)的時候,她按照自己的規則提醒當事人。
不過,被時任學姐讀取過思考的人,大多數都像現在的亞莉亞一樣,竭力強調『我才沒想那種事! 』的發怒。
因此,她是討人嫌者絕不能見的人。是只能呆在SSR裡的,孤獨學姐。
「——今天結束了。神崎。遠山一來你的雜念就變得很厲害,根本不可能看。以σ波動為指標的α腦波雖然能看到,但μ扭曲得一點都無法恢復原位。也就是說,完全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不,那個,那個,呃,no!no way!」
慌忙想從地上站起來的亞莉亞,砰!一腳不穩,又像後滾翻一樣摔了下去。
你慌什麼啊?還有這脫線的摔倒方式是怎麼回事?
就連停在護網上的海鷗,好像也被亞莉亞這種樣子嚇到了。
「神崎,你記住。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你想掌握的新技能,並非只需要強烈的意念。要將對象物想像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想像就像活動自己的手一樣」
「身體的一部分?呃,那,如果實際就是身體的一部分會怎樣?」
刷的坐起上身的亞莉亞問。
「應該會更容易動。2年級的星伽使用的鬼道術,也是應用這點借助了身體的活動」
「那麼那麼,說起身體的部分,頭髮怎麼樣?」
「頭髮?這樣啊,如果是你這髮型的話,我想想——那就應該想像再有兩條胳膊,或者長了翅膀的人的形象。想像得越真實越好。通常比較傳統的方法是看天使像或佛像來——」
「我、我明白了。現實中已經有過這樣的印象。只要回憶理子和希爾德就行了」
「?」
「啊,不,沒什麼」
「……還有,去吃自己想吃的東西。你現在還只是初學者。到底是以什麼為原動力可以釋放出力量還不清楚。如果是Ⅰ等或混成型Ⅳ等超能力者——只要使用過能力,體內就會有什麼被消耗掉。而身體會自然的想要補充消耗掉的東西。你現在想吃什麼?」
「呃,我想……想吃桃饅頭……」
喂,這你一直在吃吧。
「桃饅頭……點心嗎?如果是這樣,神崎你或許就是糖分系呢」
時任學姐向亞莉亞說完一轉身,轉向了屋頂大門——我這邊。
她淡藍色的瞳中點般的瞳孔,就像雙管獵槍一樣狠瞪著我。
「你。我不會覺得無禮,快走開。我不會看男生的心,也不想看——但萬一碰到,看到會讓我很不舒服」
見時任學姐這麼說……我迂迴著走向亞莉亞那邊。
先不論學姐的能力能有多精準……我覺得她,有些可憐啊。這樣就連日常生活都很不便吧。
就像與離開的學姐交換一樣留在樓頂上的我,走到了亞莉亞身前。
「我我我我先聲明,剛剛學姐是說錯了。我我我,我才沒想那些不堪的事。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想過那種事。是錯的。錯的」
亞莉亞不停極力否認的站了起來。
不過對我來說,亞莉亞心裡想什麼根本不重要。
因為問題,不在這裡。
「喂亞莉亞,你現在在幹什麼」
「在做念動訓練。不過一點效果也沒有」
……果然啊……!
她竟然趁著離開我視線的機會,瞞著我在做這麼可怕的事。
這位已經精通打擊、斬擊、槍擊各種貨品的攻擊百貨店小姐……如果再連超能力都進貨了,那可就成了攻擊樂天市場了啊。
另外前段時間我統計過,這丫頭對我開槍的次數竟然比對敵人還多。要是亞莉亞再學了這種技能,我的小命可就懸了。
雖然心知她不會聽我的,但我還是道
「還是算了吧」
「我才不會聽你的,你知道的吧」
但這不出所料的回答,還是讓我很失落。
現在我能做的……頂多也就只剩準備好自己的戒名了。乾脆連遺相都照了吧。
「你為什麼又要學這種技能啊……」
「不告訴你」
亞莉亞哼的一聲把頭轉到了旁邊。
見她這樣,我也決定不繞圈子直接問道
「是準備向要(kaname)報仇?」
「……海鷗(kamome)?」
亞莉亞似乎誤會了什麼,看向了護網上的海鷗。
「不是海鷗,是要。就是GⅣ」
聽我這麼解釋,亞莉亞的鳳眼更是高挑起瞪向了我。
「呵,你還給他去了日本名啊。你真溫柔,真喜歡那位可愛的中學生啊。你這蘿莉控!」
砰!
亞莉亞狠狠一腳跺在了我的鞋上。
「好、好痛。這你讓我有什麼辦法。她自稱是我妹妹,現在連武偵高都上了。如果還讓她自稱GⅣ——」
「——這些華生也說了。但她偷襲了我們,她是傷到我們的,明確的敵人。敵?人!而你們,你們竟然……!」
亞莉亞赤紫色的眼充滿私怨的怒視著我。
「你聽我說亞莉亞。要她就像是GⅢ留在這裡的使者一樣的存在。再說,她襲擊過你們之後解除了武裝,還幫忙把你們送到醫院了啊。她們不是眷屬也不是師團。而要把她們爭取進師團,啊痛!好痛!停手!不要打我肚子!」
砰砰砰!
「住口住口住口!你這叛徒!」
亞莉亞的刺拳不停瞄著我的肝和胃連擊而來。
不堪重擊的我只得伸臂按住了她的頭。而亞莉亞瞄著我下巴打來的勾拳一下揮了空。
見我以慣例的長度差封住自己拳頭的亞莉亞,就像河豚一樣氣鼓起了臉。
「哼。也罷。你看來很喜歡那女孩兒,華生她們也完全怕了——再與你爭她是敵是友看來也沒用。我不再提了。不過,我們會按我們自己的想法行動的。呸!」
「你這不明事理的倔丫頭……」
「不明事理的是你!」
我與大叫著聲優聲反駁的亞莉亞互瞪在了一起。過了一會兒,亞莉亞問道
「對了……那女孩兒,現在住什麼地方?」
「住我宿舍。正好監視」
「果然啊——」
亞莉亞就像挨了一悶拳一樣,非常不痛快的大叫道
「GⅣ——要?小要?你給我聽好,只要那可愛的妹妹在一天,我,就絕不會去你宿舍!我才不要和敵人同住!」
「你幹嘛要說得這麼難聽啊。再說那裡就不是你宿舍吧。而且就是我,也對與要單獨生活很不安。反而希望巴斯克維爾中的人來護衛——」
當我說到這裡時,一隻海鷗扑棱扑棱連拍翅膀從護網上飛了起來。
棲息在東京灣附近的海鷗個頭兒很大,隨之產生的巨大振翅聲,讓我和亞莉亞不由看向了那邊。
這飛起的樣子,就像是察覺到什麼危險逃走了一樣啊。
是要變天了嗎?
「金次」
沙,亞莉亞拉著我的耳朵把我轉了回去,紅著臉,齜出虎牙結巴道
「你、你該不會,連那女孩,都、都都、都下手了吧」
「哈、哈啊?」
「要是做了可不是開洞就能罷休的。我會找英國空軍轟掉整個男生宿舍!」
「這麼做會引起日英戰爭的啊!我說,她——」
「可可可可是,你你你你你們不是親親親吻了嗎!你這大變態!那、那就是我也會真生氣的!我對你這花心可是超越震驚有些尊敬了啊!」
亞莉亞下,中,上!起腿連環直踢在我身上。
好痛,痛啊!
亞莉亞這死丫頭,見我封住拳頭竟然就改用腿攻擊了。
「那是在他強迫下,被突然襲擊了的!你也親眼看到了吧!再說——」
「就連理子都說『竟然和妹妹那樣,小奇真是離人越來越遠的人了』了啊!」
什麼叫是離人越來越遠的人啊。真搞不懂理子在說什麼。
「你說,說啊!到底有沒有!我也,我也想的啊!你和白雪、理子、蕾姬她們都做過了吧!你這索吻魔!那之後,你沒有再和妹妹做過吧!?」
面對咚,咚咚!不停跺地,用腿威脅我的亞莉亞……我語塞了。
「這、這個……」
這下麻煩了。因為我,做過了啊。
不過當時是被要的臂困住無可奈何做出的行為,而且我也沒有那種感覺。是就像歐美人日常做的那種,僅僅表示親愛之意的行為。至少我是這樣想。
雖然我無法斷言自己無罪……可這樣的話,應該還是有辯解的餘地吧。為了迴避亞莉亞的旋風腿之刑,也是為了迴避今後的開洞之刑,現在還是好好對她解釋清楚吧。
「是啊。雖然不是沒做過,不過那個,我想生在英國的你應該能理解——」
「你、你……!住口!遇到不過1個星期,你們到底有多火熱啊!」
「聽我說完!這都是常有的啊!」
「而、而且,還、還是、還是和自己的,妹、妹妹……!」
看著手指著我不停顫抖,似乎要站不住了的亞莉亞——我也忍不住叫道
「我說了,要——那丫頭不是我妹妹!我對有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自稱妹妹,也很覺得煩啊!」
——喀啦。
就在這時,一個聲響,從屋頂的大型冷卻器後面傳了過來。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一直停在護網上的海鷗,一下全飛了起來。有幾隻還慌亂的從我們身旁擦了過去。
被海鷗驚到的亞莉亞「——呀啊!?」一聲跳向了我這邊。正面接住她的我被她撞得直貼上了背後的護網。
(……這是什麼聲音……?)
不由警覺起來的我看向那邊。那台陳舊的冷卻器,並沒有什麼異常。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聲音也沒有再出現。看來是機器內部出故障發出的聲響吧。
「啊,喂亞莉亞。放開啊」
前是亞莉亞,後有護網。被這兩樣夾在中間動彈不得的我說。
不過,亞莉亞就是將頭埋在我懷中不肯離開。她的樣子就像之前的要一樣,但臂,卻比那時的要抱得我更緊。
「不是的……」
亞莉亞,就像在說給自己聽一樣道
「……一切,或許是我的錯。金次在我生日那天連戒指都送來了,是那麼明確的——向我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做。錯的是我」
「亞莉亞……?」
見她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我不由低頭看向她的臉。
這時,亞莉亞就像心意有些改變了一樣抬起了頭。
她的表情——好認真。
在壓抑著剛剛的怒火,用不安的目光注視著我。
「……那女孩……真的,不是你妹妹?」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啊……」
聽我不高興的這麼說,亞莉亞道
「金次。以前,在地下倉庫與貞德交戰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
「那時——你答應過我。說過『一生都會相信亞莉亞』」
「啊,嗯……我記得」
雖說是亢奮狀態下說的,讓我難為情到要死吧。
「不過這和現在有什麼關係啊?亞莉亞」
「我現在要說的,沒有任何根據。只是我的直覺」
「直覺……?」
「我——在那女孩與金次之間……感到了某種強烈的聯繫。這感覺,就像以前從加奈身上感覺到的一樣。那麼美麗的學姐竟然是你的……那個,哥哥?雖然這點直到現在我還有些半信半疑……不過我的直覺讓我接受了。而與那時相似的直覺,現在在告訴我。告訴說GⅣ——要,或許就是你真正的妹妹」
這我本該一句『別胡說』一笑置之的話……我卻,無法否定。
雖說因為和偵探科教材上刊登的印像差別太大平時都忘記了……
但這神崎·H·亞莉亞——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曾孫女。
在伊·幽與我交戰的那位夏洛克……因其超人般的『推理』能力而聞名……但實際上,在成為推理契機的『直覺』方面,也是位卓越的人物。
而且,根據我一直以來的經驗——這種『直覺』,毫無疑問的遺傳到了亞莉亞身上。
這話,就是這亞莉亞說的。
她說要,或許是我真正的妹妹。
「不過,我覺得加奈與要……與你關係不同。我雖然無法用理論來解釋自己感覺到的……不過加奈與金次,以圖形來說就像是大小不同的『相似形』。雖然形狀相同,但卻無法組合在一起」
這……嘛,我隱約能理解。
哥哥是擁有全面,而且遠遠超越我能力的人。
「不過,要的話——她與金次,以圖形來說就像是兩個逗號——彷彿兩儀一樣,讓我有種組合起來會成為完整圖案的感覺」
兩儀——可以組合為圓的,兩個不完全的圖形。
我與要……就是這種關係嗎?
亞莉亞的這話,還真是無法用邏輯來解釋啊……。
明明沒有任何根據——可不知為什麼,我卻意外的覺得有說服力。
亞莉亞這時突然抓住不由為此沉思的我的領口,問道
「——你喜歡她嗎?」
「這……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啊」
「那……」
「……?」
「那……就這樣……就這樣多待一會兒……」
亞莉亞抱著我,再次,低頭額定在了我胸前。
不由感到一種無法拒絕氣氛的我,仰起頭——想要迴避亞莉亞身上傳來的甜酸的,梔子一樣的香氣。
已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中,幾隻海鷗隨著上升氣流來回盤旋著。
「我也……稍微,坦率點吧」
「……坦率?」
我不由反問亞莉亞。
「把、把、把頭低下來。低、低到我頭這裡」
怎麼變成個這麼怪的命令啊?
「幹什麼。我才不要,你的頭……」
味道好香,會讓我亢奮的。一不小心差點失言的我,反而將頭昂得更高了。
「啊,不,誰都不想把自己的臉貼在別人頭上吧」
「……好了快低頭,低下來!」
聽她這命令的語氣,倔勁也上來了的我,更是昂著頭就不低下。
「……」
「……」
我們,就這樣沉默著。
「那……金,金次」
忽聽亞莉亞的聲音有些發顫的我,不由轉眼看向下面……只見她的身子真的顫著。
這是怎麼回事?她低著頭我看不到,不過臉好像已經全紅了。就連耳朵、頸後、髮際那裡都是灼熱的緋紅。
「那、那你,你,你,你」
「……?」
「你鞋帶鬆了啊」
在亞莉亞這非常生硬的話下,不由低頭向下時——
啪!一下緊閉雙眼抬起頭——沙的踮起腳尖,順勢——
嗒!
「……!」
「……!」
將自己通紅臉上的小口——
壓在了我唇上。
似乎不知什麼時候劇烈興奮起來的亞莉亞的,駭人的灼熱體溫從唇上直傳而來……這也是……
(吻……)
我讓她,吻了啊。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了過來。
但這時,亞莉亞的雙馬尾已經翻動背對向我——
以百米賽跑的氣勢,奔向了屋頂的門。
「亞莉亞!」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下意識想追上去,可如砲彈般狂奔的亞莉亞穿過鐵門,就那樣嗒嗒嗒嗒,不知為何捂著自己的左胸,消失在了樓梯的盡頭。
這速度,我根本無法追上。更不用說我現在因為右膝根本跑不快。
「……」
我不由伸手按在口上,確認起心跳。
剛剛的,這亞莉亞連看我的口都不敢,直接撞上來一樣笨拙的吻……好,好痛啊。都聽了嗒的牙撞到的聲音了。
雖然因為那疼痛遲了數拍——但這種血流是——亢奮狀態。
果然,我能因亞莉亞進入亢奮狀態。而且是相當簡單,相當強烈。
我的整個頭腦,就像腦中生成了智慧結晶一樣迅速覺醒了……我明白自己的五感都變得敏銳了起來。
而這些變化後覺醒的,名為第六感的感覺——在警告著我。
——警告我有不對勁。
剛才讓海鷗們逃走的動靜……我感到自己必須要去確認那動靜。那真的,只是機械故障的聲音嗎?
不由對此產生懷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時候的已然拔出了手槍……警惕著任何不測,穿過屋頂,轉到了冷卻器後面。
「……」
但,這裡別說人影,連隻貓都沒有。
不過……我還是發現了異常。
本來應該是大小相等菱形格子的護網,有多處都已變成大菱形,小菱形,三角形一樣不規則的……。
看來,是有人空手無數次捏過造成的扭曲。
不過犯人,已經逃走了。
雖然這樣的惡作劇我小時候也做過,不過眼前的情況太異常。大致一看就有50處被人捏扭曲了。這絕不是正常人會重複的次數。
「……?」
這是,亢奮狀態下的我的眼,在現場,我腳下,自己的影子中發現了另一個異常。
我單膝跪地,用指撫摸著水泥地面……。
地面到處是被不規則的……不,這樣看是規則的削過的痕跡。
一開始我以為是用什麼工具造成的,但細看並非如此。地面上的痕跡,是人以巨大的力量用指甲摳出來的。
從旁邊殘留的已經粉碎的水泥碎末看,應該就發生在不久之前。
應該是在我和亞莉亞擁抱在一起,到亞莉亞逃離的這期間——一直在用指甲再扣同樣的痕跡吧。無數次,無數次重複著。
(這是文字啊,片假名嗎?)
負……心……?
因為自己的影子擋住不好判別,我轉了個方向。
在如血的夕陽映紅的SSR天台地面和牆壁上,竟然映出了無數的文字。
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
(這是什麼……?)
真、真讓人覺得發毛啊。是誰幹的?在進行詛咒儀式嗎?
啊,說不定就是這樣。
畢竟這裡是SSR。可是就像會做這種事的人的老巢一樣啊。
因為看到那可怕的情景,亢奮狀態比較快解除了的我……回到男生宿舍。
要正在客廳裡看衛星頻道的棒球直播。解說是英語。看來是在觀看MLB聯賽吧。
「啊啊,兩出局了啊。太沒道理了……好想拿菜刀去砍人啊……」
見背對著我的她念叨起這麼可怕的事,我不由出聲道
「喂,我回來了」
要聽到我的聲音,立刻笑著轉過了頭。
「啊,哥哥。歡迎回來!飯做好了喔」
她前面的玻璃桌上,殘留著吃過大量奶糖的痕跡。都是與我之前從便利店買給她的同品牌的。
我怎麼,覺得像是在負氣暴食一樣啊。這場比賽就那麼無聊嗎?
「喂,要。在吃飯之前……不要吃這麼多零食啊」
「哎,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吃這麼多對身體不好吧」
我說著脫下夾克,一回頭……只見要嚴重掛著淚光,滿是感動的望著我。
「你、你這又怎麼了」
「要好高興。覺得哥哥的愛果然還是在這裡。是啊,我才是毫無疑問第一位的。最年輕。而且哥哥絕對,比對任何人都更愛我」
見要就像同時在說給自己聽一樣得出這異常結論,我不由問道
「呃……我說,到底是為什麼變出你這結論的啊?」
「因為,哥哥在擔心我啊」
連這點小事都誇大解釋的要……沙沙,指就像在揉沙發靠背一樣動了起來。
她的指尖,又是貼著創可貼。而且這次還是所有指甲都貼上了。
「喂,你手指怎麼了」
「啊,呃,這個啊」
要的目光避開了我。
「是……是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
「做飯能把手傷成這樣?你沒事吧」
「嗯,沒什麼。啊哈哈。不用擔心,沒事的啦」
要不好意思的笑著,不停擺著手。
真搞不懂她到底是靈巧還是笨拙。
過了一會兒,我們坐在一起吃起了飯。
在回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今天的晚飯又是咖哩。
見她總是做咖哩,我不由問道
「你喜歡吃咖哩嗎?」
「不討厭喔」
「只是這樣?可你每兩天就做一次吧。而且每次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嗯。因為,最初做這個的時候——哥哥說過『很好吃』的啊」
「就、就因為這個?真難為你把我的話記得這麼清楚」
「哥哥說過的,做過的,只要聽到看到,要就會全部都記得的喔」
要非常幸福的,將目光落在了咖哩盤上……
「那是哥哥對我說的,我非常高興……所以就用同樣的配料和方法,再現了與那時完全相同的味道。是連1g誤差都沒有做出來的呢」
若無其事的說出了驚人的話。
「1g誤差都沒有……真厲害啊」
「因為,我是絕不會忘記的類型啊」
仍低著頭的要,抬眼從發間看向了我。
她的眼——或許是頭髮的陰影,讓我覺得有些在瞪我似的。為什麼瞪我啊?也罷,要這丫頭本來就變化多端。一一在意根本顧不過來啊。
所以我只「這樣啊」的回答了一句,繼續吃起了的確好吃的咖哩。
武偵高中的一般學科課程,要比普通高中的略微容易一些。
這不只因為前來就讀的學生頭腦有點那個,也因為武偵這職業本來就是『某方面很突出』的專家比『什麼都能做』的全能人更容易出成績。因此著重進行專科教育的後果,就是這樣。
因此,只要在武偵高上滿3年……一個不普通的人就誕生了。只能走向無法更改的未來。比如說亞莉亞和蕾姬作為武偵雖然是第一流,但將來要是讓她們到個普通公司當個OL看看,絕不可能會順利。
而想成為正常成年人的我要轉學,很大方面也是因為這個。
(難度暫且不說,現在可要好好學一般課程啊……)
在我比較專心聽取的英語課教學中……
啪,骨碌骨碌。
有個非要打擾我的東西後方飛了過來,落到了我桌面上。
「?」
我捏起這個,是一個小紙團。
這手感……是武偵簡易交換機密時使用的,經過鹼處理的水溶性紙。
我將紙團打開,上面寫著
『Ⅲ的身份已經查明。要和你分享情報,17點到美術準備室來
L·Watson』
看到這內容,我不由轉向華生那邊,而華生一副『傻瓜,快向前坐好』似的皺起了眉。
另外,華生扔紙過來時,亞莉亞在擤鼻子,理子在睡覺。她們好像都沒有察覺我們之間的交流……不過我說華生,你為什麼非要用紙來聯繫啊。發短信不就完了。
當我在窗簾緊閉的昏暗美術準備室中向華生抱怨的時,
華生有些生氣的道「誰讓你總是無視我的短信」,砰,將手中裝著女生制服的紙袋,砸在了我腳上。
死丫頭,虧你在眾人面前一副精英的樣子,怎麼一和我獨處就一下變得像個孩子了啊。尤其是這種動作。
對我總是一種毫不在意,很隨便的感覺。你別小看人啊。
「特別是短信裡一寫康復,你肯定會逃走」
這點……就像紅著臉怒罵的華生所說的一樣。
華生總是發短信糾纏我和他做『康復訓練』,我每次都是直接無視了。
因為這所謂的康復……就是讓身為女子卻裝扮成男生來上武偵高的『變裝生』華生,有一天能自然的公開自己的女性身份而進行的回歸社會訓練。按華生的話說,這似乎還兼是讓對女性太過無知的我了解女生的訓練。
而要問這訓練怎麼做……就是兩個人關在這房間裡,華生像女孩子進行『女生訓練』,而我為了有男子氣而進行『男生訓練』。
也就是說,這是低等級的角色扮演。就像是過家家一樣。
天啊,我們現在可是高2 。
說真的,我是打死也不願意與女生,而且是只有兩個人待在這種昏暗的密室裡。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在拼了命的無視。你難道就不能有點眼力勁兒嗎?華生。
可是華生,卻不知為何對這康復訓練有著異常高的興趣。自她明白短信對我無用之後,便開始嘗試用各種方法把我強帶到這裡。其中也有過這樣,以辦別的事為藉口。
而在百般手段之下,我那之後也算陪她做了5、6次康復訓練。
「康復訓練我陪你做,不過要先共享情報。剛才紙上寫的數字『Ⅲ』,應該指的就是GⅢ吧」
「沒錯。那,說完可要好好陪我訓練啊。我一直都在期待著呢」
再次對我強調過的華生,手伸進的書包。從中取出了一份A4紙打印的文件。
「目前暫交給你的GⅣ——要的情況尚未查明,不過GⅢ的真實身份已經幾乎確定了」
「是從情報科得來的消息?」
「不是。他的名字我覺得耳熟,所以就向利伯蒂·梅森倫敦總部發出了詢問。 之後得知在美國分部的『非翼贊者名單』——也就是『試圖勸誘為利伯蒂·梅森特工,但沒有成為會員人物』的名單中,出現了GⅢ的名字。相對於日本,他在美國的武偵業界似乎是個名人,而詳細情況也被作為準機密對待」
「名人……?」
「就是我們的分部也能馬上找出他的資料。而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華生說著展示給我一張相片。
相片上——照著應該是GⅢ的男子。
相片上的人穿黑西裝戴太陽鏡,不過那風采的確毫無疑問是他。
「……呃?喂……這是開玩笑的吧……?」
但讓我震驚的,卻不是GⅢ。而是他身邊,正坐進純黑色勞斯萊斯中的人物。
他是……美利堅合眾國第44任總統……巴拉克·歐巴馬本人。
從GⅢ若無其事的站在保護他頭部和左胸的位置來看,他應該是在照片中保護總統。
「這是真的。GⅢ本來就是美國武偵。而且還是比S級更高的R級武偵」
「R……級?」
「沒聽說過嗎?我本以為日本也有1個你會知道的。全世界存在著僅有『7』名,被授予『R』級的武偵啊。因為基本都被各國元首或王族攬為專屬武偵,所以取了Royal的首字母定名為R級」
比S級更高的R級武偵。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存在?
而且,全世界竟然只有7人……他們到底有多強大啊。
就是S級武偵,全世界也不過只有712人。
「S級評價的標準是能消滅一個特種中隊,而R級則是能消滅一個特種大隊。如果小國,一個人就足以鎮壓」
「啊啊,饒了我吧。就算你不用這麼可怕的說明,我也隱約察覺到GⅢ的強悍了。該死,為什麼會有那種強人啊……」
在混亂的我面前,華生翻過英文資料道
「目前雖沒查到詳細情況,不過GⅢ似乎是人工天才——由人工製造出來的天才」
「人工製造的……天才?喂,這什麼意思。這不簡直是……」
我曾聽說過的情況嗎。
華生似乎察覺了我的想法,點了下頭道
「伊·幽——二次大戰後,作為潛水艇伊·幽逃走了。不過那種思想隨著計劃書,從德國轉移到了聯合國。而現在,正在美國境內進行研究。他們是有『洛斯阿拉莫斯精英』之名的,利用科學手段製造出來的天才」
將伊·幽的想法……繼承下來的機構嗎?而且還是與伊·幽略有不同,是採用科學進行試驗。
「不過,洛斯阿拉莫斯精英成功的例子很少。應該說,完全是0」
「0?GⅢ還不算成功例子嗎?」
「一開始是被當做成功的。IQ290。就是在洛斯阿拉莫斯研究機構中,也展現出了能把教師當成學生的學習能力。運動神經更是超人。雖非正式記錄,不過據說他已經改寫了好幾次奧運記錄。而且,還是在十一二歲的時候」
「這不是很成功嗎。甚至都做到總統保鏢了吧?精英中的精英啊」
「到那時候還是。不過,某個時候——他突然失常了」
「……失常了?」
「資料裡記載的是『發瘋了』。他逃離了培養自己的研究所,並僅憑空手就讓戒備森嚴研究所裡所有全副武裝的軍人們都失去了戰力」
空手,就將職業軍人滅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而且還瘋了。真是怪物中的怪物。
「此後,美國政府不斷派出一流殺手想要除掉GⅢ。但就連他們,也幾乎全員都找不到GⅢ的藏身之地。即使有幾個摸到了,據說也沒有1個人回來」
「……全被殺了?」
「不。是全員,都成了GⅢ的手下。他似乎具有某種領袖氣質,有著讓人不由嚮往的超凡魅力。而這點,或許與你有些相似」
「別把我們相提並論。我才沒有那種氣質」
不過,綴也曾說過類似的話。看來我還是偶爾會被這樣說啊。但這都是你們的誤會,我的朋友明明很少的。
「——那從品川地下城開車送亞莉亞她們回武偵高的男人,也是被到GⅢ策反的殺手中的一個。所以……發現繼續派殺手只會不斷增強GⅢ實力的美國,中斷了暗殺計劃,轉而準備進行交涉,說服。據說現在也在繼續」
就連美國都舉手投降的『人工天才』嗎……。
面對這種敵人,就連偏差值都在平均以下的我們難怪會輸啊。
看來真的就像玉藻她們所說,與GⅢ正面作戰是不明智的。
直到此刻,我才終於徹底接受了這點。
「GⅣ——要,好像是在GⅢ逃離研究所時,隨他一起逃出來的人工天才之一。只是……因為還在培養中,還沒有在社會上留下過記錄」
嘛,從他們的名字的特點來看,我也已經隱約覺得是這樣了。
「可……為什麼他們會插手『極東戰役』?」
「這點還不清楚,正在進行調查」
「……」
「要共享情報就是這些。所以……那,可以開始進行康復訓練了吧」
「……」
「可以開·始·了·吧?」
「呃,好啊」
面對眼前就像主人不陪著玩耍生氣了小狗一樣的華生,為剛剛的那些不由沉思起來的我,抬頭隨口應了。
嘛……情報既然已經得到,我也傻不愣登的來這這裡……今天,就認命陪她做康復訓練吧。
「咳咳,今天的PLAY——我來扮演社團活動中的女經理,而你則扮演選手如何?劇本我已經在本上寫好了。台詞也是」
「你也太上心了吧……。還有,至少用角色扮演的全稱好不好。簡稱成PLAY讓人聽著有點怪吧」
興致高昂的華生根本沒理會我的抗議,繼續道
「遠山你覺得什麼社團合適?作為最佳選擇就定為馬術部好了」
「這什麼最佳選擇啊。什麼部都可以,快點開始吧」
「好。那遠山你轉身看門。我換衣服」
見花生從紙袋中拿出水兵服的華生,我忙轉過了身。
沙,沙沙。
背後,華生脫去衣服的聲音傳了過來。
曾一度屈服於她暴力之下的我知道,華生雖身穿男生制服,但下半身,穿的還是女性內衣。
所以,現在……她的那個……應該,全都露出來了吧。
還有在這昏暗的房間中會讓人覺得目眩般的雪白的,那個——
(不、不行……)
竟然回想起不該想的了。
要是因為所謂『回憶亢奮』,就像自家發電一樣進入亢奮狀態,那就太可笑了啊。
必須想辦法來分散注意力。
雖然沒意義,但去觀察門上的污漬,鎖眼之類的吧。
就在我看向毫無特徵的門時……
(……嗯?)
從鎖眼中射進的光,似乎,微微搖動了下……。
隨後更是從沒那邊聽到了磨牙一樣的嘎吱嘎吱聲。
(門外莫非有人……?)
不禁警覺起來的我彎下腰,從鎖眼向走廊那邊看去。
鎖眼很小,無法看清走廊中的樣子……但至少,門前沒有人在。
說不定只是剛剛有人經過吧。
話雖如此,不過擔心倒是真的。趕快結束康復訓練吧。
「好了嗎?」
我不由催問背後的華生。
「還、還沒有。我現在正在繫圍巾,結果內衣搭扣掉了。真是不幸」
不、不要給我轉播這些多餘的啊。
「……好,可以了。嗯……穿上裙子腿這裡總涼颼颼的,真不踏實呢」
聽她終於說完了,一直僵在門前的我回過身。
眼前的華生已經換好水兵服扮成了女生。不,正確的說她本來就是女性,不過因為平時都是男裝,讓我一下有些正相反的感覺。
(不過……重新這麼一看,她還真是女孩子啊……)
那美麗的健康雙腿曲線,平時竟然用褲子遮住真是太可惜了。
「……你死盯著我看什麼,遠山。啊,不,這樣就可以。盯著我看。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決不能因為這種目光覺得困擾。因為你是喜歡我的。只是沒把內心表現出來」
「你、你這什麼意思啊」
「劇本上就是這麼寫的啊」
華生說著,啪,彈了下筆記本。
「還說什麼劇本,寫那個的就是你吧,為什麼偏偏要這麼寫」
「這、這也沒關係啊!總之PLAY內容至少要按我喜好寫!」
我見華生說著,雙腿的位置微妙的變得接近於拳擊,心想還是別討打的順從了她。
「……那,今天要怎麼做」
「首先是和往常一樣,從適應訓練開始」
適應訓練,就是以心理學為基礎,漸漸接近害怕的事物或做類似的行為,克服恐懼症的方法。是近似於階段性的訓練。
以華生來說,目的就是讓人近在咫尺看到自己身為女性的樣子也不動搖。
一開始時她只是能與我保持1米的距離和我進行普通對話訓練,隨著次數的增加,距離漸漸75cm、50cm、30cm這樣不斷縮短。
「上次我已經能保持女生到腳尖與腳尖只有5cm了,今天就從靠在一起開始吧。只要能做到這點,我就算是很厲害了」
到底有什麼厲害啊?
也罷。隨她好了。這也是為了早點跑路啊。
「好,來吧華生」
「啊,嗯。不要逃啊?啊,不對……那,你在那裡站好喔,遠山……君」
只是用女生的語氣,臉就漸漸紅起的華生……就像走在雷區一樣,謹慎的,1步,2步,慢慢向我接近而來。
她身上胭脂色裙隨著腳步輕輕擺動……腳上,也換上了淺棕色的學校指定女生用鞋。
「……要,要開始了喔,遠山君」
就站在默默停在原地的我身前的華生……
最後就像下定決心一樣,走上了一步——
碰到我的鞋,直接近到微微踩到我腳上的位置。
「……」
「……」
個子比我矮的華生的頭,正好在我顎下——從她的短髮上,似乎隨著升高的體溫……肉桂般的香氣飄了過來。
(……嗚……)
這就是華生最危險的地方。
因為平時我總當她是男生,所以當意識到她的女人味……就會異常的,覺得她可愛。
舉了例子來說,理子平常就是個120%的女性化化身,所以只是見到她出現我就會反射性的提高警惕。而因為提前有了準備,就算她接近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忍耐。因為可悲的我,身體已經因事關亢奮自然掌握了這種應對方法。
但面對華生,該何時戒備的時機我掌握不到。
平時作為一個男生生活的華生,會讓我潛意識的出現大意。而要是我猛然在意想不到的瞬間感到她的女人味——
就會像現在這樣,發現體內的血流已經在衝擊危險領域。
「……遠山,君。早啊。今天馬兒們也很有活力呢」
在沉默的我面前扭扭捏捏的華生,向我打著招呼。
不過這扭捏的感覺,也讓我覺得好有女人味很是可愛。不覺有種要糟的預感。
而且這與特立獨行化身般的理子不一樣,正是年齡相仿的女生該有的感覺。
冷靜……冷靜下來啊,金次。
你已經在這裡亢奮過一次了。不要再重蹈覆轍。
「呃,那個……你覺得怎麼樣,華生。果然零距離還是很困難吧?」
「沒事。我、我反而覺得很開心。還、還有,我早說過,當我這樣的時候……要、要叫我『艾爾』」
「啊,對了。對不起,艾爾」
「今、今天我覺得能治好呢。加油吧」
「我也會加油的」
不過我是加油不進入亢奮狀態。
不由一個深呼吸想冷靜一下的我剛一吸氣……啊啊,反而是反效果。華生的甜香滿滿的吸進了我體內。我在幹什麼啊。
剛剛的自爆雖然效果尚淺……但、但已經向亢奮又進了一步……。
「好,今天要做了喔,遠山」
「做什麼」
「放心吧」
「哈!?」
「只會在臉——臉頰而已。我、我、我沒用口紅。那是下次」
「你到底要幹什——」
臉變得通紅的華生,抬頭在不停尋問的我頰上——
輕輕,印了一吻。
這、這就是有二必有三嗎?
繼要、亞莉亞之後——雖然有些變化,但竟然也被華生吻了。
本月內這已經是第三次。我到底是什麼大人物啊?
「…………!」
「做、做、做到了!」
華生心花怒放的抱住了我。
果然身為女生的華生柔軟的臂、胸、腰,全部緊貼在了我身上。
「我做到了啊遠山。果然挑你進行康復訓練是對的。實際上第一次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這、這怎麼形容呢……是、是就像覺得飛起來一樣,讓人變得幸福的行為啊。肯定是讓我變回女人的關鍵。再多——再讓我做更多」
華生欣喜的說著,不停啾,啾,將唇印在我頰上。
「好、好了,1次就夠了吧」
「要更多,更多次。遠山,說喜歡,說喜歡我——劇本上這麼寫的」
這、這算哪門子社團活動啊。馬都到哪裡去了?
為這不像理子和白雪那樣性感,反而因為像個孩子覺得華生更是可愛的我——
在華生的緊抱下,雖然輕微——
但終於進入了亢奮狀態。
——就在這時。
稍稍敏銳起來的我的聽覺——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再次,捕捉到了剛才的磨牙聲。而且聲音就在門口。
我轉頭看見那邊——鎖眼中,竟然看到了人的眼睛——!
「——等等,艾爾——艾爾」
「遠山,遠山」
「不對,我這不是呼喚你。我明白你對康復訓練有了成果很高興,但冷靜下來」
「……?」
我一把將華生橫抱而起,帶她走向維納斯像的影子。
路上我側目確認是不是暴露的看向門那邊,鎖眼中的眼睛還在看著室內。而那嘎吱嘎吱……的不明聲音,也還是能聽到。果然像是在磨牙啊。
我相信從那鎖眼中無法完全看清屋裡的樣子,不過至少會認為這情景是男女在幽會吧。
我低頭在已經愣住的華生耳邊無聲的道
「有人在偷看。康復訓練結束了,馬上換衣服」
「——你,你說什麼!?」
頭頂似乎砰!的一聲要噴火出來,滿臉通紅的華生,手忙腳亂的將裝著自己剛換下的男生制服的紙袋拉了過來。
「——快點。要馬上去確認走廊」
「遠、遠遠、遠山。幫、幫我,手在發抖,換不了衣服啊」
見她慌成這樣,我盡量不看她的從紙袋中幫他拿出了男生制服的襯衫。
在她急忙脫去水兵服罩衫的時候,我別過頭再次確認向門那邊……那邊好像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從鎖眼偷看的眼睛消失不見了。
而我的耳,這是捕捉到遊廊那邊,有人跑動的細微腳步聲。看來是逃走了啊。
(真是個無恥的傢伙……)
再怎麼說,如果發現男女在暗處偷偷摸摸做些什麼……一般都會裝作看不見,不要去管才是正理吧。
雖然無法詳細解釋——但我們就像是病人一樣,在為了克服疾病進行康復訓練啊。而你竟然還要來偷窺。
「馬上撤退了華生。雖然偷窺魔似乎已經不在,但要是叫人來就麻煩」
「啊,嗚,嗯」
我見華生差不多已經換完男生制服,三兩下將她脫下的裙塞進紙袋,拉起華生顫抖的手走向大門。
急忙打開門鎖,喀啦一聲拉開了門。
要出門時,華生有些抵抗出去的扭動了起來。
「你幹什麼,快走」
「等、等等啊,遠山。我、我衣服還沒穿好……!」
左手整著男生制服領口的華生——襯衫還有一半露在褲子外面,樣子非常狼狽。但現在只好豁出去了。
就在我硬要把華生拉出美術準備室時——
強襲科一等帥哥不知火……出現了。
選修了美術的不知火,大張著眼看著我。
他手中抱著幾個用來練習灼刻的銅板。似乎受老師委託,正在搬運教材。
而發現不知火存在的華生,更是本能的——抬臂遮住了用縮小內衣與綁帶一樣的布偽裝出的(與亞莉亞正相反)平胸。
他的衣服,就像直到剛剛還不在身上一樣的凌亂。
看著無話可說的我,與半哭著躲在我身後的華生……
「呃……」
不知火……臉上露出了不知該不該問『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的猶豫表情。
「…………!」
像石膏像一樣僵住的我,用微亢狀態下的頭飛快思考著。
剛剛那偷窺魔從遊廊那邊逃走了,所以偷窺絕不可能是不知火——
(不過現在這情況,也肯定會發展成大問題啊……!)
就在這時,我腦中——
浮現出了身著和服的不知火名人與遠山龍王,在對弈將棋的情景。
盤面上的不知火已經盡是攻勢。此刻正是不知火攻,遠山受的情況。
現實中的我求救般的回頭看向華生,但華生正用額定著我的背藏著自己。看來她一受到驚嚇似乎會進入斷電一樣的狀態,有將一切交給別人的傾向。真是個狡猾的女人啊。
(用、用客觀角度來看我與華生的情況。不妙啊。太不妙了……!)
如果用這種角度看,剛才不知火看到的情景,就會是——
從人跡罕至的選修科教學樓的一間狹小的美術準備室中……沒有選修美術——也就是說,絕非正常利用這裡的我和華生,走了出來。
而且華生,似乎在裡面脫下了衣服。
這一刻,以將棋來說我的飛車和角行就落在了不知火手中。
但真是的事實是……我是在準備室裡『讓女生的脫下衣服,做了什麼』。
可就算退一百步,不,退一千步——也是無法成立的吧。
雖然我絕不想變成那種情況,但解釋成所謂男女幽會一般的行為,事情就能成立。我就能順利過關。
——可、可是。
不知火她,不知道華生是女人。
他以為華生是男人。
就、就是說,我在他眼中是在美術準備室裡——『讓男生脫下衣服,做了什麼』。
在不知火的角度看就會變成這樣!
(這下……無路可逃了啊……!)
我腦內的將棋盤上,金將、銀將全部都被不知火吃掉了。
華生的美少年之名遠播。而在文化祭的變裝餐廳中穿上水兵服的她,更是引得眾多男生欣喜若狂。也就是說,她是受男生歡迎的男生(但真身是女子)。
而迅速向他出手的,是『禽獸』惡名正隆的,我。也就是遠山金次不過才高2就已厭倦女性,開始轉而品嚐美少年了——
我腦內,桂馬和香車業不見了。
再加上剛剛華生是和我手牽手親密走出來的。這可以解釋為,我們之間的行為是經過彼此同意的。而從華生凌亂的制服,可以推導出我們之間行為涉及極刺激的內容。
終、終於,將棋盤上的我,連步兵都被殺得乾乾淨淨。
(再,再不找到合適的藉口就完了!)
只剩一枚玉將淒慘逃竄的遠山龍王微亢狀態的頭中——急中生智的編出了『我明年準備選修美術,是為預習來畫人體素描』的藉口。
金次啊,這藉口太難讓人相信了吧。但微亢狀態下的我只能想到這個藉口。
雖說面對風魔時也是用這樣蹩腳的藉口蒙混過去,但那是因為風魔是個笨蛋。可不知火,很聰明。這種理由,他絕不會相信。
但要是太長時間不做解釋,就會因為時限到達直接算輸的。
說吧——說出來啊我!男人就是要有膽量,不管什麼都要去嘗試!
「不、不知火。聽我說,我會解釋為什麼我們會在裡面——」
慌亂的我剛要解釋——
刷——
懷抱銅板的不知火,就像不用再說了似的,對我舉起了手。
並且以武偵高中珍貴的紳士作風說「沒關係。這也不是什麼醜事——我答應你,不會告訴別人」臉雖僵住,但還是……對我,微笑了。
他即使心中誤會了我與華生的關係……也還是以海般寬廣包容了走在禁斷之路上的我們的心,對我們露出了善良的笑臉。
不過他的指終究隱藏不住心中的混亂,微微在發顫啊。
我腦中,遠山龍王完全無路可逃——隨著一句『我投降』低下頭,認輸了。
「遠、遠山,快走吧」
直到此刻才終於能說話的華生推著我的背……把腦中一片空白的我推出了選修科教學樓。
5彈 驚喜玫瑰

在乘華生的保時捷回男生宿舍期間,我與華生彼此都尷尬的一言不發。
現實中被同學目睹到幽會時刻的情侶,也是這種感覺的吧。
不過華生很快恢復了過來,還說著『不知火答應過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不用擔心的』安慰起不安的我。
嘛,這點我同意。我清楚不知火的嘴很嚴。
不過……今後我該怎麼去面對不知火啊。他可是我為數不多的,正經朋友中的一個。餘下的就只剩武藤那樣的了。話說,要是今後武藤和我處得不錯,見到那情景的不知火恐怕會瞎擔心的吧。哈哈哈。
心中不由自嘲起的我,在男生宿舍前下了車。
走到自己5層宿舍的路上竟然踉蹌著摔倒5次,才算是走進了大門。
見要可能是去買東西家裡沒人,便爬一般的滾上沙發,手中把玩著手槍,尋思起了『是不是該這樣死掉的好啊』那種危險事。
或許是心想要逃避現實,我很快感到了睡意。這或許也是因為微亢狀態之後吧。畢竟亢奮狀態這玩意兒,經常一中斷就會覺得犯睏啊。
——現在剛6點,睡一會兒吧。反正醒著只會更煩。
……三出局……
……咚·咚·咚·咚……
聽到這詞,還有似乎案板上在切東西的聲音……我張開了眼。
(……?)
覺得有些奇怪的我微抬起頭看向處方,原來要已經回來了。
啊,是咖哩的味道。她在做飯啊。
時間……已經7點了。看來我睡了1個小時。
「……啊,哥哥。對不起喔,吵醒你了?」
將切好的胡蘿蔔做成沙拉放進盤中的要,很抱歉似的轉向了我。
「不,沒什麼。是我倒頭就睡不對」
睡過後心情好一點的我說著,坐了起來。
要把菜刀放在案板上,洗過手……走了過來。
砰,一下坐在我旁邊,嘿嘿笑著仰望著我。
「……幹嘛」
「可以,說會兒話嗎?現在是與可愛的妹妹聊天的時間喔」
「可愛的妹妹……這不是自己說的吧?」
「家裡所有有哥哥氣味的地方,要全部都找過了呢」
「不要無視我的話啊。而且還一臉嚴肅輕鬆的說出這麼讓人不痛快的事……」
「那個,哥哥你……沒有H書嗎?我在家裡一本都沒找到」
你……你什麼意思啊?
不要突然問這種問題好不好。我現在已經夠累心的了。饒了我吧。
「沒有」
那種可怕的玩意兒誰會去買?
為什麼我非要特意把那種能害我進入亢奮狀態的地雷仍在家裡啊。
「——哥哥,你這樣很奇怪啊」
「奇怪的是你。為什麼要去找那種東西?」
「因為,人家想知道哥哥喜歡什麼。因為從目前看,哥哥對女人的喜好沒有統一性」
「我就沒有什麼喜好。讓人喜歡不喜歡的東西,沒可能吧」
「可是,可是」
要緊貼過來抓住了我的袖子。
「人家想在2人生活中,掌握怎樣才能讓哥哥興奮啊。想學會,做好哥哥喜歡的妹妹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給我老實呆著,保持現在就好」
我擺脫掉要的手——要一副『不理解』的表情支起單膝,朝向了我這邊。
而隨著她的動作,雪白的大腿幾乎完全從制服的迷你裙下展現了出來。
(…………)
雖說我很難被要刺激到,但出於對亢奮狀態的警戒我還是避開了眼。
不過因為對要的對話,我現在才意識到似乎對大腿很沒抵抗力。
女子體香和大腿。今後一定要好好戒備這兩點。
「現在不是老實待著的時候啊,哥哥。難得的『美食』就在眼前,不吃也太不合理了吧?」
「美食……?」
這次換我一頭霧水了。
要刷的豎起食指,一副好好聽喔的樣子道
「自出生就一直天涯相隔的妹妹,突然出現在面前。哥哥是高中生,妹妹是中學生。而且妹妹還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
「……?」
「兩個人一起住在同一屋簷下。而妹妹很久很久以前就看著哥哥的照片和圖像,心中情愫早生——在實際相會之後,更是立刻變得非常喜歡哥哥。喜歡的感情都抑制不住了」
「……?……?」
「這樣,就是人們叫做『美食』的情景吧?『哥德妹』裡可是好幾次這麼說過呢。所以『吃下去』的隱語就是——」
「——這。我是不知道對不對,但那都是理子玩的那種遊戲和青年漫畫上才有的啊。都是我無法理解的世界中發生的事」
「不是啊,哥哥。這現在,就在現實中發生在哥哥的身邊了啊」
要就像自己的存在被否定了一樣,激動的反駁著我。
「按遊戲來說,現在該是結局了,哥哥。我們一同經過日常情節,提升了彼此的好感度。消化過特殊劇情,進入了要線。可是,哥哥你卻還在朝三暮四——根本什麼都不對我做。這樣,可是會變成bad end的啊?」
說到這裡,要抓起了我的手。
將我的手,壓向了自己的胸上。我反射性的一抽,手按在了她胸上一點。
「感覺到了嗎……我已經這樣火熱了啊。所以哥哥,你可以對我,做男人想做的一切喔。我們兩個,一定會順利的」
「不要說這麼讓人無法接受的事。之前我已經說過了,你既然當我是哥哥……為什麼,為什麼還一直要做這種事啊?」
我抽回手瞪著她說。
要這時……就像甩出一張隱藏的王牌一樣道
「只要能做到,哥哥和我就能成為『雙極兄妹』——能成為理論上,這史上最強的兄妹」
「最強的,兄妹……?」
「只要哥哥和我能變成靠彼此進入HSS的關係——我們兩個將所向無敵。成為史上最強的搭檔啊」
「等等,你說HSS……是說亢奮狀態嗎……?」
「哥哥你是叫HSS的呢。沒錯。我也擁有這點。擁有HSS——擁有能變成亢奮狀態的基因」
「什、什麼……?」
「因為人家是你妹妹啊」
…………。
「——我呢,還沒進入過亢奮狀態。所以心裡,很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變。不過,在遇到哥哥,一起生活過之後,我確信了。我能行。能變成。我們,將會是地球上最強的組合」
說到這裡,要的目光就像是再攤開一張王牌似的繼續道
「哥哥現在身陷『極東戰役』。如果能和我一起進入HSS,我會幫助哥哥打這場戰爭的喔。要是能有兩個可自由進入HSS 的人,不管是什麼對手都會被血祭。哥哥想在這場戰役中得到的東西,哥哥必須的東西,都能夠到手」
要就像在說——怎麼樣?不覺得是個好主意嗎?似的瞇起了眼。
必須的東西……聽到這……我心中不由想到了『殼金』——此刻半數以上落入眷屬手中,如果不奪回亞莉亞就會被消滅的紅色石頭。
「不,可是,這種事怎麼能……你要進入亢奮狀態……契機可是性……不,那個,是戀愛感情啊。作為一個人,這可不是能隨便對待的。即便我們彼此是男女,但要故意這樣——」
我語無倫次的話,被要呵的一笑打斷了。
「沒錯。對我們來說,戀愛不是遊戲。戀愛是為戰鬥而存的」
這時——我終於,隱約感覺到了。
明白了她找我的的理由。
只要做出某個『假設』,她一切的異常舉動就都能說通。
而這假設,這我不想做出的假設就是……
要就像她所說的一樣,與我有血緣關係。
這樣解釋的話……她擁有能亢奮的基因也變得可能。雖然我從沒聽過有女版。
而且,要是平常狀態就擁有打敗亞莉亞她們的實力。
也就是說,要因某種理由——大概就是在華生所說的『洛斯阿拉莫斯』——提高了自己的戰鬥能力。而雖然脫離了那裡,但與背後的美國並沒有完全脫離關係。
基於以上原因——
要,想通過亢奮狀態,讓自己變得更強。
不過,她似乎還沒有進入過亢奮狀態。這恐怕是因為她有著與我討厭女人正相反的,討厭男人的一面吧。
而這要,不知是哪跟筋搭錯了,好像很喜歡我。
因此,她想要通過我進入亢奮狀態。
所以……要就像現在這樣,接近了我。
接近了我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自己一騎當千——能讓自己進入亢奮狀態的存在。
而且好像還想與我組成搭檔,成為二騎當二千?的組合。
這……先不說真偽,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太過危險的提議了。
這時,要簡直像理子一樣挑選了最佳時機,打斷了我的思考,依偎在我身上道
「擁有HSS的人,是戰鬥方面的強者——而代價,就是戀愛方面的弱者。這種體質,是異性無法理解的。特別是在容易出現性興奮的年少」
「啊,喂……」
在難為情的我臉下方,要用自己深海色的眼望著我。
「就算能得到異性的愛,那也是對經過HSS變化的『不是真正自己』的愛情——是基於錯誤理解產生的,錯誤的愛啊。就是說,能真正理解哥哥,正確愛著你的女子……根本不存在。除了,同樣擁有HSS的我」
這充滿誘惑的聲音,簡直就先告訴我——我們都是弱者,我們該互相癒合傷口,互相撫慰一樣。
「哥哥……只能與我,在互相理解的基礎上產生真正的戀愛。哥哥你雖說過與我接觸是不正常的,但事實上卻正相反啊。我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與哥哥正常戀愛的女孩兒。能成為哥哥戀人的女孩兒,只能是我」
要這時……拿出了『哥德妹』的光盤盒。
「哥哥愛著我。可……我沒有,得到與哥哥的戀。所以,要是哥哥無論如何都要抵抗的話……那這,只好向後拖拖了。因為我已經,等煩了。所以… …只要能和我做到這點……最初時只是這樣……就可以」
說到這兒,要翻過了『哥德妹』的盒子。
(嗚……)
這因為沒興趣從未正眼看過的遊戲盒背面……羅列著與封面人物可愛的畫風完全相反的——應該是遊戲內的畫面吧——過激的圖片。
「你、你在胡說什麼!還什麼『只是這樣』,你也太沒倫理觀了吧」
我慌忙將目光從盒上那些卡通風的插畫上避開說。
「哥哥,你這樣沒有道理。倫理觀,只會讓擁有HSS的人痛苦。我會教你的——會讓哥哥明白,戀愛與亢奮狀態觸發點是不同的存在。人只要有心,完全可以將這分開思考。分成戀愛和其他。就是只做這種事情,也是能夠的啊」
要繼續說著我從沒想過的新理論。
「哥哥是男人,一直以來,一定每天都在與性衝動作戰。那種不得不壓抑的生活,很痛苦吧。不過,哥哥你不用再壓抑了啊。把我當成玩具,來用我做代償行為吧。這對我來說,也是必要的啊」
「讓、讓我把你當成玩具……」
「妹妹,就是哥哥的玩具」
要說著,將全身柔軟的地方一下緊貼在了我身上。彷彿現在就是決勝時刻。
「所以現在,只是互相利用也沒關係。雖然順序不對,但泰拉告訴我,也有通過這種事萌生的戀情」
從微笑著的要身上,一股奶糖般的香氣,呼的一下傳了過來。
見她這種推進事情的方式和魅惑的樣子,不由想到理子的我——
此刻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一直沒有發覺的要的智慧。
以前曾宣言『我會取得哥哥愛的亞莉亞、白雪、理子的技能』的要,按照自己方式……為了讓我喜歡,學會了亞莉亞的強硬,白雪的周到,還有理子一樣甜蜜逼人的方法。
她只通過留在這裡的物品、書籍、遊戲這一點點痕跡,就學習,配合自己重新整理,掌握了那三個人的特徵。雖說是有那叫什麼泰拉的信息終端幫助,但她僅僅只用了,兩個星期。
如果真是這樣——雖然看著是個怪女孩,不,實際就是個怪女孩的她——的確擁有不負於人工天才之名的極高智慧。
——危險。這種充滿智慧的對手,很危險。她們能夠隱藏自己的智慧。而且往往擅於只通過對話攻陷敵手。我以前在強襲科學過……與這種對手交談都是極危險的。
——如果現在不馬上強硬起來中斷對話,再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就會像那天在更衣室裡一樣,又要在她強迫下不得已做出什麼。
「……」
我甩了甩頭,推開了要。
「啊……」
不顧一聲輕叫的她,起身——準備逃跑。
我想要立刻離開這個宿舍。
(而且……不對頭)
要的目的,似乎並不只是通過亢奮狀態讓自己變強。
也不只是,因為喜歡上我採取的這種行動。
要是因為另外的理由——而在著急。
她是在為什麼而焦急。
明明沒聽過任何解釋,但竟然能如此了解一個女孩的內心——
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
但即使沒有任何解釋,我也感覺,自己能明白要在想什麼。
我不知為什麼,能從她與我相似的表情和語氣中,理解到她的想法。
她一定是真的……真心的……病態般的,喜歡著我。
——但,對不起。
「……要。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不好意思,都與我無關。亢奮狀態那種東西,對我來說只是召來危險的導火線。是因為與生俱來,我想拋都拋不掉的累贅。所以我,根本不想與你不惜做那種背德的事來使用自如。你也不要這麼作踐自己」
我留下這話,轉身準備去武藤的宿舍住一宿。但當我忽然發現腰間沒槍回過頭時——
「——哥哥你這樣沒道理——」
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的要,刷!的翻身從沙發起來衝進廚房,嚓啦,狂暴的將切肉刀拿在了手中!
「——喂!」我不由驚叫。
要此時就像要封住我去路一樣,從廚房衝進了走廊。
在沒有燈光的昏暗走廊中,那雙閃光的眼——緊緊的,完全的,鎖定在我身上……!
「哥哥,已經,三出局了喔——三出局就要,『換場』了喔?」
要的瞳孔倏地擴散,牙在咯咯,咯咯的不停作響。
——她、她這是怎麼回事?突然狂暴化了?
要簡直就像有雙重人格一樣一下改變了。
她這是明白再說無用,準備訴諸暴力了嗎?
不,不只是這樣。
我彷佛感到了一種她一直壓抑著的什麼……因為剛剛對話的不順到達極限,爆炸了一樣的感覺。
「對了,哥哥」
要低沉的聲音,與嗒,嗒赤足踩在地板上走來的聲音,在黑暗的響起。
而在暗中微微看到的她的臉,咧著嘴,帶著抽搐般的微笑。
這……也是與直到剛剛還在的那種可愛的微笑完全相反的,讓人不由打顫的笑容。
「什、什麼」
「哥哥你,沒有打破與我的約定吧?」
「約……約定?」
啊……對了。是那個。就是之前要服從我『不對人粗暴時』時答應過的——『絕不碰,不抱你以外的任何女生』。
「——老老實實道歉的話,只會扎打破的次數就能得到原諒。不過,要是隱瞞,就會扎隱瞞掉次數的10倍。好了,說說打破過幾次吧」
嗒,嗒。
慢慢接近而來的要雙手中的菜刀刀刃——一閃——比要本人更在從黑暗的走廊出現在了明亮的客廳。
「說說吧。來,快說啊」
在日光燈映射下閃著寒光的刃,準備向上刺突似的,指著我的腦袋。
我們的距離,差不多有4米。
根據要的運動神經,這已經是在她攻擊範圍之內了。
如果不戰鬥——真的,會被她殺死……!
(——手槍呢……!?)
我腰間的槍套中沒有。那應該就在背後的沙發上。可萬一被要藏起來不在的話。不行。我無法確定那裡有槍。而且回頭確認太危險了。在我露出破綻的瞬間,後腦一定會被扎穿的。
……既然這樣,能立刻使用的武器就是褲袋中的蝴蝶刀。
但,現在別說甩出那個——只是露出這種神色,說不定她就會撲上來。
要在品川地下城僅憑一把刀就打敗了亞莉亞、白雪和蕾姬。
雖然不知道那把刀上用了什麼高科技,但就算去除那點……她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與現在的,普通狀態下的我……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是運氣好,頂多也只是交鋒一次吧。
現在不管什麼說,一定要想辦法先安撫她。
「約、約定——我有遵守啊」
沙,我微微後退著……試圖說服她。
「你也在遵守著吧。也就是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把刀放下」
冷汗,不停從我額直滲出來。
「這話,不實吧」
沙……
要逼近了過來。
「哥哥你,隱瞞了3次。那我就來扎30刀了」
出現在客廳燈光下的要面上——此時,沒有了任何表情。
就像機器一樣,將目標鎖定了我。
「住、住手……!」
「我也不想扎心愛的人。但哥哥你,欺騙了我。是哥哥你不對。所以這,是對愛人的懲罰。而懲罰,不痛苦就沒有意義……!」
不,不行了。她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用語言來說服。要已經完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但——
這說不定,反而是我唯一的一個機會。
她的目光現在就像猛獸,這是失去冷靜的人的目光。
而且我還聽到的極度興奮的哈啊,哈啊的喘息聲。
人處在這種狀態時,戰鬥力反而會下降。會因為力量太集中,使得攻擊精度顯著降低。再加上要現在手持的,連正常武器都不是。是連緊握都不能的,普通切肉刀。
所以我準備與她,奮力一搏。
「放開菜刀!」
在大叫威嚇她的同時,我從褲袋中掏出蝴蝶刀,刷啦——!一下飛快地甩出了刃。
「——為什麼!?」
大叫著猛撲過來的要將菜刀向上紮來,我手中的匕首破壞峰橫揮而出。
刺啦——!
撞在一起的菜刀與匕首爆出了火花——靠著去年在強襲科重複過數百次的訓練——成功用匕首上的凹形峰咬住了菜刀的刃。
嘎巴——!被我用力一扭,折斷了。
但要,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準備依靠菜刀——
「為什麼哥哥你就是不理解我!?」
——砰!
「嗚!」
中、中彈了……!
雖然隔著防彈制服,我還是被她在極近距離打中了。
而且,命中的還是日前被她踢傷的右膝……!
我抬起頭,只見要手上,拿的正是我的貝瑞塔。
——她用的是將我的注意力全吸引到菜刀上,之後再用槍讓我無法行動的方法嗎。
在棋高一招的要面前,膝蓋一軟的我——撲通,爬倒在了地上。
「我明明對哥哥說了那麼多!明明一切的一切都退讓了!可是哥哥你為什麼!為什麼就不理解我!」
指扣在扳機上的要,向著無人的虛空大叫著。
極度興奮的她眼與口大張著,彷彿立刻就會開槍亂射。
憑還正常的左腿和雙臂,我緊咬起牙想要逃走。
但通向大門的走廊,已經被要堵住了。無法從那裡逃離。
(去陽台……!)
只要從那裡摔下去,就能逃到海裡。現在只能這樣。
為了不讓她看出我的意圖,我借室內的鏡觀察向陽台。
可那裡……沙沙……曾在品川地下城那視頻中看到過的——X形漂浮著的布,就像竹蜻蜓一樣旋轉著落了下來。
那是要武裝中,攻防一體的一個。
看來,她是一直將這配備在男生宿舍上空。
而此刻……就像表示陽台『禁止通行』一樣懸停在那裡。
盯著無路可逃的我,要呵呵一聲「——你以為能逃得掉嗎?」瞇起來笑了。
簡直就像俯視著受傷獵物的獵人一樣。
「剛剛,哥哥你是想逃走的吧?這腿真是不好呢。哥哥的心明明是愛著我的,為什麼腿會背叛呢。啊,對了。只要哥哥不能走就可以了啊」
要說著抬起赤裸的左腳,踩在了剛被擊中的我右膝上。
「哥哥。我,全部都看到了喔。風魔陽菜。神崎亞莉亞。還有——這還真是大意了呢,艾爾·華生。她也是女生呢。真是沒道理」
「…………!」
這幾天的記憶,立時回放在我腦中。
與風魔見面時——稍遠處被撕咬得混亂的竹林。
與亞莉亞在屋頂接吻後——冷卻器後面的無數的『負心漢』文字。
還有同華生做康復訓練時,從鎖眼中偷窺的眼睛。
(你這……跟蹤狂……!)
這全部……都是要跟蹤我的痕跡……!
「吶,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呢。要把哥哥的腿……廢掉嗎?之後再把無法行動的哥哥,關在這宿舍裡——」
要的腳趾,就像在彈鋼琴一樣點著我的膝。
「嗯~~,不錯呢。真是合理呢。就讓哥哥永遠躺在那邊的沙發上,飯也在那裡吃……一切需要的,全部的全部,都由我來照顧……」
你、你想要監禁我嗎!
要不知為什麼,一臉無比幸福的樣子,說著這恐怖的話。
「然後呢——即使強迫,我也要讓哥哥進入亢奮狀態。好,就這麼辦。這樣的話,哥哥一定就會理解我的。會,理解我的,是不是?」
沙……沙沙……
要緩緩抬起左膝……準備用腳跟,重重踩在我的右膝上!
「……!」
完了……!
要現在的眼神。可絕不只是要讓我右膝骨折而已。接下來就是左膝吧。
而且如果這樣還不能消除她的憤怒,恐怕連我兩條胳膊都會報銷。
如果變成那樣,我就真是名副其實的,手足無措了。
疼痛讓冷汗在我身上不停噴湧,完全被她逼到走投無路的我——
手摀膝蓋,呻吟般的叫道
「要……我……我理解了!按你說的,試試吧……!」
噹啷。我說完扔下了手中的蝴蝶刀,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投降。
「試……?」
「對,在你想的時候——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我都會回應你」
老實說,雖然是與如此美少女……但一想到那遊戲盒背面的種種重口味行為會真實降臨在自己身上,我就不由覺得要昏去。
但那終究比被監禁在這裡,生殺予奪全部掌握在要手中要強得多。
所以,我退讓了。
不過,這話中——也有著今後讓要遠離我的可能。
「哥哥……」
要見我這麼說——忽的,就像失去了力氣一樣表情放鬆了下來。
她的腳……也不是在我膝蓋,而是落在了地上。
「太好了。哥哥理解我了。哥哥果然……好溫柔。是能理解我,接受我……是能,愛我的人……要好高興……」
我對陶醉的抬頭自語的要補充道
「不過——如果我沒有進入亢奮狀態的話,你就就此放棄吧。你說過,是想在實戰中……和我一起進入亢奮狀態的吧。而有不能風險的武器,是無法用在實戰上的。萬一失敗,將關乎我們兩個的生命」
——依照我目前的經驗,自己從沒有因要進入過亢奮狀態。
所以不管被她做什麼,我一定……應該能忍耐住。
這樣的話,要就會離開我了吧。
也就是說,這是我為了讓她遠離而故意行的一步險棋。也就是苦肉計。
「這……哥哥說的沒錯。我明白了。好吧。我會努力的。努力讓哥哥進入HSS。會努力讓哥哥,進入從沒進入過的強烈HSS」
或許是心中立刻湧現出了動力,緊握起拳的要呼吸急促了起來。
雖說這麼做,就像是在刺激要的意圖,不過,這也是不得已啊。
畢竟對剛剛暴怒的要,我真的是沒有絲毫無反抗之力。
「……」
我伸手擦去額上的冷汗,拖一般的拉過疼痛的右膝。
「——哥哥」
這是,突然就像換了人一樣的要,對我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簡直就像從沒有襲擊過我一樣,恢復了往常的感覺。沙的蹲到我身邊,連貝瑞塔也放在了地上。
隨後,伸出與年齡相符的纖細的手「那我們吃飯吧。咖哩已經做好了喔」開朗的把我拉了起來。
——要的刀術,與軍人和自衛官們掌握的很相似。
也就是說,是以殺死敵人為目的的技術。
(萬一再出什麼問題被她襲擊……)
就是要自己沒那種想法,我也肯定會被殺死。
畢竟她憤怒起來會失去理智,就是失手也並非不可能。
另外在那之後,要說著『必須要復習一下』什麼的拿著『哥德妹』把自己關在了小房間裡。
而在膽戰心驚度過的這一夜中,也並沒有對我做任何事。
臨睡前,我也到網上查了查『哥德妹』是個什麼樣的遊戲……雖然因為太可怕沒敢看簡介圖片……不過裡面竟然有妹妹用手銬將哥哥銬起來用鞭子抽的情節。這是什麼遊戲啊。
按要一直都是參考這遊戲,而我總是非常正確的選擇了錯誤選項的這點來考慮……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根本不能預測她會做出什麼。
說不定,還有和剛才幾乎同等的劇情在等著我啊。
(我必須趁現在想一個能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辦法……!)
第二天,週六清晨。
我瞞著要,來到了位於台場的海濱公園。
坐在一個前方是大海,後方是廣闊草坪的,視野開闊處的長椅上等人。
手裡,還抱著與我完全不搭調的,玫瑰花束。
嘛,雖說為了不讓人看到裡面已經用紙包起來沒覺得難為情吧。
而要說我為什麼會抱著這種東西,這就有這極為複雜的理由了。
首先,我等在這裡——
是為了與要雇用的『護衛者』密會。
要並沒有說過我在自己的宿舍『不能和任何人一起住』。
她從最初一直說的,只是——『只有親人才能一起住』。
因此我根據這點在思考。
考慮讓某個擁有強大戰鬥力的伙伴作為自己『親人』常駐進我宿舍——這樣即使要準備對我做什麼可怕的事情,我也會在出現Bad End前獲救吧。
所以,我就以師團成員為中心,在腦中甄選起了有強大戰鬥力的人……不過,全都是很難符合我親人的設定啊。
我會這麼說,因為根據我的家系,外觀必須是100%純正的日本人。
如此一來,亞莉亞、理子、華生便都因為各自家族的問題排除了。貞德根本不用考慮。
蕾姬似乎是源氏的後裔,不過演技太差肯定會出問題。玉藻很可惜,也不行。畢竟我可沒長狐狸耳朵。
所以最終想到的——
——就是白雪。
她與我一樣,不管怎麼看都是純正的日本人。而且還是我的青梅竹馬。這樣就算說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能說得通的吧。
不過名字有不同……對了,就當是要成為巫女被星伽收養了吧。現在再加上回歸遠山家的設定。
也就是說,白雪今後將是,遠山白雪。是我家的一員。
呃……當然,我自己也明白這是非常、非常強人所難的,不過……
(……現在狀況危急。只能不擇手段搏一搏了……!)
於是——
正好今天,11月14日是白雪的生日。
而我會沒有忘記這日子,是因為今晨,我收到了以粉雪名義從青森星伽神社寄來的巨大漆器衣櫃。
我不由打去了抗議電話,而粉雪告訴我這是生日禮物並說『姐姐大人經常不在宿舍,為了讓郵局的師傅免受再配送的辛苦,所以就寄到遠山大人您的宿舍了。請幫我轉交吧』完全把我當成了跑腿小弟。因此,我怒吼著『也想想給我添麻煩了啊! 』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過,現在憑轉禍為福的精神……也是為了能讓白雪更順利的答應我『請扮演我親人』的這無禮的委託——我想到了為她慶祝生日,提高友好度的方法。畢竟因為要的存在,白雪最近也在迴避我啊。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為女生慶生這方面,自從亞莉亞那次以來我就沒了自信,所以給女性問題諮詢中心的貞德打了電話。得到了她『那就送花。沒有女人看到花會不高興。這是這世界的法則』的明確建議。
因此……今天一大早走出宿舍的我,在學園島從沒進過的花店裡買了花。而除了菊花和鬱金香對花一無所知的我,在花店姐姐『送女性一定要送玫瑰』充滿自信建議下買了玫瑰……於是就像現在這樣抱著鮮紅的玫瑰花束,等待著白雪。
當時花店姐姐還對我說『要挑個讓人驚喜的時候拿出來喔』的用大包裝紙把花整個包了起來。但到底要在什麼時候送出去,我是一點都不明白
不過也罷,反正送的是白雪,隨便找個機會好了。
話說,這花束還真大啊。雖說因為不知道花的價錢,我拍上了僅剩的最後一張萬元大鈔……但真是沉啊。早知道要一半就好了。
一大早上就煩惱著這些的我,輕撫起了疼痛的右膝。
(還是好痛啊……說不定傷到韌帶了……)
我對昨天被要開槍打中的地方進行了包紮,雖說平常走路沒有問題,但因為記不清在強襲科學過的彈性繃帶綁法,疼痛依然沒有減輕。
(乾脆把這解開完了。不要省錢等等去救護科看看吧)
心中煩躁的我捲起褲腿,把繃帶解了下來。揉著膝繼續等待著。
「小、小金。日安」
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的白雪,從草坪對面走了過來。
一與我目光相碰,馬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微笑……手輕按在風中搖動的裙,站在了長椅邊。
「——我在電話裡也說了,你沒被跟蹤吧」
「啊,嗯。我一路小心來的」
在點頭的白雪身前,我再次巡視了下四周。
因為要……可是執著的跟蹤著我啊。
按照我在偵探科所學,當戒備跟蹤者,而且還必須要與人密談時——首先,到這種視野好的地方來。
因為四周沒有可供藏身的地方,所以可以確認到有無跟蹤者。
而再考慮有可能在遠處監視的例子……現在,應該找個相對安全的室內才是上策。
「那個……重要的事是,什麼?」
「這不是可以在公園中隨便說的。我們換個地方吧。我想想……」
我手捧花束看了看周圍。
草坪另一邊……是日航酒店新建設的,成為其別館的純白禮拜堂。
好,就去那裡。
就算是要,應該也不會連這神聖的地方都襲擊吧。
「那邊有個教堂。我們過去吧」
我說著起身,但右膝……沙……針扎般的疼。果然不該解開繃帶啊。
不過,並非無法行走。現在該是先辦正事吧。
「啊,是。小金,那個,這是……?」
白雪看我手中花束的包裝,立刻有些興奮的問。
喂喂……這麼快就露餡了啊。話說仔細看看,玫瑰枝都露出來一些來了。我說花店姐姐啊,下次請您包嚴實一點好不好。
也和普通教堂一樣對玩開放的禮拜堂中,空無一人。
從天窗射入的自然光反射在雪白的牆壁上,讓整個禮拜堂顯得格外明亮而溫暖。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哇啊……好漂亮呢。真浪漫……」
白雪滿眼沉醉的環視著四周。
我剛剛心裡還在擔心巫女能不能進教堂……不過看來,是我白操心了。
在白雪心中,這兩個一定是分開的吧。
不然的話,可是在那瘋狂的SSR裡待不下去的。
雖然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戒備過頭,但對入口的門,應該說對門上的鎖眼有陰影的我……還是向大廳內走去,直走到裝飾著鮮花與金銀燭台裡面。
而白雪,也隨我走了過來。
「和小金一起,還真是……讓、讓人不由得緊張呢」
啊哈一聲輕笑出來的白雪,雙手貼到腮邊,身不由扭動了起來。
緊張……?
也是,一直以來遭遇過很多危險了啊。
她應該是說只要我在一起,就有戰鬥的預感吧。嘛,你說的真是一點都沒錯啊。白雪。
「那,今後每天都會緊張的。做好準備吧」
「今後……每天?……每天?……!這、這到底是怎麼……」
我帶著對我剛才那句『每天』出現異常反應的白雪,一級級走上台階——
「……」
突然,我的右膝劇痛了起來。看來真是不該鬆掉繃帶啊。
耐不住疼痛的我,單膝跪了下去。
因為勢頭太猛差點摔倒,我不由轉向白雪,為了保持平衡抓住了她的右手。
雖說成不了什麼驚喜,就現在把花送給她吧。
我沙沙撕去了包在外面的紙與塑料布,向白雪,送上了火紅的玫瑰花束。
「小、小金?」
「白雪,祝你生日快樂。還有,我先聲明——現在我要說的,你可以拒絕」
走天窗射進的陽光,映照在結果我送上的大束玫瑰不由愣住的白雪……以及跪在她身前的我身上。
白雪順滑的黑髮,彷彿生出了天使環一樣的光彩。
「但雖然是這樣,這也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想法。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即使你拒絕,我不會去找任何人。因為,只能是白雪」
膝,針扎般的痛。趕快辦法去救護科吧。
前置就說這些,具體的也等以後再說……現在要單刀直入的,簡單的,把要辦的事告訴她。
仍單膝跪地的我,抬頭望向了白雪。
「——白雪。請你成為,遠山白雪吧」
叮噹……叮噹……
就在這時,教堂的鐘聲——似乎是在報時——正好響了起來。
這還真是合適啊。就算有人偷聽,也都會被鐘聲掩蓋住。
面對因這意外的幸運,不由微露出笑容的我——
杏眼大大張起的白雪——
「……是……!」
毫不猶豫的,欣然同意了。
我說,你對我再怎麼順從也該有個限度吧。怎麼連具體情況都沒聽就這麼答應了?
還有……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露出這種就像自己常年企盼的瞬間終於到來——就像懷抱巨大花束的胸中充滿無盡感激一樣的一樣的表情啊?
「就是說,今後你要成為我的親人。所以我鄭重請你,到我家來吧。你或許需要些時間準備,不過,我會等的」
「……是……小金大人……小,金,大人……!」
或許是光變得刺眼,白雪就像要把臉埋在玫瑰中——就像輕點下頭一樣,微微低下了頭。
「我能理解,即使是白雪——或許也很難馬上和我像親人一樣生活」
畢竟,這也算是一種護衛兼潛入任務啊。
而這方面的技能,在偵探科學習了半年多的我自然更強吧。
因此指示要有我來做出。這點也必須要提前告訴她啊。
「不過,那方面我會想辦法。所以你什麼都不要管相信我」
我說完,忍著膝疼站了起來。
「是……啊啊……小金,謝謝你……我……我從小,就一直,一直在等著一刻了啊……!」
……?
「這一天到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這人生中最大的紀念日,真是到來得突然了……!」
白雪小姐……?
懷抱玫瑰雙手合掌的白雪,就像在召喚什麼一樣仰望向了上空。
不過是接到了我的委託,她……她為什麼會高興成這樣啊……?
「……小金大人……今天這日子,就讓我們制定成永遠的國家節日吧。是節日,節日,節日……」
我、我怎麼,覺得有手持喇叭的天使降臨在白雪周圍了?她真把天使召喚來了?巫女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不由揉揉眼確認過那是自己錯覺,我繼續解釋道。
「呃。最近,要……GⅣ在威脅我的安全。她在學校裡裝得很正常,對我卻腦子有點問題。我想你從她自稱是我妹妹這點也看得出來,老實說,她已經到有病的程度了」
「節日」
「喂,你在聽嗎?」
我怎麼覺得白雪的眼沒有焦點啊。簡直就像沐浴過木天蓼之雨失神的貓一樣。
「喂,聽我說」
「節日」
「你比她年長……這個嘛,從要來看,你當她姐姐吧。因為在她心中,似乎當自己是我妹妹啊。所以你們可不能打架啊,真是」
「節日……。多、多了個妹妹……!」
「還有啊——在要腦子裡似乎只要是『親人』就能一起住在我宿舍。因此要以此反擊,讓你成為我的家人。你可要在一直在我身邊啊。還有,啊——喂,喂?白雪?」
莫……莫非是暈過去了……! ?
白雪她就懷抱玫瑰站在那裡,而且臉上帶著彷彿置身天國一樣幸福的表情,暈過去了。
用、用她當護衛,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還沒開始我就不踏實了啊。
不過,除她以外也沒人能勝任了。這裡就全靠你了,白雪。
我背著白雪回到武偵高,見在車站總算恢復意識的她莫名其妙的提起「不過小金,我是沒關係,不過小金在日本法律上還……」,便當即一喝「現在別管什麼法律」 ,強硬的把她拉成了夥伴。
之後心中又對發起呆的白雪感到強烈不安的我在公車站與她分手,到救護科處理過膝蓋,7點左右,回到了男生宿舍。
在男生宿舍的電梯中——我將滿彈的貝瑞塔的保險打開,確認過已經重新研磨過的蝴蝶刀,做好了防要對策。
話說,不過是回自己宿舍。我怎麼覺得就像要進黑社會事務所一樣啊。
「……我回來了」
喀嚓……我打開門走進了家……。
客廳的燈開著,不過要不在這裡。她又出去了?
忽然聽到廚房與客廳之間有動靜傳來的我,來到了走廊。在這裡,我發現了異常。
數個水滴,就落在地板上。
這是怎麼回事?
不解的我走回客廳,正好與剛從廚房出來的要撞在了一起。
「……!」
「……」
嘴裡叼著冰棒,呆呆看著我的要——穿著帶橫條紋的內衣,而且,只、只有下面……!
看來她是去沖涼——只穿內褲用浴巾擦著頭——從冰箱裡拿出冰棒,咬著走過來的樣子。雖然這是在家裡,但你也,你也太奔放了吧!
而不幸的時——就在這時候,我回來了。
「……對……對不起!」
大概是想過後覺得自己只穿內褲走在屋裡不對的要,向有些慌亂的我道歉說。
雖說此刻掛在要頸上的浴巾兩端奇蹟般的遮住了她的雙峰——
但、但那尚未成熟的胸部隆起,以及那起伏的曲線——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不由眼向下避的我視野中,突然出現了內褲。這上下幅度怎麼會相差那麼多。啊不,這個,我也知道女性在構造上比男性需要的布料要少,不過要身上的這條下面也太細了吧。這就是過去理子所說的高叉那種類嗎?
——撲……!
那種血流,快要出現在我體內了。
喂!喂喂……!喂!
喂!我心中的我啊!為什麼你要在這種時候背叛我!
我可是相信這你對要有堅強防禦的啊!
再、再怎麼說,你也不能這樣吧。她還是初中生,而且還是妹妹一樣的女孩子啊。而你竟然對她有了反應——!
雖然我不認為她是妹妹,但萬一,萬一她真是我妹妹——
因為她亢奮起來——
可會是我人生中最大級別的,最為嚴重的危機啊!
上月被理子說『最近的你,越來越非人了』的我,會在其他意義上變成非人的。而且是向著禽獸的方向。
——扑哧。
我聽到了要在輕聲笑我的聲音。
「……你想什麼都沒用的喔,哥哥。因為肉體與精神是分開的呢」
見要幾乎全裸的走近過來——
我逃一般的衝進了臥室,從衣櫃中拿出了自己的襯衫,盡量不看她的把襯衫遞過去道
「總、總之你先穿上這個!你或許覺得我是哥哥認為沒有關係,呃,即使這樣,作為一個女孩子來說也太沒防備了!」
——要,接了下來。沙沙的聲音響起,她似乎是穿上了。
「……」
膽戰心驚的我回過頭……
(嗚……!)
看、看來我……又失策了。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上穿襯衫下面只有條紋內褲的要……反、反而變得更讓人覺得誘惑了。
為什麼?穿著衣服竟然比不穿更讓人覺得誘惑,這太荒謬了吧。
要這時更是就像堵住我退路一樣「哥哥,什麼都不用多想了喔。所以什麼都不要想,哥哥」從通往客廳的大門向我接近而來。
我,這時發現了自已的另一個重大失策。這裡是,臥室。
雖然有衣櫃,但我,反而就像自投羅網一樣啊。
要此時——終於幾乎全裸的要,依偎到了我懷中。
忍、忍耐住啊金次……!
這可是我今生最大的難關。
如果堅持不住,就會和要一起墜入無盡地獄的。
「伊西斯與歐西里斯兄妹。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也是。瑞典婚姻法中禁止結婚的只是隔代直系親屬和同代非直系親屬,單親不同的兄妹和姐弟都可以結婚」
「——你、你在說什麼」
「哥哥是在忍耐吧。我明白的,從哥哥的心跳中……我能感到那種血流。所以說——可能性,還是可以認為存在的」
要美麗的雙眼徑直仰望向我,懇求道
「求求你。哥哥。抱緊我……」
我、我們這是在幹什麼啊。
如果是在正常人家,要是察覺到兄妹有這種異常舉動肯定會受到嚴重警告的吧……但這裡,只有我和要兩個。能阻止我們的,沒有任何人……。
不,我想起來了。
我不正為此已經僱下救命人了嗎。
「——要。和、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今後也會一起來住」
「哎,是嗎——」
「你因為是我親人,住在的哲理。所以你要接受另一個親人。要遵守自己所說的規矩啊,明白了嗎?」
我順勢將這提了出來,不過,她能認可嗎……?
雖然心裡十分擔心,不過要並沒有對此置之一笑。
而後不變真摯的接受了我說話,稍思考之後,重重,點了下頭。
「——那就必須要趕快了。現在就做吧」
「什麼?」
幾乎在我問出的同時——沙。
要拽起我的袖子把我拉向了衣櫃那邊。
我本能的抵抗——就在身體為了向側面移動重心轉移時——
刷!
要以柔道一樣的技法,把我的領帶和夾克拉向了相反的方向。
要自身就像是被我牽引著一樣,躺倒在了床上。
「……!」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已經向要壓住要嬌小的身體一樣在她上方了。
剛剛她的牽引手法實在是太巧妙了。
「……」
要此刻就像被我推到在床上,而要,也是躺在那裡注視著我。
那時刻,終於,要來了。
「哥哥。在無法回頭之前,讓我說真心話吧。聽過就要忘了喔。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我真正的心意,但說出來卻是重大的違規」
要的眼中帶有從未有過的嚴肅。
「什,什麼」
「我呢,其實呢……對這作戰,根本就無所謂。只是一直……那個,想要和哥哥這樣。而能實現這願望……只是這樣,我就滿足了,真的。因為哥哥是我的初戀……是我這短暫人生中,最後的人——」
要這深海色的眼……就想將要沉入深海之前,在水面上做最後的告白一樣溫潤著。
「要……」
你……為什麼會露出這樣悲傷的目光。
這樣年幼,這樣可愛的你是為了什麼,為什麼——現在在哭。
為什麼這樣哭泣的呢,還要竭力的做出笑臉,
「哥哥」
被要纖細的臂抱住的我——
——忽然,明白了。
即將進入亢奮狀態的我的頭腦,理解了要。
要她——一定是——
「哥……哥……」
要輕輕閉上了眼。就像要跨過自己心中的某條線一樣,做了過呼吸。
「啊啊,已經,無法回頭了。已經,不能後退了。現在,把我當成是女人……!」
她充滿強烈抑制的眼,再次張開了。
這眼,讓我一瞬,彷彿覺得她脫離了孩子的軀殼一樣。
要,已經做好準備了吧。做好了只在此刻——不再是人工天才,不再是我妹妹,只是作為一個少女被我接受的準備。
她拋棄了所有思考,越過了我們至今的關係……只是想要理解我一切的,渴求著我。
而我——
確信自己剛才得知的想像,決定說出接受她的話。
「……你看來很緊張啊」
我接著已經進入一半的亢奮狀態,對要輕聲說。
「這,是啊。不過沒關係。哥哥,給我」
「——想要的話,就要放鬆。身心都滿是戒備,什麼都開始不了的」
肘撐床將臉貼近過去的我,左右輕撫著要的頰與髮。
並且回憶起要堅持說喜歡我外表時的樣子——
讓她捂著雙耳般的手,徑直伸向了我。
「啊……啊……」
從我的這些舉動——產生我終於也有這意思錯覺的要,難為情的,愉悅的嬌喘了起來。
「啊啊……哥哥,哥哥。只注視這我……哥哥的一切,都離我這麼近……」
要纖細的臂,環住了我的背。
她的深海色的眼,因太過感動而漸漸濕潤
「這……這是什麼。這種感覺……。彷彿身體正中,中心……腹部深處,緊蹦起來一樣。好可怕……好可怕啊……」
看來要人生中的第一次亢奮狀態,開始了啊。
近看著要不停顫抖的身子——
我不由思索起之後的事。
要一直企盼著,一直夢想著能通過我,讓自己進入亢奮狀態。
而這夢,現在終於要實現了。
但恐怕——不會是以要期望的形式。
如果我的預想沒錯,當要進入亢奮狀態之時——
她,一定會受傷的。
說不定會嚴重到……事後甚至想自殺的地步。
雖說這或許只是我的過度保護,但如果真是這樣,這臥室中所有成為武器的東西,都有可能造成危險。
想到這點的我,將手伸向腰間剛才已經打開保險的貝瑞塔。
而我的指……為此正好擦過要的肌膚……
就像撫摸,順著她雪白圓潤的肩,光潤的描繪出身體曲線的肋,直滑向腰際……。
或許是誤會了我的這動作,要的眉梢就像充滿交織著期待與不安一樣,輕垂了下來。
當我的指緩緩的,緩緩的——接近到要脊骨時。
「——啊……!」
要帶著水光半合著的眼,驚愕的大張了起來。
「…………!」
那直到剛剛還環在我背上的手,此刻抵在了我的胸前。
——對,就像我預料到的一樣。
這抵在我胸前的手……
是她,拒絕我的動作
「啊……不行……不、不可以……」
「……」
為了確認自己的理論,我……微微壓下了身——
「不,不要——兄妹是……不能這樣的……!」
……滴答……滴答滴答……
淚,從叫著與之前完全矛盾話語的要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可愛,更讓我覺得憐惜的臉上,滑落了下來。
她推離我的力氣……好小。
現在的她,只能作出這小動物般脆弱,只要我在用力一點就會輕易失效般的無力抵抗。她緊貼著我腿的嬌小的膝在可憐的顫抖,本能的禁閉起了雙腿。她這是在……害怕。
這……並非演技。演技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真實的。
要她,變化了。
(果然啊……)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床上用通紅的那雙小手擦著自己淚的要……以顫抖,膽怯,能夠激發出男性征服欲般的異常可愛的樣子,不停抽泣著。
比起平時的要,現在的她有著更強烈的……讓人瘋狂般的魅力。
如果是正常男人,腦子裡恐怕除了要以外什麼都無法去想了吧。
但——
「……把衣服穿上,要」
我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要是不是我妹妹這問題先不說——
但我明白一點。
正是因為明白這點,我才能為了不傷害到她而壓抑住自己。
要現在的樣子——就是女版的,亢奮狀態。
這只要與我自己的亢奮狀態一比較,就很清楚了。
雖然說出來很不好意思,但一般情況下,亢奮狀態的我都在扮演『對女性很有魅力的男性』。總是在守護女人,做那些挑動女人心的行為。
而由此反過來思考——女版的亢奮狀態,恐怕就是與此完全相反的身心變化。會變成讓男人想要守護的女人,做出吸引男人心的舉動。
……就像,現在的要一樣。
(而且一定不會只是這樣……)
看著輕顫著坐起上身,梨花帶淚柔弱注視著我的要——
我發現,她的另一個變化也能用我剛才的理由來解釋。
亢奮狀態下的男人——會變強。中樞神經系統會發生亢進,將一切剩餘的潛能激發出來。使其能為保護女人去戰鬥。
不過從要目前的樣子看,女版的亢奮狀態……恐怕,會變弱。
是會讓男人出現『為了這女人而戰』心理的,為了被保護而產生的變化。
而結果,就是男人消滅外敵,女人毫髮無傷倖存了下來。
這點……就是從這種本來是為『留下子孫』而具備的體質這個前提來看,也是合乎道理的。
走出臥室的我,心中不由道——
——要。
你看來,是失敗了啊。
即使湊齊到擁有亢奮狀態的男女,也不會出現兩個超人。
會變強的,只有男人。
你所說的那『雙極兄妹』……終不過是紙上談兵啊。
我的亢奮,果然是因要所引發效果不強——很快消退了。
而要,則一直抽泣著,沒有從臥室裡出來。
「……」
不由擔心的我看向臥室的門。門,微妙的微微敞開著。
這門打開的方式很巧妙,只要有意很輕易就能進去,有種只要從旁經過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在意的感覺。
從門縫中……微微能看到抱膝在床上抽泣著的要。
而這,也是男人絕無法袖手旁觀的情景。
恐怕,這門也並非是處於她本人的意識,而是亢奮狀態下的本能吧。
(不管平時是強硬還是誘惑……一道關鍵時刻,就變得柔弱了嗎)
雖然我沒資格說別人,不過這女版的亢奮狀態,也是個罪惡的系統啊。
如果是不明白亢奮狀態這種存在的普通男人,一定不由覺得她可憐……二話不說直接進入臥室吧。並且會在安慰她的時候,這樣那樣期間——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平時的要。發怒時判若兩人的要。以及,亢奮狀態時的要。
這簡直就是雙重……不,三重人格啊。
這三個,都是屬於她的人格頻道嗎?
雖然有些不同,或許無法說是同病相憐……不過同樣擁有亢奮狀態的我,非常能理解這種苦惱啊。
過了很長時間,直到夜裡9點,要才終於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換上我放在門口的水兵服的要……什麼都沒有說。
似乎受到自己亢奮狀態真相的打擊的要,雙眼恍惚著失去了光彩。
不過看來,已經走出亢奮狀態了。
這或許是女版的亢奮狀態比男版持續的時間更長,也或許是結束得界限很模糊。
「……餓了吧」
我問道。
要雖然仍是一臉無神,沒有看我……不過沙,點了下頭。
「那吃飯吧。有你做好的咖哩」
我努力溫柔的說過,走進了廚房。
我將熱好的咖哩飯盛在盤中,和要一起坐到了桌邊……默默的,吃起了飯。
要,恐怕還在混亂吧。現在也不是提這個的時候,就讓她自己靜一靜吧。而且剛才她強拉倒我的事,我也沒打算責怪她。
這種時候,是不能無視她的。
要像這樣……吃吃飯,在日常各方面關心她。
並且,等待要自己開口。
(……)
不由得,我回想起自己上小學的時候為了點小事和附近的孩子打架……打來打去打到最後……我自己也深深反省,無精打采回到家時候的事了。
那時,哥哥他——
也是不提這些,默默的和我一起吃晚飯。也沒特別和我說什麼,只是和我過著一成不變的日常。
但只是這樣……我就會非常安心。因為我,有家這個歸宿。
這裡有哥哥,這裡,充滿能包容一切的親情。
一想起這,我就不知為什麼想哭……只是,只是這真的,讓我很安心。
回憶著那些往事的我——默默的陪要一起吃著咖哩飯。
而那時吃的,我記得也是咖哩飯啊。
Go For The NEXT! 速配姐妹

第二天清晨。
窗外射進的刺眼的陽光,讓我意外的早醒了過來。
我揉著眼睛,穿上襯衫和褲子走到了客廳。
一身制服的要,正站在陽台上。
陽台邊停著幾隻雪白的海鷗,而要不是在喂食——是在與鳥嬉戲。
藍天與大海。白雲與飛鳥。
以及——朝陽中帶著溫馨笑容的,美麗的少女。
……這還真像幅美麗的畫啊。是這麼耀眼,讓我不由都看呆了。
「早啊,要」
我走到陽台上。
要對見我走來振翅欲飛的海鷗們輕柔的說了句「沒關係,不是壞人喔」,而海鷗們似乎理解了她的話似的,留在了陽台上。
「……你還能和鳥說話?」
「不是,只是有這種感覺」
背後滿是波濤聲苦笑著回答的要——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
我們就這樣,朝陽中站了一會兒。
「哥哥——」要說。 「我本以為你是不會拒絕的性格,不過意外的堅決啊」
「……你說哪個?」
「其實,昨天,我從中途就基本不記得了——不過哥哥,看來對我什麼都沒做。我查過自己的身體……馬上就明白了」
要轉向一副似在問『昨天發生的那些,你都不記得了? 』樣子的我,道
「——亢奮狀態時,大腦皮層會像雙重人格一樣啟用不同的部分。程度雖然有個人差別,不過我似乎分的很清楚」
聽她這麼解釋,我不由想起了哥哥。
亢奮狀態時的哥哥,會完全變成加奈。即使我對那時的他叫『哥哥』,他也不會意識到是在說自己。
而要的亢奮狀態,似乎也有這一面。
不過……哥哥在平常狀態下好像能清楚記得化身為加奈時的記憶,而每當我提起加奈的時候也會通紅起臉把我狠揍一頓的啊。
但要似乎連記憶都很模糊。看來比哥哥的的亢奮狀態更為不方便啊。
「……哥哥,對不起喔」
難為情的看向大海的要,那深海色的眼中——彷彿透出了某種,就像對一切都絕望了的人的神色。
「哥哥一定,覺得很噁心吧。因為我這樣的女孩兒突然出現——還一直叫著喜歡喜歡這樣的」
那美麗的面容,自嘲般的微笑了。
「昨天,我第一次進入了HSS……在那數十分鐘裡,我的思考彷彿前進了幾年一樣。而在那時候一直想著哥哥的我,終於,明白了。我對哥哥來說… …根本是不需要的女生……」
「要……」
「我……連愛該怎麼去做都不知道。以為只要讓其他女人遠離,自己獨占哥哥……自己就能得到愛。以為只要能成為自由進入HSS的戰士為Ⅲ『所用』——自己即使不回洛斯阿拉莫斯也能變好的……一直拼命努力著」
——洛斯阿拉莫斯——
這是華生說過的……誕生GⅢ、GⅣ他們的研究所
「哥哥……你知道『洛斯阿拉莫斯精英』嗎?」
「嘛,多少知道一些。我也調查過你們。是使用科學方法培養的天才吧?我記得,好像叫人工天才什麼的……」
「那不過是公開的名稱。洛斯阿拉莫斯製造出來的是——『人間兵器』——是全新的,最終兵器之一啊」
「……最終兵器……?」
「就是擁有超人般戰鬥能力的人類。1個人可以戰勝一個大隊的人類。他們要製造很多這樣的人送往敵國——在死之前都要從事破壞工作和暗殺要人,直到那國家毀滅。『人工天才』事實上,就是這樣的兵器啊」
毀滅,國家……?美國佬啊,你們還正常嗎?
我知道你們喜歡戰爭。而且我也聽華生說過,GⅢ那種R級武偵,是只要有心就能單人滅掉一個小國的怪物。
而如果量產出100人,1000人的話,就算是大國也會被毀滅吧。
這一定,是美國流的新極端自殺恐怖主義一樣的戰術啊。
「因為核裁軍等等軍費被縮減這種政治方面的煽動,美國在積極開發者各種新武器。只是研究機構就有92所。洛斯阿拉莫斯精英,不過是其中之一」
腳輕踢向空中的要,繼續道
「我就是那機構通過遺傳基因製造出來的『G』系列第Ⅳ號……兵器,是製品。從懂事的時候起,我就已經握著匕首了。戰爭電影和遊戲中看到的那種訓練,對我來說就是日常。不允許作為一個『人』,而是像『物品』一樣行動啊。每天,每天都是」
我,不由想起要在車輛科立體停車場前發生走火事故時說過的『抗衝擊訓練我已經做過幾百次了』。
「你從那裡……逃出來了嗎?」
「是Ⅲ幫我逃出來的。其他人工天才也在一起。而逃走的人工天才都是被當做開發失敗的故障品……不是要被『廢棄』,就是要被帶回去『修理』」
廢棄,修理……?
這絕不會用在人身上的形容詞,讓我不由皺起了眉。
「就因為以Ⅲ為中心戰鬥,我們才活了下來。雖然我還是開發途中的試驗體發揮不了作用,但因為我有進入HSS變強的可能——作為一個戰士發揮作用的可能,Ⅲ才沒有拋棄我」
「HSS……亢奮狀態嗎……」
「而這價值——組合進自己基因裡的HSS,我想掌握住。如果做不到,我對Ⅲ就沒有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就不能在他手下。是不允許,存在的。這,是Ⅲ定下的規矩」
「……」
「我很了解Ⅲ。所以,我知道自己只要沒有價值……Ⅲ就會殺了我。而我……要接受這命運。我絕對無法違抗比自己強的人。因為這,是沒有道理的」
「Ⅲ……他不是在品川地下城說自己是武偵,不殺人的嗎?」
聽我這麼說,要微微笑了,道
「——我不是人啊。而且就是不殺……只要Ⅲ拋棄我……我1個人也抵不過美國派來的追蹤者。會不得不回到研究所,被『修理』……而這,要可怕得多。但是……」
說到這裡,要就像在嘲笑自己一樣笑了。
「但是,我沒能變強。哥哥昨天,看到了吧。我的HSS……是會讓自己變弱的HSS。這對以HSS為目的製造出來的人工天才來說,我就是失敗作品啊。所以,無法修理。只有『廢棄』一條路」
「廢棄……?你剛才也說過,這是……」
「——就是除掉啊。用毒氣什麼廉價的方法」
「喂,喂……」
「不要這樣看我。這,就是我的命運」
這不停嘲笑自己,強迫自己保持笑容眺望著大海的要——
讓我……
難以抑制的,胸中湧起了憤怒。
我,覺得她很可憐。
但憤怒——卻遠超這感情的奔湧了上來。
教務科的綴以前也說過,我有與他人保持距離的傾向。
我本來,就不是會為他人的遭遇憤怒煩惱的人。
但……面對要,我的感情激動了起來。
簡直,就像對因亢奮狀態這力量不得不繼續戰鬥的自己——就像看到自己本身一樣。
「要」
要,回頭看向飽含感情交出這名字的我。
「你——在得到我取的名字時,高興得流淚了吧。那不是因為你,覺得自己不再是人間兵器了嗎?」
「我是這麼想的啊。我是這麼幻想的啊。但真正的我,是在研究機構誕生,我的命運只能被軍事利用——」
「我不管你是在什麼地方出生,也不管你怎麼長大。但那絕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現在的我,並不在亢奮狀態。面對女性,我無法溫柔的有所顧慮選擇來說。
但現在——
我覺得這樣就好。
既然這樣,我要把我想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能改變自己……改變那該死命運的才是人。從你剛才所說——你不只是將自己的生死交給研究所,交給GⅢ了嗎。但你的外表……那個,很讓人有好感,又聰明,運動神經也很棒吧。你這樣優秀的人,就算沒有GⅢ幫助也能活下來」
「我1個人是不行的啊。沒有任何國籍也沒有人權的我,有誰會願意伸出援手?想要得到幫助,就必須要讓別人認同自己的存在價值。但認同我的——只有GⅢ 。可現在,我很清楚自己連這價值都沒有了……」
「要!你把一切的順序都弄反了!」
不覺間,語氣變得就像哥哥在責備自己時的我,對要怒吼著。
「反了……?」
「比起讓別人認可,首先應該自己認可自己!作為一個人,這是絕對不會錯的。而且……我,我也認可了你啊。剛才我已經說過很多了。你聰明,你有優秀的運動神經……。這都不是奉承。是我真實的想法」
要轉向我,那杏眼……沙……微微張大了。
「——就像你知道的,我命令學妹調查過你。通過這我明白了——明白你是個優秀的人。不只被同年級的學生愛護,就連2年級的我也因為你被人叫作『萌妹蠢兄』啊」
不由得順口說出因要出現的這新可悲外號的我——
輕咳一聲,繼續道
「……如果有人能夠依靠是沒問題。但這也絕不是必須的。你這樣只是依存。但每一個人,都會有不得不自己1個人前行的時候。對你來說,這——一定就是現在」
說到這裡,自己心中這種『無法放手』的感覺……讓我不由回想起了過去的蕾姬。
嘛,這點就算是要也沒有自覺吧……。沒想到她不只掌握了曾經讓我大意,踏入危險境地的女孩——亞莉亞、白雪、理子的技術,竟然還有這彷彿蕾姬的一面。要,你到底要多精確的命中我的弱點啊。
「我,覺得哥哥說的是對的。可——」
輕點般低下頭,聲音微弱下去的要……身,輕輕顫抖了起來。
簡直就像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的孤兒一樣。
就連駐足陽台的海鷗們,也似擔心的外頭看著她。
「……可我已經,不明白該怎麼辦了啊。離開Ⅲ,我到底該去哪裡……?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來到世上?我,到底是誰……?」
要雪白的指捂自己的面……嗚嗚哭了起來。
就像個同齡的,普通的初中女生一樣。
啊……
她到底,有多愛哭啊。
不,她現在哭都是我害的吧。或許是我對比自己年幼的女孩兒說的太嚴厲了。普通狀態下的我,真是不會應付女孩子啊。
想著這些不由撓起頭的我,忽然發現,要正從捂著臉指間,抬眼看向我。
「……」
隱約有種以心傳心的感覺,明白她想說什麼的我……
唉……這也是沒辦法啊。
誰讓我害她哭了那麼多次。
這算是賠禮。普通狀態下的我賠禮還做得到,而作為一個人,這也是必須要做的吧。
「那,在得出答案前,你就先在這裡住下吧」
雖說,這有種不得不說出來的感覺——
不過我這個人,還真是寵哭泣的女孩兒啊。現在想想,亞莉亞那時候也是這樣吧。
在與要一起生活的日子裡,我再次認識到了自己對女人的3個弱點……眼淚、體香以及……什麼來著?啊對了,是大腿。今後一定要對這些嚴加防範啊。
「哥哥——哥哥……!」
要上來一下抱住了心內發誓防範弱點的我。
這與她那天在更衣室抱我的姿勢相同——但與那時不同的是,讓我感到更加純潔,就像被重生為不知這世界污穢為何物的少女抱住了一樣。
面對她的純潔……剛剛心中還在想體香、大腿什麼有些變態問題的我,不由得紅起了臉。
「你、你亢奮狀態的情況,我不會告訴別人。應該說,我本來就一直隱藏著亢奮狀態的事實。所以昨天的那,可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啊」
「只屬於,我和哥哥的,秘密……」
不知為何對這點非常高興重複著的要,嗯,嗯的不停點頭把頭埋在我胸前,就是不肯離開。
這丫頭,說不定喜歡這個叫Hug什麼的……這種抱著的姿勢吧。
我不由伸手輕拍著這此刻應該是喜極而泣的愛哭鬼要的被,安撫著她。
「……哥哥……哥哥果然,好溫柔。哥哥,只有哥哥沒有否定我的存在……我,我……」
一臉感動至極的表情仰望向我的要,看著我微微泛紅的臉……
……呼……
自己的臉也一下紅了起來。
……不好。
這是這丫頭心裡那個什麼開關開啟的信號。
「——哥哥……」
「怎麼。好啦,放看吧。該進去吃早————」
「我——明白這只是在單戀。雖然明白,但求你。讓我再說一次。只讓我再說一次」
出現了。要小姐最擅長求人招式。這丫頭每當說『就一次』的時候絕對都很危險。雖然不知道她要說什麼,還是趕緊打斷吧。
可還沒等我「那快點進去——」說完,要就繼續說著「——要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喜歡哥哥喔?」……因為鼻撞不到一起微側著頭——
像亞莉亞一樣,但比亞莉亞更自然的踮起腳尖——
再次,吻上了我——。
「……!」
感到種很難馬上推開她氣氛的我,等了數秒——
推開她,就像宣布『到此結束! 』一樣單手摀住了口。
而看到我這樣子,要叫著「哥哥臉紅了。好可愛」什麼的笑起了我……。
而陽台上的海鷗嘛,不知是不是覺得我們親密的樣子實在是看不下去……向著朝陽,飛去了。
而在如鼓掌般拍動翅膀落下的海鷗潔白的羽毛中,
(啊啊……果然,這次也沒變……)
我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進入亢奮狀態。
雖然對要不是絕對無法變成……不過很困難。比任何女孩子都困難。可她明明是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孩兒啊。
要似乎也沒有變。看來要進行到相當的程度才會變這點,已經能確定了吧。
我們之間的這種情況——到底是為什麼?
對我們彼此之間殘留著的這些疑問的我的思考——
喀嚓喀嚓嚓!
被大型鐵器一下組裝起來般的刺耳金屬聲打斷了。
「竟、竟竟竟竟竟,竟然不只一次,還還還還還還敢有第二次——!」
——轟隆隆隆隆隆隆——!
一個暴怒猛牛般的聲音,像火災警報器一樣響了起來。
呼啦!一種神秘的灼熱之風從室內直達陽台的錯覺襲向了我。
「!」
我,我忘了……!
應該說這是我叫來的。可我卻因為要,完全把這給忘了!
忘記了我身邊還有一個——像要一樣,發怒後就會判若兩人的人!
像沒油的機器人一樣的我,向著聲音那邊,轉過身,嗯,果然沒錯。
「……白、白雪……!」
樣子如羅剎般可怖的白雪,就挺立在客廳中。
這、這與我叫到台場時的完全是另一個人。也就是,黑雪那邊。
被她從全身散發出來的黑色氣場嚇到的我……
更是被身穿水兵服僅右臂就舉起的,指向要,還有也指著被要抱住的我的——白雪的M60泛用機關槍!嚇得一身冷汗。
「竟敢第二次和小金大人接吻!竟、竟然比我更多!真是讓人羨慕的次數!」
嘩啦!
一發發卡在金屬供彈帶上的7.62mmNATO彈,從抵在白雪腰間的機關槍供彈口處,嘩楞嘩楞嘩楞——如捲軸般攤開了。
帶裝的子彈經過為防卡彈橫伸出的白雪的手落至她腳下,在地板上如蛇形成盤,最後沿純白的襪子向上……直通到白雪裙中。
你、你到底有幾發,不,是幾百發子彈啊!
(——!?)
就在此時——
我突然注意到——
自己身邊冒出了第二個漆黑的氣場。
「……喂假正經」
仍抱著我的要,眼的燈箱了白雪。而且是以匕首般鋒利的,惡狠狠的白眼。
「你,是想從我身邊奪走哥哥吧?」
這、這、這邊的也——變人了!
而且是那個揮舞菜刀,最為可怕的要啊……!
「——這是我要說的!就算你是我表妹,但這種在家裡擾亂風紀的行為都要嚴重處罰!處罰!要處罰!!」
不、不過白雪即使在這混亂時刻,也果然是武偵啊。
從她的話看,似乎在按我的委託在扮演『姐姐』。
「不要打擾我和哥哥!姐姐你從這個家裡出去!」
像保護我一樣站到我身前的要,短髮飄動了起來。
忽然注意到有個異常影子的我回過頭——
只見骨碌骨碌旋轉的X字形的布……邊緣能化為利刃的防彈盾,也從背後飛了下來。
我、我覺得家裡立刻就要上演家庭戰爭了啊。
——嗚嗚嗚嗚嗚……!
白雪與要這對速配姐妹,都氣勢洶洶的怒視著彼此。
「姐姐你明明輸給我過一次。現在還認為自己能贏嗎?真是沒道理」
「要。你必須受受教育了。璃璃色金的濃度,可是每晚都要檢測的」
「這有什麼辦法,因為夜裡哥哥大人總是不讓人家睡嘛」
嘴邊露出惡魔般的笑,模仿著白雪雙重結尾詞的要說。
「你……你說什麼……?大……大大……大C————!?」
隨著迷之尖叫,M60的槍口不停顫動的白雪——
啪!就像自己心中某種物體覺醒了一樣,雙目大張而起。好可怕!
她櫻色的唇,就像痙攣一樣在不停抖動……啊啊,我真不該用讀唇術。白雪小姐竟然在說殺·死·你啊。雖說已經憤怒過度發不出聲了吧。
「要!人世上,兄、兄妹是有可與不可做之事的!又、又又,又不是禽獸!」
難道在別人家裡玩機關槍就可以了啊白雪!
「決、決鬥!決鬥就算出現事故死也正常!為保遠山家之安定,繼而保日本之和平,此決鬥,吾義不容辭!」
嘩楞!一把抓起彈帶,口中似要噴火的白雪叫道
「要、要要要要,要!我提出和你決鬥!作為小金大人的未婚妻,我要和你決鬥——————!」
呃……?
(未、未婚妻……?)
請,請問。白雪小姐?我委託你來扮演我親人是沒錯……。
不過這設定——是不是大幅偏差了啊! ?

Go For The NEXT! ! !
後記

感謝各位讀者對動畫版『緋彈的亞莉亞』的好評!鄙人赤松。
不過啊!更衣情景等等拍攝時——總會有聖光出現在鏡頭前。在TV版看不到一點殺必死鏡頭啊……。
對此深感哀嘆的您請注意!
實際上——亞莉亞的動畫版,也推出BD&DVD版本!
而在此版中,聖光全部都被特殊搜查研究科的聖光狩獵隊全部消滅了。不管什麼地方都是清清楚楚!
而將這購入手中,無數次觀看那可愛的又帥氣的情景——就能將覺醒出隨時能在腦內重放的超能力吧!這才是真正的亞莉亞迷!
而高呼,我當然早就是亞莉亞迷了!的朋友,亞莉亞最新消息中必須要檢索的『AA』這個關鍵詞您知道嗎?其實,『緋彈的亞莉亞』世界中……還有一個以同時間軸形式推進的另外一個故事。這,就是『緋彈的亞莉亞AA』。 (Young GANGAN單行本已出版第2卷)。
AA是由武偵高中充滿個性的4個女孩子編織的故事。
雖一見似乎是可愛的高中女生嬉鬧的日常系漫畫……但那裡是武偵高。格鬥、冷兵器戰,槍戰,以及果然『身懷某種絕技』的女孩兒們的必殺技也將亂舞而上,這是亞莉亞性要素滿滿的武裝日常漫畫。
故事的內容在時間、空間上與本小說相連,所以亞莉亞和金次也會登場——並且能看到小說中沒有描寫的,角色們背後的故事喔。
製作是由Kobuiti老師擔任角色設計,擅於描繪戰鬥與美少女的橘書畫子老師作畫,而故事則是由我來寫。
本作目前正於Young GANGAN雜誌上連載,在等待小說新刊上市的時候,各位一定要到這裡定期補充亞莉亞養分喔。這樣我也會好高興!
——除原作與動畫之外,緋彈的亞莉亞也還在不斷擴張著自己快樂的世界。
尚未體驗過AA的各位讀者,請一定要在AA中擴展著新鮮的亞莉亞世界……
期待這上卷為Ⅹ卷的下卷,ⅩⅠ卷的到來喔!
那麼稍微預告一下吧——下卷,嚴重的事情,終於要發生在金次身上了!
2011年7月吉日 赤松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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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天月]

天空世界 迷之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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