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簡介

東京武偵高中,那裏是培養行使武力的偵探——通稱『武偵』的特殊學校。峰理子,再次回到了強襲科超精英S級最強武偵•亞裏亞,及她所選擇的(平時)只是個一般人的搭檔•遠山欣二面前。「一起來當賊吧!」,雖然兩人對她提出的這可疑委託感到十分猶豫,不過還是在理子的花言巧語下答應幫忙了……。他們將要從滿是機關的公館中,盜取羅賓家的秘寶!!而敵對組織的No.2,『無限罪之維拉德』也終於現身——。深陷絕境的大型動作&愛情喜劇第3彈!!

作者簡介

赤松中學(Chugaku Akamatsu)

出生年月日、年齡、出身地、住所一切不明的蒙面作家。
以SF冒險小說《宙士羅德!》一書,獲得第3屆MF文庫J輕小說新人獎優秀獎。
《緋彈的亞莉亞》是該作家的第二部系列作品。

原日文書名:緋弾のアリア 3
原所屬文庫:MF文庫J


1彈 月下的雙劍雙槍

怎麼辦。

怎麼辦欣二。

「小奇,你抱得我好緊」

抱緊我的是你吧!

——峰‧理子‧羅賓4世!

被推倒在床上的我,心中大喊著這個名字。

「嗚嗯……嗚嗯。哈啊~……是小奇的味道……理子喜歡,好喜歡……」

理子抱著我的頭,將我的臉埋進她發中。

那與身高不符的豐胸,重重的壓在我臉上。

受,受不了了。

「理子呢,從上次戰鬥時開始,就忘不了小奇了喔。理子還是第一次,遇到真心想戀上的人呢。小奇,小奇,喜歡,喜歡,好喜歡……」

她那有著雙眼皮的大眼,很幸福似的注視著我的眼。

蜂蜜色的鬆軟波浪發,似乎和我的發融在一起似的交纏著,從那柔軟的肌膚上……香草般的香氣,散發了出來。

那是讓我思考幾乎陷入停頓的,甜甜的,甜甜的,只有女孩子才特有的香氣。

「所以小奇,現在什麼都不要想。理子只希望,你能就這樣接受理子的『喜歡』」

理子就像在給我洗腦一樣,不斷在我面前說著「喜歡」。但是——

但是啊。

理子,你原本就是殺害我哥哥的女人。

而且是在ANA600航班劫機事件中,想殺死我們的女人。

即使是現在的這房間……也是你化裝成亞莉亞,將我騙進來的。

我怎麼可能會相信你。

「——你可真會開玩笑啊,理子」

沒錯。現在的我正處於亢奮狀態。

拜化裝成亞莉亞的理子和我接觸所賜,已經讓我轉換到那邊了。

如果是現在的我,應該能以得到飛躍般提升的戰鬥力將她排除吧。

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不希望靠力量違抗女性的意識。

理子她,恐怕已經計算好我心中會出現會這種感情了吧。

「小奇好過分。理子的心意才不是騙人的!你要是不相信,那邊有的所有衣服……只要小奇希望,不管那件理子都會為你穿上喔?」

理子指著地上的女僕服,護士服,幼稚園制服等等另類COS服裝說。

「不只會穿上,而且你說什麼理子都會照做的喔。呼呼。可是不管什麼,的喔?」

「既然你這麼說,那能不能先給我說話的時間啊」

「這不行的喔!因為理子現在,腦中就只有小奇了呢!已經進入狀態的理子,連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

臉發燒似的變成粉紅色的理子,還是跨坐在我下腹部的坐起上身。

「但是,理子——」

就像不讓我再說話似的,將自己制服上的領帶,啪的。

像拔的一樣,拽開了。

「不要擔心。理子剛才已經好好洗過澡了喔」

「喜,喜歡乾淨是個優點」

「對不起喔小奇,要原諒理子這麼強硬喔。因為理子是個壞女孩呢。所以想要的東西,就算是別人的也要偷過來。誰讓,人家是賊嘛!所以即使小奇你是亞莉亞的,我也要偷過來!」

「不過,理子——」

「怎麼?」

「『武偵殺手』的你,可是連我哥哥都偷走了」

「——啊,你還以為是我殺的?」

呵呵,理子笑了起來。

那手,就像要把水兵服的白上衣脫下一樣翻起。

「……你這是什麼意思?」

嗒。

我把指按到理子胸前,定住了那制服。

「啊~」

被碰到的理子就像只這樣就很高興似的,那眼很受用似的眯了起來。

「就是人家說的意思。再說,哥哥他可是理子沒愛上小奇時的戀人呢。不過放心喔。理子和小奇的哥哥——沒做過這種事的」

她說的——

應該沒錯吧。

因為哥哥,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所以理子,還是真真正正的純潔少女喔」

「有證據嗎?」

「呵呵。等下你就會明白的喔」

「不是說那個。是問你哥哥還活著的證據」

「——H,S,S」

——!

一陣被雷打到似的衝擊,襲向了我的背。

「理子沒殺任何人的呀。所以,『武偵殺手』那只是別人搞錯的綽號。真正的意思應該是『武偵掠奪者』吧—?」

有著『武偵殺手』綽號的,峰‧理子‧羅賓4世——

她曾經,讓數名優秀的武偵消失了。

而那其中的一個犧牲者,我的哥哥,就是在劫持油輪事件中受到了理子的襲擊。

但哥哥在那時把她剛剛說的,『HSS』說出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為那……是哥哥個人所命名的,對亢奮狀態——心理學名稱為Hysteria ‧Savant ‧Syndrome(亢奮聰慧綜合症,下同)——的簡稱。

而且哥哥也和我一樣,對外人嚴守著這詞——

——可理子她,卻知道了。

雖然按常例想,這並不等於哥哥還活著。

但,卻是足夠顯示那可能的證據。

哥哥還活著。

就是那種,可能——!

「嗨!現在是選擇時間!」

理子還是跨坐在我身上,雙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頰。

「小奇,現在要不要接受理子呢?只能選擇『要』或『不要』喔。如果選『要』的話,那在獎勵情節之後——會把哥哥的事告訴你喔。而且是好多好多」

呼呼,這樣笑著的理子——

再次將手支到床上,將她的童顏貼近到能感到那甜甜喘息的地方。

「小奇。就這樣讓理子成為你的女朋友好不好。選理子可是非~常劃算的喔?小奇你可以隨時到這房間來,對理子做你想做的事。理子無論什麼時候都在恭候的。就算想在外面理子也OK的喔?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在你想做的時間,想做的地方,理子全部都可以的喔……」

理子就像在誘惑我一樣,將那粉唇貼到我耳邊——

「這樣的話,HSS……小奇是叫『亢奮狀態』的吧?就能隨時,進入那強化狀態了吧?」

這麼輕語。

這——我該怎麼辦?

要怎麼辦啊,欣二。這次可是真的要決定了。

如果因為過去的那些理由不接受理子的話,我恐怕就會失去有關哥哥消息的唯一情報源。

但如果反過來,就當以往的一切都已過去,接受理子的話……。

(就能……知道……哥哥的事了……!)

啊啊,哥哥。

那既是我的目標,又是我的恩人,但卻太過突然失蹤,讓我的人生發生180度轉變的人。

啊啊——不行。

不行啊。

一牽扯到哥哥,我就變得無法正常判斷了。

就算是亢奮狀態下也一樣。

理子。

你不愧,是繼承了怪盜羅賓血統的女人。

你肯定,很清楚我心中這種對哥哥近似于崇拜的感情——才將這種選擇擺到我面前的吧。

(……可惡啊……!)

我拉住理子制服指,漸漸,松了下去——

理子露出個「成功了?」似的笑。

?,???,就像在讓我欣賞一樣,將武偵高的水兵服慢慢拉起,將那漂亮的臍,纖細的腰,還有那被金色內衣包裹住的豐腴胸部——

一一展現在我面前時。

理子突然,不高興似的嘟起了嘴。

「……不過理子,很討厭後宮線呢」

喀啦——————!!


「不許你偷我的奴隸!!」


像SWAT一樣踹碎窗戶的神崎‧H‧亞莉亞。

吊著鋼索,從外面沖了進來。

——砰!

理子一翻身跳下床。

而亞莉亞在床上邊翻滾邊切斷鋼索,像表演雜技一樣似的,刷刷!

從翻起的胭脂色裙下拔出雙槍。

砰!砰砰砰砰砰!

隨著槍口耀眼的火光,不由分說的將0.45ACP子彈狠狠射了出去。

嚓!

理子邊翻滾回避子彈,邊從飛舞起的無數衣服中——抓住一個紅色的雙肩背書包,站起背好。

「啊啊,真是的。人家還以為到亞莉亞出現前,能再有點時間的呢—」

——就在這一瞬,她又揀起了一個大懷錶。

「你這……骯髒的,小偷一族!我的東西你別想偷到!」

先不管她把我當東西,這位就像跨在我頭上巍然挺立著的亞莉亞小姐,不知為什麼,從進來時……就已經呼呼呼呼呼呼呼的,

完全解放了紅臉狀態。

她的臉現在就像是要冒出蒸汽一樣通紅。

這應該,是她在某種程度上,偷看到我們剛剛的那情景了吧。

「亞莉亞?獎勵情節中還有其他女主角沖進來這種事……在劇本上有~點太不正常了~吧?」

呼——。

理子的頰鼓了起來。

「小奇他也有那個意思的喔?亞莉亞你也應該看到了吧?小奇在最後,已經放棄阻止理子脫制服了喔?已經,馬上就要沉溺在理子的胸部中了呢」

「沉……沉溺!?」

對於這種情況抵抗力非常弱的亞莉亞,喀啦喀啦,喀啦。

手槍似乎就要掉下來似的猛顫著。

喂,你到底在想像什麼啊!

「沒錯。沒有男孩子不會拜倒在女孩子的胸部前呢。啊,不過」

理子的嘴角微微翹起。

不懷好意的眯起她的大眼,

「呵呵。與亞莉亞無關呢」

向亞莉亞那平坦的胸部看去。

亞莉亞,似要驚呼,哇啊—!的大張起嘴,那漂亮的眉,啪啪!一下挑了起來。

可她沒有回嘴,這應該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吧。

「我,我,我要開洞!我要給你開洞!要給你開洞!給你開洞!」

插圖01

大叫著開始了她擅長的原創震地踏。

好,好險,我,我,腦袋都差點被你踩爆了啊。

「不只是胸部喔。理子呢,還在遊戲中學到了好~多,好多男孩子喜歡的東西喔。和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亞莉亞不一樣,理子可是懂得好~多好~多如何取悅男孩子的知識呢」

理子指著那無數的COS服裝說,隨後,她刷的,將指像角似的舉到頭邊。

「可你竟然在我要第一次實踐的時候來搗亂,真是,哼哼嘎嗷!的喔!」

並且,嗖。

將手中拿著的懷錶,扔到了空中

「——!」

在亞莉亞眼前,那東西——

砰————!!

變成了一個小太陽。

突如其來的閃光,將室內變得一片雪白。

——中招了!

是閃光彈。

由鋁,鈦,鎂的合金粉末在瞬間燃燒發出強烈光芒的這,是強襲科時很常用的障眼兵器。從沒有聲音這點來看,她用的應該是改良版。

突然看到這閃光的人,即使是曆戰的猛者也會退縮。

因此要趁這機會去壓制敵人——這是我在課上學到的,但這次看到閃光的,是我們。

「——呀啊!」

即使是S級武偵的亞莉亞也抵抗不過本能,呀啊!

大叫一聲蜷起身,蹲到了我頭上。

我正如比喻的成了她的坐墊……數秒後,總算站起來的亞莉亞……惡鬼般的掃視著四周。

「理……理子!你在哪里!?」

因為剛剛的親密接觸讓亢奮狀態得到增強的我也站了起來,但也沒發現理子的身影。

「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大概——」

我說著將頭探到窗外,只見理子正在上方,靠著動力鋼索向女生宿舍樓頂上升而去。

「找到了,她要去屋頂!」

「——追上去欣二!能在這裏碰到她可是百年不遇,一定要給她開洞!」


我邊從緊急梯向上奔跑邊從亞莉亞口中得知,在我被化裝成亞莉亞的理子叫出去後不久……離開自習室的武藤和不知火偶然碰到了亞莉亞,並說著『叫欣二去女生宿舍沒什麼,不過要注意不讓老師發現啊』的和她搭話。

覺得很可疑的亞莉亞邊向情報科詢問邊往女生宿舍趕,追蹤調查被宿舍內監視探頭拍下的我……馬上,找到了那個房間。

這種優秀的直覺和行動力。

果然,不愧是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曾孫女啊。

「——理子!」

砰!

在亞莉亞一腳踹開的門對面——

坐在屋頂邊水泥臺上的理子,腳正像個孩子一樣搖晃著。

滿月,此時正在夜空中閃耀。

在那月光下,理子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妖豔。

「啊……今天的夜晚真是好啊。有男人,還有硝煙的味道。這些,都是理子最喜歡的呢」

刷,那瞳在月光的反射下帶著短短的光尾。

那,是如同獵物出現在眼前的,野獸一樣的瞳。

是我在劫機事件中看過的,那眼神。

「峰‧理子‧羅賓4世——這次我一定要逮捕你!讓你來補償,媽媽的冤罪!」

亞莉亞刷的,將銀色的M1911指向理子。

那M1911槍把裝飾上雕刻著的女性——亞莉亞的母親,神崎香苗,就是被那名為伊‧瓦的集團陷害才背上了眾多冤罪。

亞莉亞就是為了抓住那組織中的成員,在全世界四處奔波著的。

而現在她眼前的這峰‧理子‧羅賓4世,就是那組織中的一員。

「做得到你就試試看。酸橙女」

理子露出那潔白的牙陰笑著,?,從牆邊跳到了屋頂上。

「你還真敢說啊。青蛙女」

她們各自用起了英國人和法國人對對方的蔑稱。

由21世紀的福爾摩斯和羅賓所引發的英法戰爭,現在即將開始。

雖然插手這很抱歉,不過請讓我這遠山金先生的子孫……日本,也參戰吧。

當月,被6月的重雲遮住的時候——

啪!

理子,沖了過來。

——好快!

「欣二!用武=型戰!在分開的時候掩護我!」

亞莉亞大叫著,邊射擊邊正面向理子沖了過去。

「呵呵」

側滾避開第一波攻擊的理子,在屋頂中央和亞莉亞交鋒了。

當!

她隨後立刻躍到空中,一個迴旋,從亞莉亞頭上飛了過去。

哢嚓——理子在空中打開背上的雙肩背書包。

從中滑出兩把小小的手槍——瓦爾特P99,啪,被理子那一雙小手穩穩的握住了。

砰!

砰砰!

馬上轉身的亞莉亞和理子射出的子彈,都從對方的肋邊擦了過去。

槍焰,就像閃光燈一樣在黑暗中不時閃動。

(武=型戰嗎……!)

武偵和武偵之間的格鬥戰,運用的是和通常槍戰完全不同的戰鬥技術——也就是武=型。

雖然在上月舉行的亞德運動會閉幕式上啦啦隊也用過,但武=型原本就是武術。

是以穿著防彈衣為前提,將子彈像打擊技一樣使用的格鬥術。

「——哈!」

原地旋轉一樣回過身的亞莉亞,以極低的姿勢向理子開槍了。

刷。

那長長的粉色雙辮,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兩個螺旋。

理子就像掠過亞莉亞額頭似的躍到空中,骨碌,一迴旋,落到亞莉亞背後。

「呵呵!鬼在這邊喔!」

「你……你!」

亞莉亞原地一轉,回手抬槍想要射擊。

但是——喀喀!

左右同時空彈的槍,滑套完全敞開了。

亞莉亞的M1911在威力上要強於理子的瓦爾特,可載彈量卻比那要少。

「——哈!」

亞莉亞就像新體操一樣向側面空翻,蜷起那嬌小的身體——

喀嚓喀嚓!

同時,將隱藏在裙中的後備彈匣裝填到槍中。

「好可愛!戰鬥時的亞莉亞好可愛!亞莉亞好可愛啊!」

繞口令般飛快這麼說著的理子——

——在笑。

這傢伙。

竟然,在享受戰鬥。

雖說強襲寇里也有幾個這樣的,不過那腎上腺素分泌過剩似的表情,證明她是個典型的戰鬥狂。

「來玩來玩,蘿蔔頭,再陪我玩呀!呵呵呵呵!」

「你……你!」

子彈飛出時發出的線一樣的光,都在捕捉著對方的身體。

可那從槍口射出的光之短劍,仍是無法命中對手。

這種高水準,而且還是雙方還都是雙槍的武=型戰——我從沒有見過。

真了不起啊。一看到動物節目就興奮得在沙發上跳起來的亞莉亞,上課時在教科書內放上GALGAME同人志讀起來的理子……現在都,完全讓我感覺不到是同一個人。

而且從我這個旁觀者來看,她們是勢均力敵。

槍聲——停下了。

已經射完身上所有子彈的2人,暫時,拉開了距離。

骨碌骨碌骨碌,各自都像風車一樣轉動著手中的雙槍——嚓,收到裙下的槍套裏……

刷,刷。

就像鏡像一樣,拔出了雙刀和雙匕。

「都怪你是個醜八怪,讓我現在才注意到」

亞莉亞稍稍後仰,硬是做出俯視理子的目光說道

「你的髮型,已經復原了啊」

這應該,是因為剛才被叫作蘿蔔頭——

在報仇吧。

所以亞莉亞,將她之前在劫機事件中被自己斬斷的,理子的雙高結辮的事搬了出來。

理子現在的頭髮已經重新紮起,髮型和原來一樣了。

「你給我看仔細,奧爾梅斯。辮子比以前短了一點。這都是你幹的」

聽到理子男子語氣的這麼說,亞莉亞故意似的HOHOHO的笑了起來。

「哎呀哎呀。這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說什麼,蘿蔔頭」

「怎麼醜八怪」

「蘿蔔頭蘿蔔頭」

「醜八怪醜八怪醜八怪—」

喂,你……你們怎麼突然變得像小孩吵架一樣了啊。

「蘿蔔頭蘿蔔頭蘿蔔頭蘿蔔頭」

「醜八怪醜八怪醜八怪醜八怪醜啊嗚!」

看,咬到舌頭了吧。

心中這樣吐槽的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的……。

從腰間的槍套中拔出手槍,從口袋中掏出了蝴蝶刀。

雖然從進入之後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不過因為這兩位沒有穿安全褲的小姐一直在激烈的進行武=型戰……所以我的亢奮狀態,還健在。

再也看不下去亞莉亞和理子這樣爭吵的我,刷——!

疾風般沖向她們之間。

並且為了配合她們的身高,單膝跪地的——

——插了進去!

亞莉亞的日本刀被我右手的蝴蝶刀架住。

同時,我左手的伯萊塔也指在了理子制服下的側腹部。

「——欣二!?」

我的行動,讓亞莉亞露出虎牙驚叫出來。

理子的鼻,也輕哼了一聲。

我……

沒有看她們任何一個的,將頭稍稍的,垂了下去。

「——我很痛心」

這和平時的我不同,是略帶憂鬱的聲音。

喝——

這亞莉亞倒吸口氣的聲音,就像聽到她心突然,撲?,大跳似的明瞭。

「欣,欣二……!你,又……?」

這是她第4次看到我的亢奮狀態了吧——

亞莉亞似乎,已經能注意到我的變化了。

而且還條件反射似的,臉馬上紅了起來。

我說,亢奮狀態下的我,就是那麼讓你難為情的存在嗎?

「現在先忍耐一下吧,亞莉亞。還有——鑒賞可愛的小貓們打架,可不是我的愛好」

我側目看向她,只見亞莉亞的口,想說卻又說不出來似的不斷開合著。

「……小,小小,小,小……?」

這總算從喉中出現的聲音,根本組不成話。

不過那刀上的力量,已經漸漸的退去了。

嘛……她這,就算解決了吧。

「——理子」

雖然我在叫她,不過理子並沒有回答。

「你不覺得,不真心的戀愛和不真心的戰鬥……都是很乏味的嗎?」

理子剛剛,明顯是沒有用出全力。

如果她用出全力——只要將劫機時的,那靠頭髮操縱武器的『雙劍雙槍』使出來的話,應該會讓亞莉亞更痛苦才對。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在我這樣的目光下——

理子有些落寞似的向我看來。

並且……嗒。

從我和亞莉亞面前退後一步,啪啪,將匕首扔向頭上。

「有一半說錯了。理子,對小奇是真心的喔」

她說著把背上的書包打開,看都不看的就將2把匕首收到其中——一甩頭,合上了蓋子。

沙。

那鬆軟的天生波浪發,隨之飄舞起來。

「但是,有一半說對了。現在的理子不是最佳狀態。所以……,還不是和亞莉亞決戰的時候」

「原來是這樣啊」

我站起身,哢——

將蝴蝶刀在手中一轉,收回了刀刃。

「——亞莉亞。你不能和理子戰鬥」

「欣……欣二?你,你被理子做了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嘎嗷!

把虎牙齜出來怒吼著的亞莉亞,似乎已經認定我已經背叛她了。

「因為我不想讓亞莉亞成為罪犯」

「不愧是小奇!說中了!你已經知道了!?」

理子啪啪的拍著手,原地轉了個圈。

呼。

那制服的百褶裙,就像在嘲笑亞莉亞一樣展開著。

「理子和小奇,看來不只身體連心也這麼相合呢!」

是不是?理子這樣似的微歪著頭對我笑道。

亞莉亞……似乎對這只有我和理子互相理解的氣氛感到非常困惑,著急起來。

「……你說……罪犯,這是什麼意思啊 」

嚓,那赤紫色的眼也銳利起來。

雖然刀還沒有還鞘,不過亢奮狀態下的我所說的,她似乎還能聽得進去。

「是司法交易,沒錯吧?理子」

「說中了!就是這樣!4月的事件理子已經通過司法交易解決完了喔!呀哈!」

——司法交易。

美國所有的這制度,是使罪犯能通過協助警方調查及告發共犯來使自己刑罰減輕——或者取消的制度。

這雖然伴隨著損害司法公正,以及偽證和冤罪容易增加的風險,但……現行司法體制漸漸無法應對不斷增加的犯罪的日本,近幾年,也引進了這制度。

「也就是說,如果你抓了理子,會變成不當逮捕的喔!」

看到豎起食指在口邊這麼搖晃著說的理子……

亞莉亞,喀啦,喀啦喀啦。

緊咬起牙,手中的雙刀因憤怒而劇烈顫抖起來。

「你說謊!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

「那說不定是在說謊,不過也可能是真的。但我們沒有能確認的方法」

盛怒的亞莉亞,被我制止住了。

如果,理子真的通過司法交易的話,我們再和她戰鬥下去,說不定……會同時觸犯暴行,不當強襲,不當逮捕等罪。

要是萬一因此被逮捕‧起訴的話,亞莉亞就無法去幫香苗阿姨,我也將無法向理子問哥哥的事。

而這,亞莉亞似乎也已經明白到……

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不甘的沉吟著,總算是安靜了下去。

(亞莉亞,對不起啊)

這是有司法交易的理由,可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從理子那裏探聽到哥哥的情況。

我會制止你,都是因為那……對不起,可說實話,那對我太重要了。

伴隨著亢奮狀態解除的感覺,我在心中這麼懺悔著……

嚓!

但即使這樣,亞莉亞右手的刀,還是像要突刺一樣的指向了理子。

「但是,讓媽媽背上『武偵殺手』罪名的是另一個案子!理子!跟到我最高法庭去證明那是冤枉的!」「好啊」「你要是說不的話,就算用強……呃……呃!?」

突然。

在亞莉亞說話時插入的理子的聲音,讓她的紅眼大睜了起來。

「我會去作證的」

「真……真的?」

聽到理子再次這麼說,亞莉亞雖還在懷疑,不過臉上卻不禁露出了喜色。

因為亞莉亞基本上,是個很容易相信別人的女孩啊。

這就是萬一被壞男人盯上,有多慘就會變多慘的類型吧。

「媽媽……亞莉亞也,非常喜歡媽媽呢。理子也,非常喜歡母親的……所以我能明白。對不起喔亞莉亞。理子……理子……」

說到這裏,理子的頭垂了下去,

「母親……嗚……嗚啊……」

滴答。

滴答滴答。

在月光下閃耀著的淚珠,落到了腳邊。

看到理子這樣,亞莉亞……

「呃……呃……呃呃?」

根本不明白自己眼前發生什麼了的慌張起來。

這,是我惹哭的?似的非常為難。

「啊,我說。你為什麼要哭啊。啊,這……是怎麼了啊。你說啊」

將日本刀收回背上的亞莉亞,不知是不是看到哭泣的理子體內的母性覺醒了……語氣變得似乎在勸她似的。

真是個很容易就被騙的女孩啊。

喂。你看清楚點啊,亞莉亞。理子現在,嘴邊已經在偷笑了喔。

但是——嘛,不管怎麼說,要戰的氣氛這下是煙消雲散了。

在現在來說,就算一事解決吧。

(不過理子……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安心的舒了口氣,看著被亞莉亞撫著背的理子眉皺了起來。

理子為什麼,會這樣毫無顧及的回到有我和亞莉亞的武偵高呢?

就像在回答我心中的這種疑問似的,嗚咽著的理子哭著說道

「理子,理子……因為亞莉亞和小奇,被伊‧瓦退學了啊。而且還因為失敗,被維拉德——把理子的寶物奪走了啊!」

啪……

周圍的空氣突然緊張起來。

猛轉過頭的亞莉亞那紅眼,在這一瞬充滿了殺氣。

「……維拉德?『無限罪之維拉德』……!?那不是伊‧瓦的No.2嗎……!」

No.2……?

「沒錯。理子想從維拉德手中把寶物奪回來。所以小奇,亞莉亞,幫幫理子吧」

理子眼中閃著淚光的看向我們。

「……幫你……?要做什麼」

聽她這麼一問——

理子就刷刷兩下用手擦去眼中的淚,故意似的自語著「理子不能哭。理子其實是個堅強的女孩。是無論什麼時候都開朗的女孩。所以,好了,笑出來吧」這樣的話,

刷,背對著再次從雲間出現的滿月——

「小奇,亞莉亞,和我一起——」

臉上露出笑容——

說道。


「來當賊吧!」


2彈 武偵高的理子
依照武偵少年法的規定,未成年武偵的犯罪情報是禁止公開的。
就算只是談論那種傳聞也被武偵視為禁忌,因此,能知道的只有被害者和有限的司法相關者。
因為也不允許媒體公開,所以在報導中也僅以『少年A』來代替。
雖然這法律因為明顯的弊端而被討論過是否要修改……但由於人權上的種種理由最終還是沒有通過。而且是絕對不會。
所以我和亞莉亞,也沒向任何人提起過理子就是劫機罪犯。
雖然我們兩個對此都很難接受。
因此,在第二天一般學科課程結束之後——
「我回來嘍—!」
穿著那輕飄飄改造制服的理子突然出現在2年A班時,所有學生都,哇啊—!的歡騰起來。
(那,那個傢伙……)
我強壓住心中的不快,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了偵探科的同學,他們說理子是從4月開始接受了長期的秘密犯罪搜查工作去了美國,昨天才剛剛回來的……原來這事情,就被當成這樣了啊。
這應該是理子自己把這消息放出去的吧。下手還真是快啊。
「同學們,好久不見了喔!理子回來了—!」
站在講臺上轉了個圈的理子,讓班裏那些白癡們都高興得擁了上去。先把他們跑向理子的順序記好吧。那就是A班的白癡排名。還有,邊揮手邊大呼「理子!理子!」沖過去的,就和他絕交好了。
……雖然這麼說,不過……
因為那幫人都不知道理子是『武偵殺手』的事實,所以會這樣興高采烈——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只看外表,理子絕對是個美少女,而且那輕飄飄的改造制服,在部分男子眼中似乎也是能讓他們喜極而泣般的神裝。當然,我是一點都不明白那有什麼好的。
「歡迎回來啊理子!啊,這是什麼?」
「嘿嘿。我想試試帶點季節感呢!」
在理子背著的紅色雙肩書包側面,一個晴天娃娃在那裏搖晃著。你這讓人不爽的傢伙……我不由得皺起眉,可就連女生們也叫著「好可愛——」的非常贊同。
這又是,讓我非常頭痛的一點。
理子在這班中,就像是吉祥物一樣。也就是非常讓同學們喜歡。
她性格開朗,而且還一直裝出那種眾人皆知的天然,所以不只男生,就連女生也會毫無戒心的接受她。
眼下就算我去警告他們要小心理子,可比起我這個從前被女生們稱為「廢物點心」「厭女男」,現在又因為最近一系列的事被稱為「禽獸」的我所說的話,他們還是會相信用那虛假的的笑欺騙大眾的理子的話吧。
也就是說,全班都是站在理子那邊的……嗎。
我和亞莉亞,已經確實被他們隔離在外了啊。
「呵呵。小奇也過來啊!」
看到在眾人簇擁下向我招手的理子,我哼的一聲把頭轉到了一邊。
啪嚓,我聽到這異聲的向邊上看去,只見趴在桌上全身憤怒顫抖著的亞莉亞,捏斷了自己手中的圓珠筆。
亞莉亞,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不要把氣撒在東西上啊。
東西是要珍惜的。
因為我這個奴隸,在你心中也是個東西吧。

就這樣,放學後回到家中的我和亞莉亞……
「啊!氣死我了啊嗚!」
「確實是啊」
「總有一天,我要好好教訓教訓理子啊嗚」
「噢。去吧。好好去做吧」
「我一定,啊嗚,要讓她見見洞地獄啊嗚」
「聽起來真是個可怕的地獄啊,不過亞莉亞。差不多就到此吧。肚子會吃壞的」
「要你管!」
坐在沙發上,以1啊嗚=1桃饅頭的速度狂吃著的亞莉亞——以讓人絕想不到會是英國貴族的滿嘴饅頭渣的怒吼。
要是被她遷怒到落入那洞地獄可頭痛了啊。所以,我只好不再管正以大胃王比賽狀態似的大吃著松本屋桃饅頭的亞莉亞。
亞莉亞,喀嚓喀嚓,喀嚓嚓。
小手摸索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松本屋紙袋,刷刷!將那篡成一團隨手扔到了一邊。
喂。垃圾筐就在你旁邊吧。
雖然這話沖口欲出,但我也不是不怕死到敢把那說出來。
刷!抱起胳膊,刷刷!穿著黑色高筒襪的腿翹起來的亞莉亞,簡直就是要爆發的活火山,不,是爐心正在溶解馬上就要爆炸的核反應爐。
坐在L型沙發離亞莉亞最遠部分的我,提心吊膽似的——
「我說,真的可以嗎?理子可是讓我們幫她偷東西啊」
歎著氣問。
據理子那之後的說明,首先是由她自己做事前調查,我們在1周時間內待命……
「當然不好了。竟然要和羅賓家的人混在一起,這可是福爾摩斯家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得不這樣」
亞莉亞左右大揮著頭,那長長的雙辮也跟著,刷刷,的在空中搖著。
「理子說了要出庭為媽媽作證……我也能想通這是必要之惡,所以真的覺得去幫她也可以。而且,聖經上不是也寫過嗎。說要,寬恕汝的敵人」
可沒說過,汝即為盜吧。
「你能這樣變通是不錯。不過當賊就是犯了盜竊罪啊。可是會因這而有前科的。不過武偵這種人,這方面還潔身自好的算是少數派,不過……你已經有這覺悟了嗎?」
話說,我這個正用著違法改造的伯萊塔的人,這麼說實在是有點那個啊。
「啊。這點啊。你不用擔心。不會被當成犯罪的」
「……你這什麼意思?」
「理子所說的『維拉德』,就是伊‧瓦中的No.2——既然對方是伊‧瓦,那就已經在法律之外了。即使我們因為盜竊嫌疑被捕,也不會被起訴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聽我這麼一問,亞莉亞把手抱到了頭後……讓我再也說不了什麼。
3秒……5秒……
沉默在不斷繼續。
「……話說」
我探身到桌上。
「你差不多,也該把伊‧瓦的事告訴我了吧。嘛,我也明白那是個很龐大的秘密組織……可你,為什麼只要我一問伊‧瓦就岔開話題啊。雖然我們或許只是臨時的小隊,但只把我排除在外也太不合適了吧」
「……不行,不能告訴你」
「就算是我這個搭檔也不能說嗎?」
「正因為你是我的搭檔,所以才不能說」
「你什麼意思啊」
「要是知道了,你,會被消去的啊」
你說……被消去?
這什麼意思。
「……是說,會被殺嗎?」
「不會那麼簡單。戶籍,居民登記,銀行帳戶,租借店中的會員資訊等等都會被不留一點痕跡的被全部抹除。就等於你在這國家,沒有存在過一樣」
「為什麼……?」
「和伊‧瓦相關的事在英國是王國A級機密。即使在日本,也是特1級國家機密。你也不想弄不好會被公安0課和武裝檢查官盯上吧?」
……公安0課。武裝檢查官。
沒想到她竟然把日本最讓人不安的詞搬出來了啊。
那任何一個,不都是國內最強的專家嗎。而且他們要是工作需要,就算殺人也不會被問罪……也就是,擁有『殺人執照』的暗之公務員。
那些人的強大可不等閒啊。
萬一被他們盯上——就算是亢奮狀態下的我,恐怕也是相當危險吧。
「先不說這個,欣二」
看到我沉默下來,亞莉亞就像剛剛什麼都沒說過一樣似的繼續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要做嗎?」
「啊……嗯」
怎麼覺得,伊‧瓦的事就被她這麼強硬的帶過了啊?
「嗯~。為什麼你要去幫理子啊」
「這……與你無關吧」
「……難道說,是因為看到可愛女孩哭著央求,你就要去幫嗎?」
「你這什麼意思。這再怎麼說也都是你才對吧。如果哭凡事就能解決的話,還要武偵幹什麼」
「那,為什麼」
我會決定幫理子——是為了得到哥哥的消息。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哥哥在去年的浦賀灣海南事故中去世了。
可是就在昨天,理子的話,卻暗示了我他還有生的可能。
……我想,確定哥哥的生死。
如果他還活著,我想去直接見他,問他為什麼要突然消失——因為那結果,讓我的人生發生了180度的巨變。
為此,我只能去協助唯一的情報來源——理子。
這,就是我現在的立場。
「欣二。你怎麼了?」
看到我又默不作聲,亞莉亞的眉稍稍皺了起來。
「啊,不……這和你無關」
哥哥的事……是我,個人的問題。
那是只限我心中,只限我心底深處的,不願被任何人碰觸到的煩惱。
就算是搭檔,我也不願輕易將那說出來。
「——我知道」
亞莉亞這很不高興的聲優聲,讓我抬起了頭。
你知道……?
知道什麼?
「哼。就算你不說我也差不多明白的。因為理子會裝可愛,男孩子就是喜歡那樣的呢。而、而、而且還很偉大」
喂……
我說,亞莉亞……
你怎麼開始說這種不著邊的話了?
「武偵會因為黑暗,毒,女人而墮落。你……昨晚,在那房間裏,和,和,和理子……」
嚓啦啦啦,目光可怕向我瞪來的亞莉亞,呼啦啦啦啦啦。
不知想像到了什麼,臉就像接上電源的導熱絲一樣瞬間通紅起來。
並且,喀!
齜出了那獠牙般的虎牙,食指就像在說『犯人就是你!』一樣的指向我。
「做、做、做了什麼壞事,被她俘虜了吧!!」
……
…………
………………哈!?
「你、你、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啊!不要藏了趕快交代!」
「喂喂,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老,老實給我說!你、你、你們幹了什麼!」
「等等,等等。為什麼你要問這些啊」
「呃,啊,那就是那個,閉……閉嘴閉嘴!你——你這桃色武偵!」
顏色上帶粉的可是你吧,不過心中的這話先放到一邊,眼前刷刷!揮舞著雙臂的亞莉亞,果然是偷看到理子跨坐在我身上的情景了。
而且,竟然產生了極限不可能的誤會。
「我說……你從什麼時候看的我不知道,但我和理子之間根本沒發生什麼。是你的誤解」
「不要撒謊了!你你你你們2個,不不不不不不是已經上床了嗎!」
「那、那是我被她強推上去的啊」
「你知道嗎欣二,人可是有腿的啊?如果不是自己走過去的話,怎麼可能會到床邊的!你至少走進了理子的房間,並且都走到床邊了。這應該沒有錯吧!?」
「這、這個……算是吧」
「你看,是這樣沒錯吧!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老老實實的跑到那裏去?肯定是心裏期待著什麼無恥的事吧!?理子不過稍微有點胸部,你就這樣色迷迷的跟過去真是太爛了!好了,如果你有理由那就說出來我聽聽吧!」
那、那……
嘛,確實,我當時是被引導到那房間,自己走到床邊的。
但要是我知道那是理子的話,怎麼可能會去那裏啊。
因為當時的理子——化裝成的可是你。
啊呀,就是說如果是亞莉亞的話,我就會老老實實跟進房間裏去嗎?這樣說她應該就能明白了吧。不對不對,這樣說就糟糕了啊欣二。如果你敢說「我以為是亞莉亞就跟著一起到床邊去了」試試,肯定會被她大卸八塊的。
——被逼得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我,
「啊,話說。你為什麼要這麼生氣啊。就算退一百步講,我們發生了什麼,也和你無關吧?」
用出了必殺,反唇相譏。
「當然有關係!」
慌張起來的亞莉亞那握起的雙手貼到胸前。
……?
為什麼我被理子跨坐會和亞莉亞有關係?
就在皺起眉的我旁邊,亞莉亞,咿~~~~~~~~~!
就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閉起眼。

「 你 ,是 只 屬 於 我 的 東 西 ! 」

亞莉亞的,這句話——
砰。
讓我心臟一突,幾乎就此停頓了,不,說不定真的停頓了幾秒。
她,她這突然在說什麼啊。
「——雖然不知道她給了你什麼條件!」
刷——。
亞莉亞蘊淚的眼瞪著我,臉呼呼呼呼的更是紅起,
「你也絕對,不能被理子騙了啊?之前在白雪帶來的書上寫著,女孩子,在,在和真、真正喜歡的男孩子還……還沒交往的時候,是、是不會那樣粘在一起的!」
硬撐著,流利的說著這本應是她最不擅長的戀愛之事。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不只在說話的時候目光飄忽不定,而且還異常的冒著汗,到底是怎麼了啊?
是屋裏太熱了嗎?
「這、這是什麼理論啊。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羅賓一族,可是以從全世界精選少數精銳組成小組來盜竊而有名的啊!理子既然說過你和她『相當默契』……一定就是,想色誘奪走我的奴隸,作為自己將來小組中的一員!那是我絕對,絕對,不能允許的」
嘎嗷!亞莉亞的虎牙齜了出來。
「你,是只屬於我的奴隸!所以絕不能服侍別人!這一點,你要牢牢記得啊!?明白了嗎!?」
啊,唉。原來是這樣啊。
她所說的『我的東西』,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啊。
就是說我這奴隸=她的私人物品嗎。說起來也確實是這樣啊。
真是的,就是你亂發揮什麼莫名其妙的獨佔欲,害我心臟都白停頓了。
「總、總之,嘛,我就原諒你1次,不過今後一定要和理子劃清界線啊?你要是敢背叛,我就把你做成個全身是洞的人類蓮藕!」
人類蓮藕。
又有新亞莉亞用語出現了啊。
我差不多可以去拜託情報科給她做個WIKI什麼的了吧。
「而且你這傢伙,看起來是個厭女男可實際卻是相當禽獸。白、白雪在的時候……你們也是從早到晚,都、都卿卿我我卿卿我我卿卿我我……」
亞莉亞絮絮叨叨的,不只將我的新外號,而且還把以前的事都搬出來了。
這,完全是把對理子的怒氣撒到我身上了啊。
最終——亞莉亞的眼刷的向我瞪來,
「你、你還竟然,和、和白雪接、接吻……明、明、明明都已經和、和、我、我吻過了的……」
嘎嚕嚕嚕嚕
還發出了這種像獅子一樣的威脅低吼,所以我為了自己的安全只得從沙發上起身,宣言道「小解」。
「嗚,梅雨好冷啊」
並這麼自語著,裝作若無其事的為了安心+安全的穿上了防彈制服。
嗯。
和亞莉亞2個月的共同生活,也培養起我的危機管理能力了啊。
(說起白雪……她現在,應該在島根吧?)
可悲的在洗手間中避難的我,看著白雪親手縫製的門把套呆呆的想。
白雪現在——又因為S研的集訓,到出雲大社那邊去了。
不過據說,明天下午就會回來。
另外告訴大家,曾站在保護者角度對白雪和亞莉亞能和平相處抱有淡淡幻想的我,上月對奴隸2號儘是去集訓的事跟亞莉亞抱怨過,可被她一句沒關係,白雪和你的培養方針不同,就給駁了回來。
亞莉亞語,鍛煉白雪的特長超能力很重要,但這我無法辦到,所以就交給武偵高的專家好了。
也就是調教師亞莉亞大小姐要專心培養我。真是讓人感動得都不禁要熱淚盈眶了啊。我說,先別管我,把您自己的身高培養培養怎麼樣啊,調教師大人。
而白雪呢,因為得到了可以隨意出入我房間的權利,似乎對和亞莉亞組合的事並沒有異意……
因此,原本是雞犬不寧的亞莉亞和白雪現在就像那樣,保持著某種距離的包圍了我。
一句話來說。
——實在是太煩人了。
(但是……亞莉亞。和理子組隊,可同白雪組隊不一樣啊……?)
我抱起胳膊。
白雪和亞莉亞的之間,雖然不知為什麼會這樣,但基本都是因為白雪的私怨。
可不管怎麼說,白雪和亞莉亞也都是武偵。就算一時不和,但真到和魔劍貞德‧達爾克30世戰鬥時,還是能互相配合。
可——
理子和亞莉亞,卻是罪犯與武偵。
並且還是世代對立的,世界級大盜和世界級名偵探後裔。
雖說她現在說會出庭作證……但理子說到底還是讓亞莉亞的母親背上了冤罪,是等同於亞莉亞仇人的存在。
而在她的委託……也就是在這『大盜』面前,對事情的忍耐力連個孩子都不如的亞莉亞,真的能保持冷靜嗎?
(……嘛,應該沒可能吧)
從平時的樣子來看,實在是想像不到她能有如此心胸。
那麼這次,我應該做的……就是讓亞莉亞和理子在任務完成前不發生摩擦,盡力引導計畫成功吧。
(那2個『雙劍雙槍』,要我……來嗎……)
這種事,真的能辦到嗎?
但是……現在不是去想能不能辦到。
而是不得不去做。
老實說,就算我現在身為亞莉亞的搭檔——可對我來說,伊‧瓦那組織的事最終也不過是別人的事。
但只有這次的事,只有這理子的事,我絕不能置身事外。
既然這次的報酬是哥哥的消息,要是整個計畫流產了我會很難辦的。
所以,只能去做。不管有任何危險,也都是一樣。
……哈啊。
——又要,去拼命了啊。

第二天,武偵高進行了期中考試。
結束持續了整個上午的一般科目考試的我們,午休後,正在接受體能測驗。
已經結束8類測驗的我,在考試場第2運動場的一角坐了下來。
不過運動場上的情景,卻讓我頭痛不已。
(……太不正常了……)
現在進行的是50M跑和反復橫躍。這還算正常。
但,聚集在這裏的老師‧學生們,根本一點都不正常。
……首先,是在陰雲下吹著哨子揮舞著手中竹刀的監考老師。
香港黑社會老大的愛女,張口就是「死吧!」「宰了你!」,綽號人類鑽地炸彈的強襲科鬼教官‧蘭豹。蘭豹的好友,即使是在工作中的現在也依然吸著某煙捲狀物體搖搖晃晃的綴。曾只因站在她背後了,的這個理由就將用手刀將學生幹到骨折送進醫院的,狙擊科的南鄉,至於諜報科的蒼舞(暫定名,資料不全,尚無法確定),雖然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但卻根本看不到在哪里。啊啊……饒了我吧。
被這些老師們教導的學生自然也不可能正常——
現在那些在運動場上跑跳著的學生們,就完全是那樣。
首先是只看到就已是絕對危險的C研,特殊潛入搜查研究科的女孩子們。C研,也就是精研色誘技術的學科,不只僅限絕世美少女才能入科,而且還為了不留下日曬的痕跡暴露出是高中生,竟然穿著什麼高勾運動褲,讓我根本不知該往哪看。
還有即使在這種地方還帶槍的強襲科和諜報科的學生。因為可以自由選擇體育服,所以披著平時一直用的斗篷在跑1500M的超能力搜查研究科的學生。
而同樣是S研的學生,讓我覺得在剛剛跳高時,一瞬浮起來了吧?似的。
這所武偵高,就是這些……
只是看到就讓人氣悶的,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危險的傢伙們聚集的地方。
當我再次看到這些時,心中強烈的回想起了自己像儘快從這裏轉到普通高中的目標。
……可是……
那目標,或許……以後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我原本考慮不做武偵,就是因為哥哥的死造成的。
如果,哥哥真如理子所說還活著的話。
我——
該怎麼辦?
——砰!
發令槍的聲音將我吸引了過去,那裏,亞莉亞正,噠噠噠噠噠,的在跑50M。
她現在穿著胸前有著『2A-神崎』的圓領運動衫,下身是緊身運動短褲。
亞莉亞此刻,為防止搖動太痛而散開了辮,那長髮在風中飄動的跑著。
那樣子,讓我不由得,呵,的苦笑了出來。
好小。
那,簡直就是運動會上的小學生啊。
但是,嘛,我……
並不討厭,在做這種和她形像相符女孩子該做的事的亞莉亞。
因為她,是個如果身高和胸部再發育發育,就算C研來挖角也讓人絲毫不覺得奇怪的美少女。
可……到達終點後,從強襲科的後輩手中接過剛才寄放的手槍,重新裝備到左右大腿上的亞莉亞的樣子,卻在向我宣告著她並不普通,是個戰鬥少女。
——她——會怎麼做呢?
在將自己的母親,神崎香苗救出來的……那之後,
她還會作為一名武偵,繼續戰鬥嗎?
如果……
如果我和她同上一所普通高中的話,會怎樣呢?
如果我們作為普通的男高中生和女高中生,重新相遇的話——
正在我這麼呆呆想著的時候……一個似乎是田徑部女孩子的緊身運動短褲從我眼前劃過,讓我趕緊將目光看向手上的體能測驗成績單。
可惡。我說武偵高啊。體育課能不能男女分開上啊。我可是真這麼想的。
就在我這樣看著自己那普通狀態下,讓人不禁歎息的只到高2平均程度的運動能力時……
一個影子落到了成績單上。
「?」
我抬起頭,幾乎就像貼在我頭上一樣,
「嗚哇。這什麼啊。白癡欣二狀態的你,連體能也會變白癡級嗎」
拿著公路賽跑運動員用的那種水壺,?,的喝著運動飲料補充水分的亞莉亞臉陰沉了下來。
撮火。
「真煩。你自己的現代文和古文還不是都掛紅燈了,只有體育這麼來情緒」
「……嘿」
包裹著亞莉亞那纖細小腳的運動鞋的些跟一翻,靠在我旁邊砰的一下坐了下來。
呼。
可能是因為出了些汗,那梔子般的女體香直撲了過來。
我……稍微向旁邊坐了坐,拉開了距離。
亞莉亞是個對這種距離,毫無意識的女孩。
一句話來說,就是麻煩。
就算不注意這個,讓人看到孤男寡女這麼坐在一起也很不好的啊。
我說,這可不是在家一起看電視那時候。
給我注意點TPO(Time Place Occasion的簡稱,即時間、地點、場合,日式英語)好不好。
「……你跑得還真賣力啊」
「看起來是這樣?」
「是想讓誰看看你的優點,得到那人的認可嗎?」
「你什麼意思啊」
……
…………啊呀?
剛剛的話,我自己心中……也在說什麼意思啊,的。
為什麼,我會問出這種奇怪的話啊?
……為什麼?
亞莉亞抱住膝,頭稍稍歪起沉吟著。
隨後,看向我的眼,
「嘛,我的能力——只要搭檔能認可,那就夠了」
說了這麼一句。
……?
這也……很奇怪啊。
如果是以前的她,這時候肯定會說『我才不需要別人認可』的。

插圖02

體能測驗和身體檢查之後……
按照時間分配,我前往了自己這偵探科可以自由參加的生物學小測驗。
據之前參加了那測驗的武藤透露的消息,這考試的內容雖然是正常課程之外的——但能超輕鬆的賺到0.1學分。
雖說只有0.1學分,但對我來說卻是非常寶貴的。
武偵高的學生經常會因為工作無法出席課程,所以完全由學分決定是否能升級‧畢業。
可,我在強襲科時接受了很多民間委託缺席了很多課程……所以學分,特別是生物方面有點不夠。
因此這種如同救濟措施一樣的考試,我絕不能放過。
就是因為這樣,我換上制服,來到像電影院一樣的寬敞的情報科大樓大視聽教室中……因為這時間好像只有偵探科和救護科來考試,所以很空。
怎麼回事。女生為什麼這麼多啊。好煩。
我領取了試題,為了回避眾多女生坐到了最後一排。
這排上,只有我一個人。
很好很好。
呃……看這試題,之後應該是播放武偵高的臨時講師關於其開設的『遺傳學』的DVD。
似乎,只要看看那個,把內容寫在試題的空白欄裏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果然輕鬆啊。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請不要再說話快點坐好。聽到了嗎,要懂得TPO」
隨著砰砰的拍手,老師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抬起頭,只見好幾個女孩子正圍著講臺呀啊呀啊的吵鬧著。
而在那中心的——
就是救護科臨時講師,小夜鳴。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這考試會有這麼多女生來參加。
小夜鳴是在海外的大學跳級畢業,不管怎麼看也不過20歲左右就成為武偵高臨時講師的遺傳學家。
那眼鏡後的眼明顯就是個俊男,纖細的體格和那長髮非常相襯,個子很高,鼻也挺立,名牌西裝打著領帶,腿也很長——
也就是說,他簡直就像個從都市連續劇中走下來的,完美俊青年。
他的性格也像聖人一樣溫和。
而且注重禮儀,不管對誰都用敬語。在武偵高老師中,是極珍稀的存在。
不過這等於移動受歡迎要素一樣的小夜鳴,因為是臨時,所以只在這種特別講習的時候才會出現。因此,每當他出現的時候,女生們都會像現在一樣聚上去吵鬧起來。真是煩啊。
還有,女生們給他起的外號是,『王子』。
話說,我還真是無法接受女生們起的這外號啊。想我才應該是對女生無害的存在,可為什麼我是「禽獸」那邊的卻是「王子」啊?你們對待美男和凡人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雖說我因為自己的這種體制一點也不希望受女孩子歡迎,但女生們的這種不公平還是讓我著實氣悶。
喂,你們,人不是看外表的吧。
「好了好了,同學們。這樣無法開始放DVD了啊。不回座位上的同學……我可不給學分啊?」
看到小夜鳴非常無奈的這麼說,女孩子們終究還是敵不過失去學分的勉強回到了座位。
活該。
就在我心中這樣暗笑時候……左邊的位子上。
「達令?」
似乎剛剛才來的理子,坐了下來。
那輕飄飄的制服裙子隨著那動作舒展開,就像要包裹住我那穿著黑色褲子的左腿似的蓋在了上面。
「理、理子……你怎麼會來這裏啊」
「因為理子也是偵探科的嘛」
「不是說這個,是說你為什麼非要坐在我旁邊——」
就在我不滿的對將臉湊到近前抬眼望著我的理子說的時候,室內突然昏暗下來……開始播放DVD了。
『遺傳。將父母的特徵傳給孩子的遺傳。就讓我們來學學那的法則吧』
在DVD裏解說員的錄音聲中,理子將我的左臂抱到了自己胸前。
柔軟,我的左肘被某種夢幻般柔軟的東西壓到了——我慌忙傾斜身體,回避那柔嫩的物體。
「你在幹什麼」
「小奇。來摸理子啊」
「為——為什麼啊?」
「人家想讓你摸嘛」
「這根本不成理由吧。為什麼突然要我做那種事——」
「來嘛,來嘛……來摸。摸哪里都可以的喔?」
我忙減少呼吸量來對抗靠過來的理子身上散發出的香草般的香氣。
「這、這可是在考試。要是讓老師發現了怎麼辦」
「這樣驚險才好的嘛,嗚呼呼。理子,是個壞女孩的嘛」
她就像在撒嬌一樣,頰不斷在我身上蹭著。
「停,你是貓嗎」
「喵~~~~~~~~~喵~~~~~~~~~~~~」
理子的手就像貓爪一樣彎了起來,
「抱~,抱~啊小奇……抱~抱~,抱~~抱~」
而且,竟然連長桌下穿著蕾絲花邊襪的足也伸過來纏住了我的腿。
不、不好。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太清楚,但覺得有種微妙的要亢奮化的感覺。
但是,還能撐得住。
視聽教師裏還有老師和同學。這緊張感,讓我總算勉強能守住理性。
忍耐。
忍耐啊,欣二。
為什麼會陷入這種不幸的境地還不清楚,但不管怎麼說,要忍耐下去!
「啊,小奇在忍耐。忍耐對身體可不好喔?」
呼嗚。
理子的上半身倒下,依偎到我的膝上。
那被改造成什麼蘿莉塔樣式的制服,弄得我好癢。
「來撫頭呀」
「誰會啊笨蛋」
「你不來人家就叫嘍,要對老師說小奇想強迫我做壞事喔」
「……你說……什麼……?」
在滿臉蒼白的我膝上,理子就像在睡似的把臉朝向了上方。
最後,讓我的變成就像在給她做膝枕的姿勢一樣。
「嘎嗷。人家真的要叫嘍,5秒倒計時。三~,二~,一~」
「好、好,好!」
小,小不忍則亂大謀。
——哢沙。
我……右手就像抓球一樣,猛抓住了理子的頭。
那有著微微波浪的蜂蜜色長髮,將我的五指盡埋了進去。
「啊啊。有點痛喔。再稍微,溫柔一點……」
比我想像得更為柔軟的理子的發,雖然沒有亞莉亞的那麼順滑,發梢處還有頑皮般蹺起的微卷……但,卻和理子這任性的性格非常相襯——
可惡。
她有著讓人不由火大的,獨特的可愛。當然是一般論來講。
撫摸撫摸。
我自暴自棄般的撫著,理子,喵嗚嗚——
非常幸福似的,那有著雙眼皮的大眼眯了起來。
「嗚嗯……好舒服。不過,再稍微慢一點」
撫摸……撫摸。
「這、這樣行了嗎?你該滿意了吧」
「繼續,繼續呀——」
無奈的我只得繼續哄著似乎已經退化到幼一樣的理子。
撫摸……撫摸……撫摸。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這情景要是讓亞莉亞看到,不知會被她殺多少次。
啊嗚,理子就像已經成為天使一樣幸福的輕歎著。
『在某個派對上,女明星瑪麗蓮‧夢露對愛因斯坦博士這麼說過。
「如果我們能生出一個兼具我的美貌和您的頭腦的孩子,您不覺得會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嗎?」
但聽到夢露這像求婚一樣的話,愛因斯坦博士這麼反駁道——
「還是算了吧。說不定會生出有我的相貌和你的智慧的孩子啊?」
……這句玩笑,給我們在學習「遺傳」和「變異」時提出了暗示』
隨著DVD裏的解說,沙沙的落筆聲在不斷響起。
(……不,不好!)
我忙望向前面,只見同學們都在將放映的內容填寫在試卷上。
糟了。
如果不把DVD上的內容記下,雖然只是很少,但我生物上的學分就拿不到了啊。
萬一要是不斷這樣造成一般科目學分不足的話,會在轉到普通高中前出事的,就是留級。
我慌忙伸手去抓自動鉛筆……嗯,嗯?
怎麼沒了?
我剛剛,確實放在桌上的啊。
「呵呵。小奇的自動鉛筆,在和你玩捉迷藏喔?」
我腹下的理子輕聲說。
「被……被你偷走了嗎。什麼時候?」
「誰讓理子是個賊嘛」
「還給我」
「是~」
於是理子……弓背將胸部挺了出來。
她……她想幹什麼?
這麼想著的我——眼球差點蹦出來。
在那和她嬌小身體不相稱的,有著龐大體積的雙乳中間……我自動鉛筆的前端,露了出來。
竟、竟竟竟,竟然被她的胸部,夾在中間!
「在這裏。你可以拿走喔?」
「你,你還說什麼可以」
「快啦快啦,DVD可是越放越多了喔?D‧V‧D!D‧V‧D!」
理子小惡魔般的笑著,那嬌小的手還不斷打著拍子。
可,可惡啊。
我怎麼可能辦到。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學分就要……!
只、只能,去,去做了……!
背過臉不敢看理子那雪白得幾乎要將靜脈顯露出來的肌膚,我。
就像在強襲科時代分解定時炸彈時一樣,不,是以鼓起比那更強大的必死決心,將右手,噝噝,噝……的,伸入了那水兵服的胸口。
噝噝,噝噝噝……啊,啊啊。
可惡。好、好柔軟。好溫暖。這究竟是什麼啊。
「嗯……順便告訴你喔,理子現在,沒有穿胸衣的~」
不要說多餘的話啊!
忍耐……!
忍耐住欣二!
不能,變,亢奮啊……!
唏嗦……唏嗦。
可,因為臉背過去,眼睛看不到讓我搞不清楚。是,是這個嗎?
「啊,啊。那不是的」
聽到理子有些當真急了起來,我也慌忙縮回了手。
「怎、怎麼了」
「沒想到小奇,意外的大膽啊。剛、剛才有點嚇到理子了」
為什麼改口說敬語了?
我覺得摸到的應該是自動鉛筆筆帽上的那塊橡皮啊。
「但是小奇,不用擔心。如果是小奇的話,理子願意把任何東西都獻給你的。是所有喔。所以,再努力一次吧?」
「……為什麼,我非要在這種事上努力啊……!」
「這是小奇通過利用理子來進入亢奮狀態的訓練喔。要想一起成功當大盜,就必須要在適當的時機進入亢奮狀態呢」
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理子這非要讓我訓練的想法就先不管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學分。也就是要奪回自動鉛筆。
我再次將臉背了過去,緊咬牙關的把手伸向了理子的胸。
就在我的手,剛要重新進入那如棉花糖般柔軟的山谷時。
啪。
燈,突然大亮起來。
「……?」
我抬頭看向前方的螢幕,卻只看到上面有『完』字。
……這,這就完了……?
哈——我忽然感到一個氣息的轉過頭。
發現小夜鳴老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我們旁邊。
可、可理子還沉浸在那之中沒有發覺。
坐在最後排的我和理子的情形,前面的學生從角度上是看不到……但是老師,卻非常明確的目擊到了我的手伸進了理子制服的胸口。

插圖03

「呃,啊老師!理子已經全部回答好了!那,就是這樣!拜拜~~!」
理子,砰!
猛的站起將自己的試卷塞到老師手裏,高舉著雙手逃了出去。
而呆呆目送著裙子飄飄沖出視聽室的理子背上,那熊形書包的我……
卻遭到了血管在太陽穴上緊繃出來,眼鏡在放光的小夜鳴以,
「遠,遠山同學。TPO這詞……你知道嗎?」
開始的說教……外加後天,必須同監識科和裝備科一起看DVD參加現場補考命令的雙重打擊。

那之後,當我步履蹣跚的走到空無一人的情報科大樓出口大廳時……
哢嚓哢嚓。哢嚓嚓。
卻發現那可恨的理子,正玩著PSP在等我。
「啊」
發現我過來的理子忙將PSP藏到裙中,慌張的在走廊角落的陰影裏藏了起來。
並且一副『呐,剛才的事,還在生氣嗎?』的樣子將半張臉從那裏露出來,像個膽怯的小動物似的看著我。
在我要無視她從那旁邊走過時……
「嘿嘿」
她輕吐出舌,狠狠在自己頭上打了一下。
「……那,什麼時候詳細說賊的事啊」
我板著臉說著走到外面,卻發現已經下雨了。
完了。
我可沒帶傘。
——我剛這麼一想,啪嚓。
在我頭上,高舉著胳膊的理子打開了折疊傘。
這粉紅色儘是褶邊的傘,的確是很有理子的風格。
……可?
「分你一半。來打情侶傘吧」
果然是要這樣啊。
「不必了」
「不想缺席明天『大盜賊大作戰』的人,請進到傘下」
「……」
這情況,我只能……忍耐了啊。畢竟關係到我哥哥的消息。
無奈的我只好進到了理子傘下。
不過我說,你那『大盜賊大作戰』裏,同時有兩個『大』,很拗口的啊。
「和小奇一起撐情侶傘,好高興啊。雨呀~雨呀~下吧~下吧~再大一點吧~♪」
趕快沖回去好了。
想到自己這種和理子肩靠在一起走著的情景,要是讓亞莉亞看到肯定完蛋的我……,不由得大歎一聲。
但,我這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因為,我竟然忘記了。
——忘記還有一個,如果被看到會更完蛋的人存在。
「呵呵。看小奇你平時總是和女生保持距離,不過到兩人獨處時還是很會關心人的呢—。在床上也是很溫柔的喔?啊,你什麼人」
突然尖聲變成男子語氣的理子——
刷!
把傘扔向正上方,嚓的一下突然抓住我的胸口,拽著我一起彎下了腰。
「——!?」
一瞬,就在理子頭剛剛在的高度,
——嗚嗡——!
……日本刀……!?的刀刃橫劃了過去。
我們趕忙轉過頭,只見身後的——果然是,
「白,白雪!」
穿著胭脂色水兵服的她。
白雪右手是已經出鞘的名刀緋金蝴蝶,左手撐著古裝劇裏常會出現的緋紅色油布傘。
「——小欣,你退開」
說、說起來,她那超能力搜查研究科的集訓,是預定今天返回的啊。
星伽白雪。
學生會長兼園藝部長兼工藝部長兼排球部長,偏差值超過75的超人般優秀女孩,是現時代罕見的有著黑色披肩長髮的大和撫子,是古典而高雅的巫女。
可有時,會不明原因的變成鬼神般可怕的狂戰士,是位讓我很頭痛的青梅竹馬。
我說,你剛剛那橫斬,我們要是沒避開的話,不是連我也要被你砍了嗎!?
「你竟然敢妨礙理子和小奇甜甜的,甜甜的親密時間……呃~?你誰呀~?」
看到理子非常故意的~女暴走族樣的垂下槍……
——刷啦。
白雪也絲毫不示弱的以黑道老大之妻的目光回瞪向她,刀一甩揮去了雨水。
「我是,超能力搜查研究科的星伽白雪。我才要問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做出在神聖的校園打情侶傘這種讓人羨,不,無恥的行為……小欣他不願意的,你不明白嗎。現在馬上離開他。剛剛那一刀就是警告」
「你說啥?遠山小奇和峰理子,可是情侶的喔?打情侶傘,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呼,氣鼓起臉的理子,漂亮的接住了隨著旋風在空中,刷啦,刷啦飄著的傘。
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理子的手錶和傘上——似乎有細鋼琴線連接著。
這應該是利用那手錶當作卷盤,能將傘拉回來的小機關吧。
「情侶……?啊哈。啊哈哈。一到春天,果真奇怪的女孩子也會騷動起來呢。真是好笑啊,小欣」
啊哈哈哈哈,瞳孔一下放大的白雪大笑起來。
春天……我說,現在已經是梅雨了啊。不過異常的東西在不斷湧現是正確的。
就包括我眼前的你。
「呵,呵呵。峰同學,想取消的話就趁現在吧」
啪,啪,十字狀的血管暴起在太陽穴上的白雪,或許是想讓敵人看到她是有些從容的,閉起眼苦笑著道
「我和小欣呢……已,已經都吻,吻過了」
「哼哼!才到吻嗎!理子和小奇,可都已經到B了喔~」
「B——!?」
白雪的眼突然狂睜,高聲叫了起來。
「竟然趁我不在*&^*&$&^!」
「要、要保持正常啊白雪!還有理子,你也不要再說多餘的了!」
但我的話——
卻刷啦。
就像放流到河中的燈一樣,無聲無息的被沖走了。
「你、你你、你!只是個第2竟敢放肆!接招吧!小欣絕不能交給你!」
白雪的日本刀不住顫動著指向理子——
「來呀。理子會把你解決掉呢」
有戰鬥狂這毛病的理子,嘴角一翹,露出了好戰的笑。
她,她們兩個……,是真、真想打一場了啊!
——讓人皮膚發麻般的殺氣,彌漫在這雨中的四周——
啪!
白雪扔掉傘,左足前跨半步,刀刃上翻,側身橫拉到口附近,擺出八相式。
「哼!」
看到這的理子,傘像盾似的挺了出去,遮住了對手的視線。
「——!?」
砰!
突然射到自己腳邊地面的子彈,讓剛想跨步沖出的白雪停了下來。
原來理子的傘,實際上是把槍。
傘在地面上翻滾著的理子,突然繞到了敵人背後——
刷!
呼啦!
竟然掀起了白雪的裙子!
「——呀啊!?」
白雪不由的扔出日本刀,當場蹲了下去。
嚓。那飛出去的刀,貫穿了一棵就在我旁邊的樹。真是險啊!
「噢噢!小雪是黑的!這和名字『白雪』很矛盾喔!」
理子接住就像在追她一樣滾在後面的傘,啪啪的拍起手來。
我說……小雪是誰啊?
啊。是說白雪嗎。
「拜拜嘍,小奇!明天會議的時間和地點,等下會發郵件給你的喔!」
CHU!☆
的發過一個飛吻,理子……就蹦蹦跳跳的逃走了。
喂,你這腳底抹油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過從結果上看,她也正是因為這,才在亞莉亞和白雪面前全身而退的。
到底是怪盜羅賓的曾孫女啊。
(話說……?我該怎麼辦啊……!?)
我提心吊膽的看向仍蹲在地上的白雪……
她此刻雙手捂著已經連耳根都紅透的面,在那裏抽泣著。
「嗚,嗚嗚,請、請讓我去死吧。作、作為學生的模範,作為一個學生會長,嗚、我、我竟然在神聖的校園裏,穿、穿著這種無恥的黑色內褲,嗚啊,既、既然我悄悄這樣的事已經暴露出來,就、就再也沒法嫁人了啊!就、就再不能嫁、嫁到小、小欣那裏去了啊!嗚啊啊!」
那就拜託你,就這樣不要再來了吧。
剛剛理子掀的是白雪後面的裙子,所以我是一點都沒看見。
雖然那裏面隱藏的是黑是白與我無關……不過白雪卻似乎因這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似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樣把她扔在雨中我也過意不去,所以就把她背了起來,因為她說,我覺得有點不舒服帶我去救護科吧,所以,就背著她往那邊去了。
救護科大樓,10層。
可進入急救室那狹窄的房間……,啊呀?我卻發現裏面沒人。
白雪讓我把她帶到這裏,我還以為會有老師什麼的在呢。
「……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啊,嗯」
白雪還趴在我背上的,哢嚓,反手握住了門把……
嗯?怎麼覺得,她好像在用力似的啊。
「啊,哎呀」
「怎麼了?」
「門打不開啊。出不去了呢。真是為難啊」
沒有絲毫語氣這麼說的白雪,從我背後下到了地上。
啊?你這不是能站著嗎?
「腳……已經沒事了嗎?」
「啊,嗯。多虧小欣,已經治好了。非常感謝」
刷。
白雪對我鞠了個接近90度的躬,沙沙,的整理起自己劉海。
……。
也罷。
我不再多想的看向門把,那的鎖孔確是被某種東西熔化似的壞掉了。
好燙。可一碰,卻發現那熱得異常。讓我一瞬還以為,該不會燙傷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
「……真麻煩啊。用手槍看來也沒法破壞,就算從窗戶出去皮帶內的鋼索長度也只夠7層……雖然很沒出息,只好大聲叫人來幫忙吧」
「那,那個呢,我現在剛想起來……救護科今天,或許沒有人會在呢」
「為什麼啊」
「小夜鳴臨時講師今天,要在小講堂教基因工程的課……所以救護科的女生們全部都參加了……或許」
「那怎麼會有或許,你早點想起來啊。這下沒辦法了……」
「對……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好啦,不要這樣來回道歉啊」
沒辦法。
只好讓人去找個裝備科的同學,用專用工具打開這裏好了。
我這樣想著剛拿出手機……
「——對不起!」
白雪就將那搶走,刷,跑到簾子另一側去了。
「啊,喂!你幹什麼,快還我!」
沙。
我拉開簾子。
只見白雪……正正座在裏面的那張白床上。
她雙手緊握著我的手機,背弓著。
一副,絕對不還給你,的樣子。
嘛,不過即使這樣……仍將脫下的黑色皮帶鞋整齊的擺在床邊,也真是只有白雪才做得到啊。
「喂,你這是怎麼了?」
白雪長長的黑髮在雪白的床單上畫出了優美的曲線,那垂著的頭,讓劉海下形成了陰影——
——那陰影,將她的眼隱藏了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啊……因為小欣大人,竟然又和那種情人……」
嗯……什麼?
你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啊。
「……所以要監禁起來……就算只有現在……讓小欣只屬於我一個……」
我、我說,你的話中好像出現了某種可怕的詞了吧?
「……並且在回去星伽前做出『既成事實』就可以了……要做出絕不輸於那第2只的強大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
「白、白雪。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啊」
看到像壞掉的唱片一樣不斷重複著同樣話語的白雪,我不由得出口說。
「啊,是!」
刷!
一臉驚慌抬起頭的白雪,雖然還有點結巴……但也算是恢復了正常。
「把手機還我」
可我一伸出手,白雪又非常不情願的把握著我手機的雙手貼到了胸前。
「先不說這個,小欣大人!我,我有2件重要的事,想對您說!」
「……我會聽的。那聽完後要把手機還給我啊?」
「是!呃,1個呢,是我調查……不對,是給小欣占卜過了」
……怎麼沒調查?
你可不只知道了我的行程,還在情報科前埋伏我的啊。
不過把事扯那麼遠也沒用。這就不問了吧。
「可……卻得出了,有些不尋常的結果……」
「我現在的生活,已經絲毫和尋常沾不上邊了啊。那,結果是什麼」
「得出的是——小欣你會和『狼,鬼,幽靈相遇』。而且,就在近期……」
狼,鬼,幽靈?
這都什麼啊。狼現在已經滅絕了(注:日本狼是滅絕了的,所以日本沒狼)。而鬼和幽靈那些都是幻想出來的。
既然都已經親眼見過,超能力我就算承認了。
但是我的世界和你不同。我可還沒打算徹底和人類社會訣別。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占卜相當准。
因此,我不由得思考起來……而馬上想到的是……
生著狼耳和尾,總是嘎嗷!叫著的理子。
穿著豹紋比基尼,頭上有那鬼角一樣發飾要穿刺我的亞莉亞。
還有像四谷怪談裏那種穿著慘白的和服飄在空中,嗚咽著,我怨啊~,的幽靈白雪。
……該不會是這個吧?
「嘛……我明白了。會把你的警告記在心裏的。那,第2件是?」
「……那個……我,從今晚開始,要暫時回星伽一段時間」
呃?
「星伽,是說你本家嗎?」
「嗯。我要去為之前『魔劍』事件中打破禁忌的事去請罪,不過星伽那裏,似乎也發生了很多事。所以……我,要回去1個月左右」
「是嗎。嘛,那你就不要著急回去看看吧。不要說什麼1個月的,好好在那裏休息休息」
——好耶。
我心中不由得歡呼起來。
這下,就有1個危險的女孩子要暫時從我周圍消失了。
但臉上露出喜色或出現什麼不正常的扭曲是絕對不行的。
現在還不能笑。要忍耐住。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不過說起來……這房間好冷呢,小欣。啊,暖爐竟然壞掉了」
為什麼你只看一眼就知道壞了啊。
這麼想著的我,繞到床那邊去檢查,不過那的確已經壞了。
「這暖爐是怎麼了……我怎麼覺得像被刀砍過似的啊……」
「好冷啊!」
「呃,嗯?啊。也是,今天是挺冷的。梅雨季節就這樣冷的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還沒到覺得凍人的地步……
不過想想看,我們現在是被鎖在這房間裏出不去,寒冷還是有些辛苦啊。
「小欣!在、在救援來之前,可、可絕不能失去體力呢!」
不知為什麼突然大叫起來的白雪,呼的,將床上的白被整個蓋到身上,變得像烏龜一樣。
她怎麼又……開始做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行動了?
「喂,白雪。你變烏龜是沒什麼啦,不過那之前,先把我的手機……」
可我剛一出聲,哢沙哢沙,那在被下蠕動著的白雪龜……
沙。
從毛毯中,將水兵服的領巾排了出來。
武偵高女生制服的領巾,是同領帶一體化的現時極罕見的設計。這水兵服在社會中意外的有人氣,網路上對這的評價也是非常可愛,但因為武偵法中的規定,所以禁止複製‧販賣。而會選擇胭脂色這種甚少使用的顏色,也是為了能輕易識別出一般高中生和武偵高的學生……啊,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吧,欣二!
我說,你怎麼突然把領巾解下來了啊!
在臉已經刷白的我面前,沙沙。
白雪更是將制服上衣送了出來。
「等、等等!白雪,你!為,為什麼要脫啊!」
「在、在雪山遇難的時候,如果不彼此互靠身體取暖是會凍僵的啊!」
——喂!
不管再怎麼說,你這行動也太異常了吧——
啊,啊啊啊。竟然連裙子都送出來了!
「這裏可不是雪山!」
太過驚慌只能說出這種話來反駁的我的腰——刷!
讓被下飛出的鎖鐮鏈尾的墜,將皮帶上方卷住了。
「嗚,嗚喔!?」
嚓。嚓嚓。
被、拉過去了。這、這力量。太不正常了。似乎是用鬼道術強化過。
要被,拉到……裏面……去了!
「沒關係!我已經有不再是巫女的覺悟了!星伽算什麼!」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我根本搞不懂你的意思!放開!」
「小欣大人,請您一定,一定要可憐可憐我!讓我在離開武偵高前,能、能有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
在既成事實!這宣言下離床越來越近的我,終於,被拽進了被下——
在那黑暗之中,砰!
「好痛!」
「呀啊!」
過於興奮的白雪那圓潤的額,和我的頭狠狠撞到了一起。
不知是否因為這暈了,那鎖鏈上的力量,呼的,松了下來。
(就、就是現在!)
這機會,讓我回憶著以前強襲科時進行過的寢技格鬥訓練,咚當。
自白雪身下逃出,一屁股從床邊坐到了地上。
纏在我腰上的鎖鏈拉著上面的鐮刀,跟著掉到了我旁邊。
那順帶著,喀啦一聲,把我的手機也拉了下來。
「……?」
就在我將手機裝回口袋的時,頭……讓被遮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我為了確認情況,刷,刷,兩下將被從自己頭上扯了下去。
「啊,啊……等等!」
而出現在我眼前的白雪,忙沙沙的拉起床單,將那穿著黑色內衣的胸遮了起來。
不過那雙有著耀眼雪膚的美腿,卻幾乎完全暴露在床單外。
似乎是忘記脫,所以還穿著襪子。
「……!」
沙啦。
我連解開腰上鎖鏈的時間都沒有,就抓起鏈尾站了起來。
要、要糟糕。太美了。白雪她,是無以倫比的美少女。
(……糟糕……要亢奮了……!)
不好,這血流,是要亢奮性的流動。這種狀況下——
如果在亢奮狀態下,白雪,也就是女孩子對我說『有事求你』的話。
我肯定,會像神燈精靈一樣言聽計從。
會讓事情變得無法挽回的!
「啊,啊……燈,還開著……不、不要這樣看我啊……但,但小欣要是想看……那……那就盡情的……看,看吧……」
我根本就沒打算看。
聽到臉已經像紅燈一樣通紅的白雪這麼說,心中反駁著的我——
靠向了唯一的退路,窗戶。
「小欣大人……請、請您繼續吧……!」
在幾乎就要說出,請您吃吧,將自己獻出的白雪面前……我側目瞥了下手中的鎖鐮,決定用出那賭一把的逃脫計畫。
「好、好吧。我明白了白雪。你才是,不要那樣看著我。我也很難為情的。把頭低下」
「您、您說『明白了』……那……那就是說……小欣大人……!」
「好了,把頭低下。低下!」
「啊,是!哇!」
白雪,撲通。
聽話的照我說的把頭低了下去。應該說,是跪了下去。
好。目前為止都像計畫的一樣。
「那、那、那您,要是脫好了,請告訴我!」
我怎麼可能會脫。心想著把背轉向白雪的我——喀啦。
打開窗戶,登到了窗臺上。
「——呃!?小欣!這裏是10樓,靠鋼索是下不去的啊!?」
「是啊。所以這個,我借走了!」
我舉起鎖鏈,將皮帶上的鋼索掛到窗框上,突降般的毅然落了下去。

插圖04

咻——。
以在強襲科所學到的姿勢降到3樓……
刷刷。
在懸空狀態下,將鎖鏈和鋼索系到一起。
隨後,沿著垂向地面的鎖鏈……嘩楞嘩楞嘩楞……咚。
……呼。
雖然這方法不太漂亮,不過總算是逃了出來。
「小欣——!等我從星伽回來再繼續啊——!繼續——!約好了喔——!?」
我抬起頭,只見白雪正在那窗邊,手合成喇叭形大喊著那種事。

那以後白雪就出發回青森的星伽神社去了……
不過,她在路上還給我發了短信。
雖然數字還沒到可怕,但竟然有30條。
那些短信和平時一樣以連說對不起開始,可漸漸的就轉為說起急救室那事的『後續』……而且不知為什麼的,那短信中的我似乎已經確定要在她回來後『繼續』了。當然,是指白雪心中。
(……我,說過那種話嗎……?可怎麼想都不記得有啊……)
而且最後的一條,竟然相當高興似的發來了心形符號。讓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話說,等她回來後,我,該怎麼辦?
真不知道會被她做什麼,可要是想逃的話,肯定會真被她綁上監禁起來。
「你一臉哭相幹什麼啊。要衝進去了」
我聽到亞莉亞的聲音抬起頭……
可出現在那門上小窗中的情景,讓新的憂愁又向我襲來。
這就是,禍不單行嗎?
——這裏是秋葉原。
別名,『封印武偵之街』。
因為秋葉原終年都是人潮湧動,所以武偵很難在這裏使用槍械,而且還因為遍佈小巷,讓追蹤變得十分困難。可似乎終於準備好說要舉行『大盜賊大作戰』會議的理子,竟然提議將會議地點定在那秋葉原。
我對這裏非常不熟,所以在到這店前走錯了不少地方。
亞莉亞也是第一次來秋葉原,剛到這裏時還驚呆了,而且走在街上時還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看到自己在小聲說著「是雙馬尾啊」「呆毛呢」「未來呀」,讓她一直都是「???」的樣子。亞莉亞,你不用擔心。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上吧」
我以在強襲科時沖入犯罪組織落腳地時的心情,握住了門把。
踮腳從門上小窗向裏面窺探的亞莉亞,此時也移動到了門邊——
一臉緊張的,重重,點了下頭。
哢嚓。
門打開了——
「「「主人,小姐,歡迎回來—!」」」
沒錯——這裏就是所謂的,女僕咖啡。
理子指定的碰面地點就是這家店。
這店的入口是在狹窄樓梯的小平臺上,讓人根本沒有退路——雖然一開始我懷疑這可能是理子的陷阱,很有可能遭到突然襲擊……不過現在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這歡迎,相當的友好。
女僕咖啡。
雖然這東西我從電視和網路上看到過……可進去,當然是從沒有過,不過沒想到裏面真的有女僕啊。
但話說回來,總覺得這店……讓人好難踏進去啊……
眼前的這情景,讓我覺得還是犯罪組織的基地進起來更舒服。
欣二。你幹得很好了。能來到這裏已經證明了你的膽量。所以現在回去也可以了吧?
「……沒、沒想到會遇到和本家一樣的問候呢……我還以為,在日本不可能聽到……」
噢,旁邊的亞莉亞也退縮了。太好了。她也是屬於我這世界的。
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我,隨著引導和亞莉亞進到裏面的一個單間……進到裏面的我愕然的看著那穿著異常強調胸部的女僕服,笑呵呵望著我的女侍應,不過卻被亞莉亞拽住耳朵強制坐了下來。
這室內以粉和白為基調,都是少女喜歡的那種花哨的裝飾。真、真是鬧心。
等女僕小姐一走出這單間,亞莉亞就突然抱起胳膊,
「……那、那胸算什麼啊,不對,是衣服!就算薪水再高,也不能那樣吧。英國先不說,日本也不是穿那個的地方。真是不知羞恥。這是什麼店啊。要是我的話,絕對不會穿。絕對絕對,不會穿那種東西的!」
語速相當快的,指手畫腳的對我說起這女僕咖啡的壞話來。
這應該無法安心吧。
的確如此。這裏果然是封印武偵之街。

「理子小姐歡迎回來!」「呀啊,好久不見了!」「理子小姐設計的新制服,客人們的評價非常高喔!」
在無聊的找著分叉頭髮的亞莉亞和只能喝水的我耳中……聽到了女僕小姐們興奮的聲音。
看來是理子到了。
話說她,難道是這裏的VIP嗎?
「對不起喔,我來晚了!要抓緊了喔,嘭!」
穿著COS蘿莉制服和緊身短褲,脖子上還增設了大鈴鐺的理子跑了進來。
在她那似乎是模仿飛機兩翼一樣大展開的臂上,掛滿了遊戲或手辦什麼的紙袋。該不會因為那些才遲到的吧?你會死得很慘的。
「嗚,理子要平時的聖代和草莓牛奶!給達令來杯Mariage Freres的春采大吉嶺,至於那邊那個粉色的,隨便丟幾個桃饅頭給她好了!」
隨意點單的理子,在這裏就像如魚得水一般。
原來如此。我這下算是明白了。
秋葉原——她把我們找到這自己的地盤來,是想在談判中佔據主動權。
理子,你真是個狡猾的傢伙啊。

「……沒想到,我竟然會和羅賓家的人坐到同一張桌子上。偉大的夏洛克‧福爾摩斯閣下,一定會在天國歎息吧」
亞莉亞刺耳的抱怨著,大吃起桃饅頭。
不過理子,已經將端來時我覺得絕對會成為話題的,高塔一樣的巨大聖代消滅了一半。
……喂,鼻子上沾到奶油了喔。
「理子,我們到這不是來喝茶的。先確認一下——你,會好好遵守同我和亞莉亞的約定吧?」
我一口氣喝光紅茶,有些強硬的提醒著理子。
——給亞莉亞的,是出庭為神崎香苗阿姨作證。
——給我的,是哥哥的消息。
這,是在那女生宿舍屋頂一戰後,理子答應我們的事。
不過,是以我們幫她做『賊』作為交換。
「當然的喔達令♪」
眨眼對我這麼一說的理子,雙手握起裝著草莓牛奶的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誰是你達令啊」
「嗚啊。當然是小奇你喔!咱們是戀人呢!」
「我連0.1秒都沒和你有那種關係!」
「好過分喔,小奇!都已經對理子做過那種事了!竟然抵賴呀!」
「我根本什麼都沒做過吧!」
咚,咚!
亞莉亞就像審判長在說,肅靜!肅靜!一樣敲著桌子。
……用手槍。
「到此為止。如果不想身上有洞的話——就趕快把任務的詳情告訴我們」
那,那把M1911,竟,竟然在民間地方也會拔出來嗎?
在僵住的我旁邊,理子——
「輪不到你下命令,奧爾梅斯」
突然變成粗暴的男子語氣,就像要射殺亞莉亞一樣瞪了過去。
這目光淩厲得就連亞莉亞也一瞬退縮了的裏理子,哐啷。
從紙袋中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打開按下啟動扔到了桌上。
「在橫濱郊外,有座『紅鳴館』——那裏表面看起來只是個普通洋房,但其實卻是鐵壁般的要塞喔」
我和亞莉亞都湊上前,去看已經回到表理子狀態的理子展示出的畫面……
那是一個地上3層‧地下1層房屋的詳細平面圖,而且上面還密密麻麻的標示著有關無數防盜裝置的資料。
不只是如此。稍稍一動任務欄,那些侵入和逃跑時必須的工作……情況的預計,預定執行日期和時間等等,都被驚人細緻的計畫了出來。
這……好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如此細緻的作戰計畫,就算是專家也需要花半年時間吧。
「這……是你做的嗎?」
「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上周」
看著邊吃剩下的聖代邊這麼說的亞莉亞,那赤紫色的眼圓睜了起來。
這的確是太讓人驚訝了啊。畢竟亞莉亞本來就不會制定什麼計畫,只會比任何人更快的強襲現場,以壓倒性的戰鬥力突擊解決事件而已。
「你是從誰那裏學到的作戰立案術?」
「在伊‧瓦和貞德學的」
貞德。
就是之前和我們戰鬥的,魔劍貞德‧達爾克30世——嗎。
「小奇,亞莉亞。理子的寶物——應該就在這地下金庫裏。但這裏,是理子1個人無法攻破的,鐵壁般的金庫喔。已經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但是……如果是配合默契的優秀2人組再加上1個人從外面接應的話,應該就能解決喔」
「所以,你才想要利用我和欣二這組合嗎」
亞莉亞那雙辮搖動著,落到了椅背上。
「……那,理子。維拉德就住在這裏嗎?要是我發現了把他逮捕也沒關係吧?我想你已經知道,維拉德就是和你們一起讓媽媽背上冤罪的,我仇人中的一個」
……原來是這樣啊。
「啊,那應該不行。維拉德已經幾十年沒有回過這裏,只有管理人和傭人在的。而且因為管理人也幾乎不在,現在根本無法弄清那究竟是什麼人呢……」
聽到理子改變了話題,亞莉亞一副「這種事你為什麼事前不告訴我啊」的樣子,嘴撇成了へ形。
……嗚。這可是危險的預兆。
亞莉亞每當失望的時候,都有把氣撒到周圍的傾向。
趕快插到她們之間,改變話題吧。
「嘛……明白了。那,我們要偷的是什麼東西?」
「——偷理子母親送給理子的,十字架」
「我說——你到底長得是什麼神經啊!?」
哐當!
亞莉亞眉頭緊鎖露出虎牙的站了起來。
果然出現了。怒得還真快啊。你是瞬間就能讓水沸騰的熱水器嗎?
「你害我媽媽背上了冤罪,現在竟然卻讓我們去給你偷你媽媽送給你的禮物!?你給我好好想想,我心中會有什麼感受啊!」
「喂,亞莉亞。冷靜一點。要是為理子的話一一生氣,那就沒完了」
「我已經火大了!理子想見媽媽什麼時候都能見到!只要打電話就能馬上說話!可是,我見媽媽卻只能隔著玻璃,而且還只有一點點時間——」
「好羨慕你啊,亞莉亞」
聽到理子這麼說——
「我有什麼可羨慕的!」
亞莉亞終於,舉起了手中的M1911。
但是……理子,卻沒有拔槍。
她的目光非常寂寞的垂了下去,雙腳,嗒,嗒……的,輕輕搖著。
「因為,亞莉亞的媽媽,還活著」
「……」
亞莉亞那赤紫色的眼,微微張大了。
「理子——父親和母親,都已經不在了。理子,是在他們上年紀時才有的孩子。而他們兩人,都在理子8歲的時候……去世了」
「……」
「那十字架……是母親,在理子5歲時送給理子的禮物」
在這樣說著的理子面前,亞莉亞,刷,非常不好意思的放下槍……
咚。
把頭轉向一邊,坐了下去。
嘛……亞莉亞。你應該有很多話想說吧。這種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
——但這時忍耐一下吧。
「那是理子非常重要的東西。是僅次於自己生命的珍貴之物。可是……」
理子頭稍稍低了下去……
「維拉德那傢伙。那傢伙明明知道,還把那從理子手上奪走了。並且,還藏到了警戒這麼森嚴的地方……可惡……」
那充滿憎恨的聲音,在繼續低聲述說著。
讓人覺得她是真的,憎恨維拉德到無法承受的地步了。
刷……,連眼中也浮現出了淡淡的悔恨淚水。
……你就這麼恨他嗎?
「好、好了。不要哭啊,妝會被沖掉的,會讓醜八怪變得更醜啊」
啪。
在哭泣著的理子面前,依然看向旁邊的亞莉亞將一個有著撲克花樣的手帕扔了過去。
這,應該是作為她剛才對理子亡故的母親說了那麼多壞話的道歉吧。
「嘛。嘛……不管怎麼說,只要把那十字架奪回來就行了吧?」
我為了讓室內的氣氛恢復正常的說。
重重的。
理子將亞莉亞的手帕輕輕貼到眼邊,吸著淚水點下了頭。
「理子不能哭。是無論什麼時候都開朗的女孩。所以,笑出來吧」
當理子像自我暗示一樣這麼自語過抬起頭時,正好有女僕小姐走了進來……楚楚的為各人加冰水。
「……話說……這張地圖呢」
啪,理子合上筆記本探身到桌上。
地圖,她這麼說——應該是因為有第三者進來,想裝成在聊遊戲什麼的吧。
「雖然想過平常侵入的辦法,但那樣很可能會失敗呢。會讓深入那麼久的存檔白費呢,而且藏寶的地方也只知道個大概,機關似乎也經常會發生改變——看來有必要暫時潛入,從內側進行調查喔!」
「潛……潛入?」
「怎麼回事啊」
聽到亞莉亞和我的問話,理子——
就像,萬歲!一樣高舉起雙手宣言道

「就是讓亞莉亞和小奇,成為紅鳴館的女僕和管家!」

——哈?
我和亞莉亞兩人,就像心被大口徑竹槍打到一樣互相看著。
……她……她說……
……管家和……
……女僕……?
我們兩個,臉都,啪,啪啪,的抽動起來。
剛剛還狠狠批判著女僕裝的亞莉亞……那震顫的纖細小指,你……你說這個?
似的,指向了旁邊像小鴿子一樣歪著頭,一臉笑容的女僕小姐。


3彈 狼與雷姬
潛入搜查。
這是根據武偵潛入,暴力集團,企業,夜總會等等搜查對像的組織中搜集來的情報,來決定是否強襲‧逮捕罪犯的搜查手法。
也就是,偷襲。
很長時間在日本被算作違法的這手段,為了對抗激增的兇惡犯罪,現在也已經合法化了。
在武偵高主要從事這工作的是C研中的女孩子們,不過偵探科,諜報科和強襲科,偶爾也會採用這種手法。我就潛入過只招收有錢人子女的精英高中,比較有名的,還有不知火潛入公關俱樂部的事。
而從下周開始——
我和亞莉亞,就將化裝成『管家』和『女僕』,潛入橫濱的古老洋房‧紅鳴館。
但這次不是為了搜查,而是為了當賊。
我說欣二啊,雖然這是為了得到哥哥的消息。但不管怎麼想,也是濫用技術吧。
——與紅鳴館相關的,是主人維拉德,迷之管理人,以及傭人×2。
不過,因為那2名傭人要休假……再加上管理人返回,所以正在招募兩名臨時工。
而理子此時化裝成派遣公司的業務員和對方進行了接觸,並從紅鳴館那裏得到了錄用通知。
……理子的這種行動速度,總是讓人不由得驚歎啊。
嘛,反正要做的只是當個賊潛入進去。
可,在那之前——
為什麼我,非得潛入到這種地方啊?
「是吧」「是呢」「那個好臭的呢」「但是,為什麼只有我們要接受再檢查啊?」「不知道~。真麻煩啊」
女孩子們的聲音,從微開著的鋼板縫隙間傳了過來。
這裏是救護科大樓1層,第7保健室。
理子說為我和亞莉亞單獨制訂了潛入作戰的特訓計畫。因此,她號稱這是我特訓之一的,發短信指示我在放學後到這裏來。
可……我抱怨著到保健室一看,這裏卻空無一人……所以我無可奈何的,在這裏等了一會。就在那時,幾個女孩子邊聊天邊從走廊裏進來了,所以我只得用強襲科訓練出的躡手躡腳功夫,悄悄藏到了屋內的陰影裏。
可那些女孩子,卻突然陸續脫起了衣服。
——被設計了。
可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遲,我所能逃的地方……
只有這巨大的櫃子中,所以才會有現在的一幕。
不過想想看,最近的我,不只是家裏的防彈儲藏櫃,似乎總進到這種封閉的空間裏呢。
「……我說,為什麼你也會在這裏啊,武藤」
「這還用問嗎?欣二」
不知為什麼已經提前在這櫃子中的,就是武藤剛氣。
他是車輛科的高手,自我入學以來就一直在一起的損友。
不過除了這個壯漢,櫃子中卻沒有其他礙事的東西。
「欣二,你也是來偷看女生的再檢查吧?」
「雖然我覺得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說服力,不過我還是老實說——不是」
「可欣二,你也很了不起啊」
「你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能發現這裏啊。這裏可是武偵高最容易製造逃跑路線,便於偷看的保健室呢。因為這裏是1樓。雖然外面有防止偷看用的樹叢,但可以反過來利用那隱藏上過迷彩漆的大型摩托。即使被發現,頂多挨兩腳就能逃跑的」
不要在這種事上充分發揮你作為武偵的能力啊,武藤。
「那麼,今天的大菜是……噢噢,大豐收啊。平賀文,峰理子,諜報科的風子(資料不足,暫定名,下同)。啊,雷姬也在。不過……星伽小姐沒在啊。噢。你的亞莉亞也來了」
什麼我的亞莉亞啊。
「喂欣二,你怎麼把頭低下了。真是浪費。快從這縫裏好好看啊」
「告訴過你我不是來偷看的吧」
就在我小聲向武藤申辯自己的無辜時,嗡嗡。
衣袋中已經調到無聲模式的手機振了起來。
有種不祥預感的我掏出一看……那是理子發來的短信。
嗚哇。這全是卡通文字的短信是什麼。真彆扭。
『小欣☆那裏的櫃子,我昨天都清空了,覺得很舒服吧?不過,除了理子以外要是還有似乎要讓你亢奮的女孩的話,要好好記住喔?理子,會把小奇渴望的那女孩的一切,都偷過來喔,那就這樣!』
GAL文字的辨別很困難,不過在解讀後,似乎就是這樣。
那,那傢伙……
這麼說起來,理子曾為讓當賊成功給我做過亢奮化訓練的。而這,也是那訓練嗎?
嗯?
第2條來了。
『還有,要確認小奇是不是有認真看呢!「10秒內回信理子的內褲是什麼顏色!」如果回答不正確的話,理子就大開櫃門給你懲罰喔!』
喂喂喂喂……這也太糟了吧!
雖然我想把伏兵‧武藤在這裏的事告訴她,但根本沒時間來得及發解釋的短信。因為光是看她的短信,就已經消耗5秒時間了。
雖然我盡可能不想冒那種看女生內褲,會進入亢奮狀態的危險。
但,要是讓理子鬧起來,我的小命就危險了。
因為這房間裏,有那位雙劍雙槍的鬼武偵——亞莉亞小姐在啊!
「閃,閃開,武藤!」
我一把推開那流著口水的白癡,將眼睛湊到門縫上。
從那裏看到的——
是女孩子。女孩子。全是女孩子。
可為了尋找理子,那些只穿內衣的女孩子無法避免的會沖入我眼中。
為我改造伯萊塔的,裝備科的平賀小姐。她的外表就讓人覺得很純真,不過沒想到內衣也是一樣純真啊。那全是印花的童內褲是什麼啊。
但這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了。如果是那個肯定安全。孩子氣的那根本不至於引起性興奮。
諜報科1年級生,風魔。我說,你為什麼是個女人還穿兜襠布啊。不管你是不是忍者的後裔,但也不用這樣強調吧。她也安全。別說是性興奮了,完全就是個笑話嘛。
再來就是像個人體模型一樣直挺挺站在那裏的狙擊科的雷姬,上下穿的是就像在JUSCO(永旺百貨)花980日圓能買到的,沒有任何裝置的綿質純白套裝。這自然是安全。
還剩3秒。
雖然還有其他幾個女孩子在,但因為角度,或者是被上面幾位擋住看不到。
太好了,老天在保佑我。雖然有些失禮,不過幸虧這幾位缺乏性感魅力的女孩子完成了她們作為遮蔽物的作用,才讓我不用亢奮就能解決。
那,故意將肘支在體重稱上,把自己的身體轉向這邊的理子穿的內褲的顏色是——
蜂蜜金
我飛快的在回信畫面上打上這幾個字發了出去。
可惡,竟然穿著那麼高級的蕾絲內衣。虧你還是個小鬼。
刷刷,在理子指間來回轉動的手機閃了起來,看到讀過短信的理子在說『OK』似的對這邊眨了下眼……
我總算放下心的深深歎了口氣,檢查起體內正中的血流來。
性興奮——沒問題,只是有些躁動,還不足以亢奮。能撐得過去。
這場戰鬥,我贏了!
是啊。我不是小孩。怎麼可能因為女孩子的內衣就興——
——撲通。
雖然閉上眼就可以,但被走動起的理子吸引的我看到她拉到櫃子前的女孩時,心臟狠狠的撞向了胸口。

亞莉亞。

她拉來的是穿著帶有撲克花樣孩子氣內衣的,亞莉亞。
——呃?我什麼時候變的?
這實在是太輕易,等注意到時,我——
已經變了。
變成亢奮狀態了。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剛剛,我,可是為了不讓自己亢奮,有意控制著的啊。
這種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來,亞莉亞,在老師來之前,先測下三圍吧!」
看到那像大叔一樣手指來回動著伸向自己的手,亞莉亞臉微微紅起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測、測什麼三圍啊。真是無恥」
「這可是為製作女僕訓練用服裝和圍裙喔!理子呢,其實在蘿莉塔業界也是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呢!來!那麼先從胸圍開始吧!」
「胸,胸圍……!?」
刷!
亞莉亞飛快的用那雪白的雙臂護住自己的平胸,不由得盯向理子那似乎有D的胸部。
「你、你這是想諷刺我嗎?我、我我,我我我……只、只是比別人發,發育的,稍微,稍微慢了一點點……!」
「你在胡說什麼啊,亞莉亞!小可是很有地位的喔!?」
「……你什麼意思?」
「在這世間呢,可是有喜歡貧乳的男孩子喔。而且還是無法忽視的比例呢!」
「哼。你那……那是騙人!而且我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男孩子的興趣」
「呵~。那就不說了。來,要開始量嘍」
「…………啊?無法忽視的比例,到底是占多少啊?情報源呢?尺寸什麼的隨你量好了,這事一定要詳細告訴我啊,什麼時候統計的?N值是多少?」
讓理子在背後測量的亞莉亞……很異常的問的相當詳細。
她是有喜歡的男孩子了嗎?
嘛,不過那和我完全沒有關係。
所以,我眼睛離開那縫隙……給一旁鬧彆扭的武藤一個「抱歉啊」的目光,靠到了櫃壁上。
就結果來看,我還是被迫進入了亢奮狀態——
不過在這種狀態會出現危險的,是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而現在這裏的只有武藤這個男人,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
也就是說,我只需暫時安靜的呆在這裏,等待亢奮狀態解除。這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但是……)
我的事這樣就可以了……
可,還是有些讓人在意的地方。就是剛剛看到的那些女孩子。
平賀同學的祖先,是叫作平賀源內(史實人物,1728—1780)的江戶時代發明家。而1年級的風子和風魔,都是著名忍者的後裔。雷姬家世不明,亞莉亞和理子自不用說……就我所見,這房間裏的女孩子都繼承了優秀的血統。
為什麼只有她們,會被選擇參加這『再檢查』呢?
就在我考慮這些的時候——
——喀啦。
隨著門被打開的聲音,女孩子們緊張了起來。
「……是誰進來了?」
我輕聲問武藤。
「啊,是小夜鳴講師」
孜孜不倦的從縫隙中偷看室內的武藤,沒好氣的說道
「那傢伙啊,表面裝成好人……可聽說,背地裏會對女孩子出手啊?而且,似乎還有女孩子,從小夜鳴租借的研究室中,搖搖晃晃的走出來的」
這——真是讓人無法忽視啊。
雖然可能會讓亢奮狀態解除的時間延長一些,但還是監視下他吧。
我頭和武藤靠在一起向室內看去,只見穿著白大衣走進來的小夜鳴老師……
「……不、不用脫衣服的啊?再檢查只是要抽血,我在短信上不是寫了嗎?好了,快穿上衣服!」
坐到裏面一個圓椅上苦笑著說。
並且,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Fii Bucuros… Scoală

插圖05

插圖06


4彈 潛入作戰
6月13日。終於到潛入作戰開始的日子了。
此後的2周,我和亞莉亞將潛入橫濱的紅鳴館。
在進行作戰行動期間,我們會暫時缺席學校的課程……不過就像理子說的,只是把『要通過處理民間委託訓練團隊配合』的檔往教務科一交,便很輕鬆的通過了。這學校真的沒問題嗎?在很多意義上。
呃,潛入人員和當初預定的一樣,是由我和亞莉亞組成的潛入小隊。
而理子在外聯絡,負責作戰籌畫以及籌集‧運送所需的器材。
任務是,奪取理子的十字架。
借理子的話來說,也就是——『大盜賊大作戰』。

在清晨預定集合的城鐵站前,我稍稍期待著經過女僕特訓的亞莉亞能變得稍微溫順些……可穿著淺粉色短連衣裙出現的亞莉亞,卻是平時那個理所當然的把裝滿個人物品的行李箱塞到我手裏的平時的亞莉亞。
人看來,不會那麼簡單就改變啊。
正在我為此感歎這世間可悲的真實時——
「小奇,亞莉亞,早呀!」
理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這抬頭看去的我——

(————加,加奈?)

就像時間被靜止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僵在了那裏。
加奈。
不、不對,不是。
那是理子化裝的加奈。那說話的聲音是理子的,個子也不同。加奈——是和我差不多高的。
雖然那很像幾年前的加奈,但終究不一樣。
「……理,理子……你為什麼,要化裝成這樣!」
是假的真是太好了,我這麼想。
雖然這不可能,但,如果是真正的加奈……我,就會永遠陷在這束縛中無法解脫了吧。
對——真正的加奈。
是能讓周圍的時間都變得靜止一般的,美麗的人。
那柔和的,有著長長睫毛的眼——無論男女,僅僅是被那眼看到,心就會被俘獲。
那溫柔的如笑似的唇,就是能讓再狂亂的心也能平靜下來的——宛如魔法般玫瑰花瓣。
亞莉亞,白雪,理子,雷姬,貞德。她們雖然各有各的美……但加奈的美,卻是遠在她們之上。
可說是神聖的,崇高般的存在。
「呵呵。維拉德,認識理子的呀。要是被防盜攝像頭照下來,等維拉德回來不就暴露了嗎?所以就化裝了呢」
「那你就給我化成其他樣子!為什麼……為什麼你偏偏要選加奈!」
我在竭盡全力抑制著自己的感情,但還是掩飾不住聲音中的興奮。
「加奈是理子所知世界上最美的人呢。而且加奈也是小奇非常重要的人喔。所以理子,想化裝成小奇喜歡的人來給你加油啊。生氣了?」
——可惡。
「……我可不是……會為你這種小孩胡鬧一一生氣的孩子。走吧」
「其實你心裏很高興吧」
被她這麼說的我……什麼都沒有回答,和理子向自動剪票機走去。
「你、你這突然是怎麼了啊,欣二?理子……化裝成了一個大美人,這,到底是誰的樣子啊。喂」
一直呆呆看著我們對話的亞莉亞——聲音有些焦急的問。
但我,沒有回頭。
一句話都,沒有說。
「喂,欣二,理子!等等!這樣子到底是誰的啊!」
難怪你會這樣啊。亞莉亞。
在你看來,本應是自己獨佔的奴隸,我……
竟然對其他人,而且還是這樣的大美人……有如此強烈的感情……
這你是根本想都沒想過的吧。
「喂,加奈到底是誰啊!」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
原諒我吧。亞莉亞。

在開往橫濱的京濱東北線上,理子一直在用加奈的面容不斷說著。
話題雖然都是些不足道的小事,可我,就像理子所想的那樣……只是注視著那面容,就感到非常懷念……雖然態度冷淡,但還是「算是吧」,「這樣啊」的隨口答著。
並且,很悔恨的,心中覺得很幸福。
(不過話說回來,這理子……過去,竟然被人囚禁過啊……)
在從橫濱站換乘上的公車中,我側目看著加奈理子心中想。
我不覺得貞德在說謊,但『囚禁』這2個字,看到這儘是惡作劇的笨蛋角色般的理子……我怎麼也,無法相信。
可,我並沒有問理子關於那的任何事。
雖然在來這裏的途中曾想過問,但見到就像是去郊遊一樣嘴中塞滿了蛋捲的理子……我還是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所以,直到最後,我和理子都只是像朋友一樣說著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亞莉亞一直不安的在旁邊不時偷看著我和理子——在坐上前往目的地,紅鳴館的計程車時,變得更為不安了。
坐落在即使是白天也很昏暗的,茂密的森林深處的那棟公館……
「這、這感覺……就、就像詛咒之館啊……」
就像亞莉亞所說的,是個似乎在恐怖遊戲中出現的那種,詭異的洋房。
從平面圖上,還真沒看出會有這種陰森的感覺啊。
包圍在那宅邸四周的,是直指天空渾濁烏雲的鋒利鐵?,而且那內側是異常茂密的灌木叢。
雖然我在祈禱這只是今天,不過那洋房本身卻像被層薄薄的,陰森的霧籠罩著。
啊,一隻蝙蝠從眼前飛了過去。
沙沙。
似乎害怕這種場景的亞莉亞,僅因為這就不由得向後退去。
「初次見面。我是預約今天正午前來會見的。帶領兩名今天開始在這裏處理家務的家政前來拜訪」
這麼說著的理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問候著,而看到她面前的那紅鳴館『管理人』……我也,不由得不安起來。
這潛入作戰,該不會馬上就失敗吧?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出門前來迎接臨時管家和女僕的『管理人』——
「啊,哎呀。這還真是意外啊……啊哈哈……」
竟然是苦笑著這麼說的,武偵高英俊臨時講師——小夜鳴。
進到洋房大廳,只見裏面牆壁上懸掛著有狼與槍……不,是?子吧?紋章的旗。
或許是因為太古老,那已經褪色,並有些腐朽了似的感覺。真是讓人不舒服啊。
喂,那邊。亞莉亞。不要對別人家的裝飾品突然露出那種害怕的表情啊。
「哎呀,竟然是武偵高的學生來打工啊。不過老實說,因為這不是什麼難工作所以誰來都無所謂的……哈哈。可這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啊」
因為之前被狼襲擊,現在臂上還打著石膏的小夜鳴,等亞莉亞和理子坐到沙發上(似乎是女士優先)才坐進大廳中的另一個沙發。
我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在小夜鳴對面坐了下來。
「小夜鳴老師原來住在這麼大一個房子裏啊。真是讓我很吃驚呢」
「不,這不是我的房子。我只是常常借用這裏的研究設施,不知不覺就變成管理人一樣的存在了。只是……我有馬上會沉浸在研究中的毛病。要是那期間有可疑的人進來,會讓我覺得非常麻煩……應該說,前來應徵是武偵或許是件好事呢」
塞翁失馬啊。
小夜鳴看來,會和預想的一樣雇傭我和亞莉亞這兩個可疑人物了。
「——我也很驚訝呢。沒想到你們竟然會這麼偶然,是同一所學校的老師和學生」
裝作派遣公司職員的理子好像這真的是預想之外似的,有些困惑的說。
「如果主人回來的話,這應該能成為個小話題呢。不過,也是要在這2人工作期間回來……」
理子,若無其事的確認著這裏的主人‧維拉德是否會在我們潛入期間出現。
「不,他現在在非常遙遠的地方。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回不來的」
小夜鳴的回答,讓我心中塌實了下來。
我可是被貞德嚇到了啊。因為那張巨爛的畫。
畢竟她說這裏的主人可是『鬼』。
「主人——很繁忙嗎?」
理子以加奈的外表問小夜鳴。
「老實說,很慚愧的……我也不知道詳細。雖然我和他非常親密……但卻從沒面對面說過話」
小夜鳴苦笑著說出的話,讓人覺得就像是謎語一樣。
親密,卻沒面對面說過話?
是筆友一樣的關係嗎?平常狀態下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當別動隊理子離開後,我和亞莉亞分到了各自的房間。
「不好意思啊。因為這房子有頗為傳統的規矩,所以傭人都要穿男女各自的制服。以前準備好的制服就在你們各自的房間裏,尺寸也有很多,你們選來穿吧。至於工作,前任傭人們在廚房留了簡單的資料……你們看過那個,照上面的做就可以」
啊哈,小夜鳴露出了能提高女性好感度一樣的明星似的笑容。
「那麼,不好意思,因為我研究很忙……所以基本都是窩在地下研究室裏生活的。所以,沒時間陪你們一起玩。真是,非常抱歉」
這,我覺得你不用道歉也沒關係的啊。
「要是空閒的話……這個嘛……啊,那邊的遊戲室裏有檯球。玩那個也沒關係的喔。因為沒人用過,臺面幾乎和新的一樣呢」
小夜鳴說著指向設在1樓大廳旁邊的昏暗遊戲室——
「那麼。雖然有些早,我就先失陪了。到晚餐的時候請叫我喔!」
竟就這麼說著……咚咚咚……的跑下螺旋梯……
梆當。
撞上門,飛快的將自己關到地下研究室裏了。
嗷嗚……,房子外,遠方野狗什麼的長嚎聲傳了過來。
這寬廣的大廳中只剩我和亞莉亞互相看了看……
「……那,幹活吧」
「……是,是呢」
要先正常工作來博得管理人的信任,因此我們按照計畫,決定聽從小夜鳴的指示換上制服。
我馬上進到自己的房間……從衣櫃中取出了頗為古氣的燕尾服。
那有些厚,樣式簡單而尾略短,不過大小正合適。
我將那穿在身上……。
好了。看起來像是名管家了。
……不過話說,真是可悲的一點不協調感都沒有啊。我這管家裝扮。
這沒有一點使喚人的感覺,完全處於被人使喚立場上的樣子,肯定是因為深受和亞莉亞共同生活那艱辛體驗的影響。不過也或許是原本就是這方面才能吧。
可,那位亞莉亞……
不管全部換好衣服的我怎麼敲門,都沒從房間裏出來。
『行動要不讓管理人起疑的俐落』
這應該是事前我們商量好的啊。
「喂,亞莉亞,先到廚房去吧」
我在門外說,不過卻沒有回答。她似乎是沒聽見。
或許是因為這門有點厚吧。畢竟,這房子裏從百葉窗到簾子,一切的東西都非常的厚。這麼昏暗真是讓人不舒服啊。
無奈的我轉動起門把……沒想到,竟然喀嚓一聲,打開了。
「喂」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進去般專心的注視著全身鏡的亞莉亞——
「嗚~~~~~~……」
看著裏面換上女僕服的自己,已經是紅臉狀態全開了。
經過理子的特訓已經能自己穿上女僕服的亞莉亞……雖、雖然我沒那樣的興趣,但還是覺得……這非常的,好。
好可愛。
實在是太可愛了。
被她吸引住的我——下意識的,做起了在偵探科學到的『服裝分析』。
首先是蕾絲和褶邊重疊著的發飾。那是有雙層結構的豪華之物。
黑色連衣裙的胸前部分敞開,露出著數層重疊著的純白褶邊。那應該是因為取代了襯衣,只穿著全是褶邊的抹胸吧。
再加上,圍裙。從亞莉亞的纖腰到迷你裙前面上部,都被白色短圍裙覆蓋著。而相對的,那的帶子卻很長,並在臀部上方結成一個大蝴蝶結。這種反差真是好啊。
短裙中柔軟的散開著4層,不,是5層白色襯裙。這數層重疊著的裙,就像盛開的康乃馨一樣。
還沒有。還沒有結束。在這服裝映襯下隱約展現出女性曲線的亞莉亞大腿根部演出的是,長內褲。這同剛才說那襯裙結合起來,似乎就像要將裙內的布量完全拋開爆發出來一樣。
而且那所有,都是用品質極高的天鵝絨,絲綢,以及絕對是巧匠手工製作的精緻蕾絲布縫製而成的。那價格——絕不會低於100萬日元。
真可說是國寶級女僕服啊。
另外告訴大家,這『服裝分析』是我在偵探科學到的,目的是為了將人物的特徵分開記憶,便於更圓滑的進行搜查和作戰的工作。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呃,嘛,偶爾嘛……」
我想這位鬼武偵亞莉亞小姐,也應該能明白自己的可愛是非比尋常的吧。
她有些猶豫似的,抱起胳膊1個人點著頭。
看來這頂級女僕服,還入得亞莉亞大小姐的法眼。
「嘛,偶、偶爾穿穿這種平民服裝,也不錯……」
我說,你平時穿的可是堪稱平民服代表的水兵服啊。
就在我心中這樣念叨的時候,亞莉亞……稍稍有些僵硬的,對著鏡子作出了笑容。雖說是假笑,但總算是笑出來了。
並且,刷。
似乎覺得讓這輕飄飄的裙子飛舞起來很高興似的,在漆皮室內鞋的響動中,原地轉了個圈。
她一瞬,和我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還是一臉笑容。
亞莉亞,又轉了一圈。那臂少女般的彎曲起來,袖口上宛如盛開著的滿天星一樣的蕾絲輕輕飛舞著。
她又和我目光相匯了。但這次沒有笑。
並且,那隨著裙飄動起來的迷你圍裙……刷。在正對著我的方向停了下來。
她站定了。
臉通紅了。
就像惡鬼一樣了。
咚,咚。咚咚咚咚。
似乎要踏穿地面一樣向我逼近而來的亞莉亞,
「啊,這,是我叫你你沒反應啊?」
噌!
突然高高跳起,雙腿夾住我的頭。
就像,我被亞莉亞倒騎在脖子上一樣。
隱約浮現出亞莉亞那雪白肌膚的,半透明高筒襪。在那左右小腿邊各裝飾1個的蝴蝶結——那本應讓她背影更為可愛的小蝴蝶結,現在,因為極限將我的腦袋勒高而被壓扁在她腿上。
而、而我眼前的,儘是褶邊,褶邊、褶邊和蕾絲花邊。
這到底是什麼布啊?
「那?您有什麼吩咐嗎?主人?」
雖然已經極度憤怒,不過亞莉亞這顫抖的聲音卻無限冷靜。
這話,經過特訓你總算能說出來了啊。
不過我是打死也沒想到會在這種狀態下聽到。
「不、不是稱得上吩咐的事……只是作為請求,希望你不要殺了我」
「下次,你再敢偷窺的話——就讓你嘗嘗頭頂洞地獄!」
啪!
女僕亞莉亞的腿依然鎖住我的頭,身體用力向後反轉。
骨碌!我的上下突然倒轉——咚!
在亞莉亞雙腿的鉗制下,頭頂重重撞到了地面。
在1個小時後總算恢復意識的我才知道,剛剛的那,在職業摔交裏是——名為弗蘭肯史丹納的絕技。
能輕易用出這種絕技的兇暴女僕,就算找遍全世界也僅她一個吧。
話說,她那綜合格鬥技,還真是不管什麼招數都有啊。

在那之後數日的生活中我明白的——是自己不只外表,似乎實際上就很有管家的才能。
雖然這種才能我根本不想要,不過就算是一點小發現好了。
會這樣也是因為我原本就一個人生活,會做所有家務,而且活做得也不錯。還有,在學校我也是不太願出風頭的類型,因此在立場上也很合適。
而更重要的,是我和亞莉亞一同生活中鍛煉出來的會察言觀色的精神。
這當然會被鍛煉出來啊。要是察覺不到的話,我的小命就堪憂了。
因此我每天,都邊的做著給窩在地下研究室中的小夜鳴送報紙,接電話,模仿門衛等等的工作——
——一步一步的,順利調查著紅鳴館的情況。
邊回避理子事先調查出的防盜攝像頭,邊觀察館內的防盜設備及小夜鳴的行為習慣。
雖然我是為了能馬上轉入一般高中而進入的偵探科,不過在那學到的現在還是起了相當的作用啊。看來人生,真是學會什麼都沒有壞處。

第7天夜,10點半,正在我想去沖個涼什麼的時候……
窗外漆黑的森林中,今天也下起了大雨。
轟隆轟隆……,遠方還傳來雷聲了啊。
今年的梅雨雨下得還真勤。
小夜鳴關住自己的那地下室,該不會返潮吧?
「……?」
我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拿出一看,是亞莉亞打過來的。
「喂」
『喂,欣二?是,是我。亞莉亞』
我知道。
「怎麼了?」
『啊,呃……那個』
……她怎麼了?
怎麼覺得,像打了電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似的啊?
「出什麼事了?」
『呃,啊。那個,來玩編程遊戲吧。到遊戲室來』
——玩編程遊戲。
這是我們事先定好的暗號,表示『和理子聯繫』。
話說今天,我們的確是定好要和理子定期聯繫,不過……那應該是在淩晨2點吧?
「還早吧。而且,那也不用聚在一起玩啊」
喀喀,轟隆!
我剛一出口,外面就突然打起了雷。
這很近啊。
『——呀啊!?』
嗯?
怎麼從電話中,聽到一個不正常的聲優聲啊。
『別、別、別管那麼多,馬上過來!我讓你過來就馬上給我過來!』
啊—。
她下一句會我什麼我差不多已經想到了。
『不來就開洞!』
哢嚓。嘟—嘟—嘟—。
你看是吧?

我可是有過因為上月的洞祭和東京灣中的海藻共舞的輝煌歷史。可不想因為洞地獄什麼的讓這洋房變得像某消滅僵屍的遊戲中一樣染滿鮮血。
因此,只得不高興的向遊戲室走去……
「太慢了!」
嘎嗷!
齜出虎牙的亞莉亞,一副靜不下心的樣子持桿瞄著臺上的球。
那深深前屈的胸口中……隱藏在蕾絲和褶邊深處的肌膚……不規則的,隱約浮現出來。
不過這種隱約可見的,才更危險。畢竟就算是洗衣板,胸部還是胸部。還是趕快避開吧。
骨碌骨碌……咕咚。
可我剛像逃避什麼似的,移動到顫抖著打出失誤球的亞莉亞身後——
(嗚……!)
卻發現這邊,更為不妙。
為了打球的亞莉亞上身基本趴在球臺上,讓臀部突顯了出來……從後面看的話,像芭蕾舞短裙一樣的那裙子更是危險。簡直就像開屏的孔雀一樣。
無奈的我只好將目光逃向天窗上的彩色玻璃——
喀啦喀啦——轟隆隆!
再次出現的雷光,讓窗閃動起來。
「呀啊!」
刷!
亞莉亞那有5層襯裙的裙飄起,雙腿緊靠跳了起來。
又是一聲——喀啦!
「欣、欣欣欣二!」
嗒嗒嗒,砰。
雙眼大睜起來的她,突然——
向我,撲了過來!
「啊,喂……!?」
轟隆隆!
在這雷聲中,亞莉亞,呀啊~~~~~~~~~~!的全身縮了起來。
您這是怎麼了啊。雙劍雙槍的亞莉亞大人,您這樣不就像小動物一樣了嗎?
「喀……」
說……說起來……她……
很怕打雷的吧。
記得劫機事件那會飛過雷雨雲時,她也是這樣怕得要死啊。
「嗚~~~~~~~!」
緊緊抓住裙邊害怕得顫抖起來的亞莉亞,即使如此也沒有捨棄貴族最後的尊嚴。
那含淚的雙眼『我這可不是要依靠你!』似的看向下方,絕不看向我。我說,這可是你自己一下撲到我懷裏的吧。
——呼……
(嗚……)
從低著頭的亞莉亞頸上,那甜酸的香氣漂來刺激著我的鼻。
而在我頭正下方,那女僕用的發飾正在輕輕顫動。
亞莉亞。
那在我懷中瑟瑟發抖的嬌小的肩。那展開貼在我腰上的裙。那背後系著圍裙的大蝴蝶結——
亞莉亞。
啊啊。可惡。
好可愛。
你簡直就是在犯罪啊。
嬌小的身,雙馬尾,有些嚴厲的目光,4分之一的英國血統,雖然不知道這些中的哪個和這衣服相配——
但在這洋房中身著女僕服的亞莉亞,簡直,就像等身大的人偶一樣。
(……不好……!)
要變了。
我身上的血流。
倏的……開始聚集起來。向著體內的,芯。
這是亢奮性的血流。
但應該還不要緊吧。要想讓我現在這種「可愛」的感覺提升到「性興奮」,還需要相應的事件和偶然。
只要在發生那種情況前離開她,讓心平靜下去就沒問題。
「好、好了,不用害怕啊。沒關係。我,會在這裏陪你的」
這麼說著的我,按住她的肩想將她推開……
「嗚~~~~~~~~~~」
可在這樣呻吟出的亞莉亞心中,我似乎是相當不值得信任似的,那赤紫色的眼中儘是害怕。
不好。
要是再被她抱得更緊,就危險了。
而且這膽怯的目光,和平時不同讓我覺得異樣的可愛。
如果不想辦法,放鬆下來的話……

插圖07

「我明白。我明白了。亞莉亞,我會給你介紹一個強大的幫手。先放開我好不好」
「幫、幫手……?」
「是啊。現在就在這房子裏」
「這、這裏只有我們而已啊。老師也窩在地下室裏……」
不不,不是那樣的,我這樣搖晃著頭,若無其事的向後退去……
慢慢繞過球臺,到了另一側。
隨後彎下腰,將身體隱藏在台下。
接著,把手機拿出來……。
刷!
只將獅豹掛飾舉起,露出在球臺上。
「好啊,亞莉亞。俺是獅豹君」
我說著,將獅豹的前爪像打招呼一樣舉了起來。
雖然我認為這樣很無聊……不過也是為了不亢奮。我還真是苦啊。
「俺可是這地球上最強的猛獸。噢,亞莉亞,看你的樣子,怎麼好像在害怕什麼似的啊」
我故意捏起鼻子這麼說著,從球臺的一角偷看著亞莉亞的反應……只見亞莉亞對著獅豹君,輕輕的。
老實的點了點頭。
「你在害怕什麼啊?和俺說說吧」
「……打,打雷……」
很好很好。
她能和獅豹君對話了。
第一階段,成功。
「哈,不用擔心!那種東西,用俺的獅豹技『狂嘯之術』就能趕跑啦!嗚嗷——!」
來吧。
我展開獅豹的前爪,表現出大吼的樣子。
「嗚嗷——!嗚嗷——!」
「真、真的能趕跑嗎?」
噢,上鉤了上鉤了。
「當然。俺的嘯聲,可以讓邪惡的雷雲滾開!嗚嗷——!」
我這樣不是在信口胡說……
以前我曾跟哥哥那裏學到過,當閃電和雷鳴像現在這樣間隔漸漸拉長的時候,就應該是雷雲遠離的時候。
而,我的判斷似乎是對的——
喀啦,在這樣一道弱閃電過去一會……隆隆……
再次聽到的雷聲,已經比剛才要遠多了。
「……確,確實變遠了!好厲害!」
亞莉亞似乎完全相信了獅豹君的力量,從球臺那邊繞了過來。
在我控制下的獅豹君也嗒嗒嗒的,做出像跑一樣的動作迎亞莉亞而去——
亞莉亞一把將獅豹從我手中奪走,沙沙。
「謝謝!謝謝你獅豹!」
那原本挑起的眼眯起,雙手緊緊將獅豹君抱在臉邊摩挲起來。
而且還順便,砰。
用那輕柔的裙尾把我推到一邊,沉浸在和獅豹君的2人世界裏。
話說這亞莉亞……還真是容易上鉤啊。
我知道她是個對布娃娃和動物沒抵抗力,可沒想到竟然到如此地步。
也罷,以後亞莉亞就能因為對獅豹君的強烈信仰,可以同對雷的恐怖戰鬥了吧……真是讓人不爽啊。在你心中,獅豹君竟然比我更值得信任嗎?
剛剛就算我說「不用擔心」,你還是超不安的樣子。
難道我連個布娃娃都不如嗎?真的是這樣嗎?

在雷雲遠去的淩晨2點。和理子定期聯絡的時間到了。
要說理子會使什麼手法,其實,只是手機而已。
嘛,畢竟這次的任務是當賊,所以別想指望得到通信科的協助,不過因為日本的手機信號轉換其實就相當複雜,所以原則上,是不用擔心會被竊聽的。
因此,我‧亞莉亞‧理子,利用三方通話的那種服務……開始了只有我們3個人的秘密會議。
「——亞莉亞,理子,聽得到嗎」
『聽到了。理子,我的聲音清楚嗎?』
『嗯!全部OK!那從亞莉亞開始中間報告吧!』
理子,你大半夜的還這麼有精神啊。是夜行性的嗎?
『……理子。你的十字架,果然是在地下金庫。我曾,見小夜鳴老師進出過金庫一次……是像藍色耳環一樣的小十字架吧?那就擺在架子上』
『——對,就是那個亞莉亞』
「但是,小夜鳴老師總在地下,很難靠近啊。怎麼辦」
躺在自己床上全身蒙上毛毯的我,對手機小聲說。
『正因為如此才需要亞莉亞和小奇你們這2人組的喔。雖然是超‧古典的方法——不過就用「引蛇出洞」吧。你們和老師比較好的負責將老師帶出地下,另一個趁這機會去拿十字架。具體順序是……』
……就這樣。
理子根據潛入到這裏的我們所提供的情報,修正著自己的大盜賊大作戰。
在深夜,和女孩子用手機說悄悄話……嗎。
僅從這事實來看,似乎像是個普通高中生會做出的,但那話題卻不是電視節目或音樂,而是『大盜賊大作戰』。
——這點,就是在上那混蛋學校的我的可悲之處啊。

潛入第10天夜——窗外,能望見雲間的滿月。
在可舉行10人以上晚宴的寬敞餐廳中,我和亞莉亞在服侍小夜鳴用餐。
以普通的樣子來做這種不讓人起疑的普通工作……其實是潛入作戰中最重要的一點。
「山形牛的炭火烤串,今天加的是柚子胡椒」
啪,通報完的我在小夜鳴面前打開了半橢圓形的銀制蓋子。
雖然這是西式的一般作法,不過實際做起來,卻覺得就像過家家一樣啊。
另外告訴大家……晚餐本應是亞莉亞負責,不過實際做的卻是我。
亞莉亞雖然經過理子的特訓總算是學會了做蛋包飯……可每當她挑戰那以外的菜色時,都會在廚房引起超常現像,所以無奈的我,只得將烹飪也承擔了下來。
一開始,我心中因為自己對作飯也不擅長而感到有點不安……不過幸運的是,小夜鳴對食物的要求非常簡單。
——烤肉串。
每晚,只要那個就可以。除了火候是少見的只要表面微熟,還有因為過敏香辛料不能用大蒜以外,就沒有其他要求了。
嘛,他那被狼弄傷的手臂似乎在逐漸恢復,不過好像還無法靈活行動,所以上面至今還打著石膏。
(不過……只吃這個,他的營養平衡不會有問題嗎?)
我邊將肉從?上取下,邊想著這種事。
當然,我是不會問出口的。畢竟,我只是個管家。
將那做完,我的工作就是退到餐廳的一角恭敬站好……等候指示而已。想想看,這工作還真輕鬆啊。
小夜鳴所選的古老進口唱片,送出著有些雜音的小夜曲。
「Fii Bucuros…」
小夜鳴望著園中月光映照下的玫瑰牆,很高興似的吟道。
「Doamne,te-ai vorbi limna rom?na…? ”Fii Bucuros”…?(呃,您這是羅馬尼亞語嗎?“太棒了”?)」
女僕亞莉亞將紅酒斟到他杯中,用不知是哪國的語言說。
「——真是令人吃驚啊。你擅長語言學嗎?神崎同學」
「我以前在歐洲做武偵,這是必要的。老師您才是……為什麼會羅馬尼亞語呢?」
「因為這裏的主人,就是出身於羅馬尼亞的啊。我們,會用羅馬尼亞語進行交流」
這麼說著的小夜鳴,第一次流露出對亞莉亞有興趣的目光。
「神崎同學——你,能說多少國語言?」
「呃。17國」
竟、竟能說17國的?
像我這樣的,可是連日語都很少說被女生稱為厭女男的啊。
她的這種地方……讓我時常不得不覺得,亞莉亞果然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曾孫女。
「太棒了!真是驚人啊。而且是完全相同的數量」
「數量?」
「是啊,和這庭院中的玫瑰」
「……那……玫瑰?」
亞莉亞隨著小夜鳴的目光,向窗外的玫瑰牆看去。
那裏,盛開的數朵大的,即使在黑暗中也分外鮮豔的紅玫瑰。
「那是我改良過的新種玫瑰,正好是集合了17種玫瑰長處的優良品種。只有還沒有名字——就叫『亞莉亞』好了」
聽那深紅色的玫瑰突然用自己名字命名的亞莉亞,眼睛大張了起來。
「太棒了。亞莉亞。真是個好名字。托神崎同學的福,讓它有了這麼合適的一個名字。真是讓人高興啊——亞莉亞」
好像是微醉了的小夜鳴1個人興奮了起來,相當高興。
雖然,這並不像是要誘惑亞莉亞……但他似乎就像亢奮狀態下的我一樣,是個沒有特別意識也能說出打動女孩子的話語的男人。
而且,還是那麼英俊。
亞莉亞在這樣的小夜鳴身後,並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像個女僕一樣,在一邊靜待他用餐結束。
可我總覺得……總覺得……
那邊的氣氛,讓我非常厭惡。
雖然也不是對什麼具體的東西感到厭惡,可是——
……這麼說起來,有傳言說小夜鳴會對武偵高的女生出手啊。
不知為何想起那種事的我——
在餐廳的角落裏,心情不明原由的壞了起來。
嗷嗚,嗷嗚……森林中,又傳來了似乎是野狗什麼的長嚎。

當夜,我們也秘密的進行了電話會議。
作戰執行定在4天后,也就是我們在這裏工作的最後一天。
『理子,欣二。麻煩了。根據我在清掃時的調查……地下金庫的防盜設施,比事前調查時更強了。嚴密得讓人覺得壓抑。除了物理上的鎖,還加上了磁卡鎖,指紋鎖,聲紋鎖,視網膜鎖。金庫內在事前調查時只有紅外線,但現在竟然又加上了感壓地板』
「這……這都是什麼啊……」
聽要亞莉亞的話,單手拿著手機的我眉皺了起來。
就算是美軍的機密檔,也沒有這樣森嚴的戒備吧。
這下,想打開金庫的門恐怕是沒指望了。
而且即使能打開門,裏面也佈滿了紅外線無法進入。即便是使用忍術什麼的避開紅外線網——可只要一踩地,那壓力就會引得警報大作。
我說伊‧瓦那位No.2啊。只不過是理子的1個十字架,你用得著這麼戒備嗎?
『好吧,既然這樣,那就執行計畫C21。小奇,亞莉亞,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不管被藏得再嚴密,理子的東西還是理子的!理子絕對會把那偷走!噢~!』
又這麼有精神啊,看來理子果然是夜行動物。
『那麼,現在小夜鳴老師和誰的關係比較好啊?誰啊誰啊?』
聽到理子這問題的我,不知為什麼的,真的不知為什麼的……
「當然是亞莉亞了。你,因為新品種的玫瑰被命名為亞莉亞很高興的吧」
異常的,故意刁難似的將這種話說了出來。
『我、我才沒高興呢。你在胡說什麼啊?傻了嗎?』
「喂,亞莉亞,你要小心啊?可有傳聞說,小夜鳴對女性居心不良啊」
『我……沒覺得他是壞人啊?』
但亞莉亞卻像袒護小夜鳴一樣回了賭氣的我一句。
這,又讓我莫名其妙的火了起來。
「是嗎?在我看來他可是有些可疑啊。至少,我不喜歡他」
『噢噢?噢噢噢?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吵架嗎?』
「「不是」啊」我和亞莉亞異口同聲的反駁著很高興似的插口進來的理子。
『那,就先決定由亞莉亞負責將老師帶離地下金庫了喔!怎麼樣?能做到嗎?』
『……他對研究很專心。就算是能引誘出來,我覺得也很快就會回地下去的』
「而且晚上似乎也一直醒著……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讓人一點都摸不透。他到底在研究什麼啊」
『之前聊天的時候我問過……照他說,似乎是在進行什麼品種改良的基因工程學研究』
哼。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竟然和他說過話嗎?
也罷,既然是任務需要,我也就不計較了。
『小奇,亞莉亞。如果以時間來說,能將老師引出地下多少分鐘?』
「從他平時的休息間隔來看,嘛,也就10分鐘吧」
『10分鐘嗎——』
說著這的理子的聲音……似乎,稍稍沉思了起來。
看來這就算對著名怪盜‧羅賓的子孫來說,也是相當棘手。
不過這也難怪吧。
因為這任務必須要在10分鐘內突破有著無數鎖‧防盜設施的金庫,奪走寶物,還要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撤離。
而且執行那的人,是我。
雖然不值得自豪,但我只是個和普通人沒什麼大差別的E級武偵。
『不能想辦法,拖延到15分鐘嗎?比如亞莉亞你——』
『比如讓我幹什麼?』
『胸……你沒有,就讓他撫摸你的臀部吧。呵呵』
『混、混蛋!開洞!人家可不是你!』
喂,你諷刺的是誰啊。
『噢噢,好可怕好可怕。那方面就讓理子來想辦法吧!那,明天淩晨兩點再見嘍!理子,下潛!』
噗。
理子就算在打電話抹油的速度也是這麼快啊,只要把想聽的和要決定的聽完——就馬上退出了三方通話。
不過這樣……電話會議就算完成了吧。嘛,雖然也沒能討論出什麼大事。
那,我也掛了吧。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欣二』
還沒掛線的亞莉亞,叫著我。
「……嗯?」
『我有點事想問你』
「什麼事啊」
『……假如,只是假如喔?如果我因為那玫瑰的事,看起來很高興的話,??為什麼,你會這麼不高興啊』
「……我沒不高興」
『你現在不就在不高興了嗎?』
她這麼一說,我不由得撓起頭。
什麼意思啊。
為什麼非要糾纏這種事。
「那種事,與你無關」
『……』
「我掛了」
『等一下啊。正好借著這個問你一下』
借什麼啊?
『——加奈是誰』
聽到這——我就像被什麼緊緊束縛住了似的閉上了嘴。
雖然不知道亞莉亞是怎麼理解這沉默,
『……是你的……那個,以前的……也就是說,那個……』
——但她支支吾吾的,
『前,前女朋友,那樣的……嗎?』
問了出來。
可即使這樣我還是在沉默,而亞莉亞,似乎也打算在我回答之前靜靜的等。
……沒辦法了啊。
「這才真是——這種事,與你無關吧」
我有些生氣似的回道。
這麼做我也是沒辦法啊。
亞莉亞沉默著……
『——也是呢。和我是無關的呢』
過了好一會,才很不像她一樣坦率的,就像不再追究一樣的回答。
『不管是誰……都有不願讓人知道的過去。這種事我也明白,剛才……是我有點過分了。我,看你見到理子化裝成的加奈那女孩時的態度,覺得很奇怪……就在意了起來。但是,我不會再問。對不起。我道歉』
亞莉亞道歉的聲音,反而讓我覺得,有種非常誠實有著高貴自尊的印像。
她平時是個兇暴的丫頭,不過,當自己覺得真做錯了時……還是能好好,說出對不起的女孩。
而且上月,她還特意為感冒的我買來了特濃葛根湯。
還有……
亞莉亞。你不愧,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曾孫女。
雖然沒有遺傳到他的推理能力是美中不足,但你這種敏銳的直覺果然是天生的。
沒錯,你感到的不協調,是正確的。
我心中對加奈的感情,絕對不正常。
即使是現在,只要聽到那名字我就像無法再冷靜下來一樣……害怕。
我就像將那種感情隱藏起來一樣,努力裝作平靜的答道
「這你不用道歉。我剛剛……也說得有些過分了。對不起啊」
『沒、沒關係的。你才是不用道歉』
「那我就睡了」
『嗯……晚安』
「……晚安」
亞莉亞的聲音——果然即使是這樣,也很在意加奈似的。
……對不起亞莉亞。
我無法告訴你。
現在,還不行。


5彈 高度296米的撞球
我和亞莉亞在紅鳴館中的工作,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天。
作戰執行時間,定在我們離開這裏1小時前——也就是下午,5點。
按照討論的結果,亞莉亞說著「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想聽聽庭院裏那改良玫瑰『亞莉亞』的故事」將小夜鳴引誘了出去。
而趁著亞莉亞假裝和小夜鳴約會的時機——
裝作整理回去時行李的我,開始了行動。
而開始地點就是這裏,遊戲室的檯球案。
「聽得到嗎,理子。鼴鼠現在要下田了」
半指戰術手套,紅外線夜視儀,附加開普勒纖維製成的戰術腰包的皮帶——換上這些在強襲科時代經常穿著的特種部隊般裝備的我,先將手機粘到球臺底下,測驗起終端耳麥。
『聽的很清楚喔?小奇的聲音,就算是電話中還是那麼性感呢』
我無視掉理子的這種調侃,無聲的將球臺下的地板抬了起來。
小夜鳴現在,應該正和女僕裝扮的亞莉亞在玫瑰園中優雅的閒談。
而此時的我,卻是變成了人類鼴鼠,準備一賭大盜賊。就是現行犯啊。
雖說這是為了得到哥哥的消息,可這工作,總覺得讓我失去了很多作為一個人非常重要的東西。
心中就這樣彆扭著的我——
已經滑進了在這兩周潛入時間中悄悄挖好的地道。

「這裏是欣二。鼴鼠變蝙蝠了」
我小聲的,通過耳麥同理子聯絡。
因為必須要在儘量短的時間內奪取目標,所以理子回避了打開地下金庫的門,而是命令我執行能在更短時間內盜出寶物的大膽方法。
那就是這,『鼴鼠‧蝙蝠』。
也就是說,先要在地上樓層像鼴鼠一樣鑽洞到達金庫的天花板……之後再由那天花板上,像蝙蝠一樣倒吊著出去,來取得寶物。
先不管這倒吊會讓我大腦充血……實際上,這可說是一箭雙雕的妙技。
畢竟要是踩到這金庫中新設置的感壓地板,警報就會大作。
她能將這都考慮到制訂出這種作戰,確實不愧為羅賓的子孫。
『還有7分鐘了喔,小奇』
昏暗的金庫中,我的目標,十字架就像沒有絲毫防備一樣的擺在陳列架上。
但戴上紅外夜視儀,就能發現那十字架周圍,有著由橫‧豎‧斜紅外線複雜交織的警戒網。
就算只一瞬切斷那光之網,警報就會響起,我的小命也會交代。
也就是說,即使我要從這裏使用掛?將那吊上來,也絕不能碰到那像攀登架一樣交織著的紅外線網。
要直線將那釣起來,是不可能的。
這時要怎麼辦呢?
理子所想出的方法就是——
『好,小奇。「軌道作戰」開始了喔。首先是……Z1。還有將A10連接上』
我頭邊那有無線傳輸功能的小型數碼攝像頭,通過遊戲室的手機,將這紅外線網的形狀通過可視通信傳達到理子那裏。
看著那個的理子發出著指示……
我按照她的指示從腰間的戰術腰包中取出鋼絲連接起來。
『B11,F23,A7,B15連續兩個,C19,C5,A13——』
在她的指示下組裝起零件,漸漸做出了軌道。
做出了回避過那無數紅外線,曲線逼近十字架的,鋼絲軌道。
不過話說——雖然是個賊,但理子真是個能人啊。
紅鳴館在高速通信網路範圍外。所以傳輸資料只能使用普通手機通信網。可她竟然靠著以那種速度傳送過去的說不上清晰的圖像,掌握並判斷出該如何回避那複雜的三次元紅外線網。
『E12,C7,A16,A13,D6——』
在耳麥中響起的,是一反常態認真起來的理子的聲音。
剩下的時間只有5分鐘了。
鋼絲數釐米數釐米的,讓人著急般緩慢的——向那目標,接近而去。
冷靜下來。絕對不能打噴嚏啊,欣二。
要是手部大震,鋼絲碰到紅外線的話,就完蛋了啊。要謹慎,謹慎,慢慢將軌道伸過去。
在這封閉悶熱的金庫中——
我單手離開鋼絲,用指擦去了倒吊著的額上滲出的汗水。
就連汗,在這裏也是極度危險的。
就算只有1滴,1g的汗落下去,都會讓感壓地板發出警報。
『C7,A16,A13,D5——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啊,小奇』
隨著理子的話,複雜彎曲伸長著的鋼絲前端,喀。
終於,夠到了藍色的十字架。
「好,我下鉤了」
我取出一個像窗簾滑道上用的那種S字鉤,裝到了軌道上。
沙……,因為鉤上帶著的極細尼龍線螺旋狀的卷在鋼絲周圍,所以那就像小過山車一樣順著軌道滑了下去……
喀噠。
在軌道前端,原本是個項鏈墜的十字架,被掛住了。
「好。我拉了」
『小奇快點。已經比預定晚了一些。只剩不到三分了啊』
聽到理子的話,我忙將手中的尼龍繩,刷刷,刷刷刷刷……的,向回急收。
想儘快將那鉤上掛著十字架拉回手中。
這……真難啊。
「可惡!」
我在將鉤收回不到10分之1的時候,手停了下來,是不得不停了下來。
因為剛剛的動作有些急,致使十字架搖晃得就要碰到紅外線了。
『小奇,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
『亞莉亞發暗號過來,說小夜鳴正從玫瑰園返回這裏』
「你說什麼……?距預定時間還應該有一些的吧」
『是下雨了啊』
……可惡。真是背啊。
現在還有幾個工作沒完成。
要是現在被發現的話,我這可是怎麼也無法辯解的蝙蝠男狀態啊。
『亞莉亞。小奇還需要點時間。想辦法再拉他說些什麼,拖延下時間』
理子指示著亞莉亞。
亞莉亞的小型麥克設置在女僕服中,而聽理子指示的無線耳機隱藏在耳內。
雖然我為了能集中精神工作,將同亞莉亞的線路關閉了,不過……
「理子。打開我和亞莉亞的線路。我想邊掌握情況邊進行」
『我明白了』
理子這麼一回答——
我的耳麥中,就傳出了亞莉亞,以及稍遠的小夜鳴的聲音。
『小,小夜鳴老師』
『怎麼?』
『啊,那個,沒什麼。不過,那個』
『……呃?』
『天氣真好呢』
『呃……?現在,可是在下雨啊……』
『呃?啊。那個,我,我喜歡雨天的!啊哈哈哈』
啊,亞莉亞……。
你就沒別的可說的嗎?
真是個一著急就會出錯的類型啊。完全不適合當偵探。
「可、可惡啊……」
就在我這麼呻吟著的時候。
嘟。
我耳中聽到了,理子和亞莉亞兩邊的手機都中斷了似的聲音。
可惡。這就是民間電話同時連線的缺點。
因為偶爾會,斷線。
不過——真是背啊。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斷線。而且還是都斷了。
『亞莉亞。既然這樣,就不要再開玩笑去色誘他。之前小奇不也說過嗎,有傳聞說小夜鳴喜歡女人的。雖然這已經是最後的手段,但一定會有效的啊』
理子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看來斷掉的只有亞莉亞那邊。
『我,我明白了』
啊呀?
也能聽到亞莉亞悄悄回答的聲音。
原來根本沒有斷線啊。
剛才的那——好像只是個雜音。
『對方是個男人。你先假裝告白抱住他。這樣就算有些突然也沒關係。之後連說10次20次喜歡,應該就能麻痺掉對方的思考了。隨後,把他帶到沙發那邊去』
『沒,沒辦法了……』
女孩子們之間,開,開始了好厲害的對話啊。
『基本來說呢,男人對女性的身體,都有著特別喜歡的地方。就像胸部,大腿等等。也有男人喜歡接吻。一開始先任由他做,尋找他最感興趣的地方』
『那……之後,要怎麼辦』
喂,喂喂。
你真想做嗎?亞莉亞。
『如果判明的話——那你自己,也裝出很喜歡那裏被觸摸的樣子。那樣的話,應該能堅持5分鐘。如果是好應付的男人,就算10分20分也沒問題』
『——我明白了。會盡力,用你說的試試看』
真、真是個無聊的作戰啊。
但我會覺得那能爭取時間的觀點有著奇妙的說服力……是因為,之前被理子這麼做過嗎?
『……可是呢,在那之前——聽我說,欣二』
「什麼」
『就、就算是假裝……可,可在讓那傢伙……做出那種事前……我有話想先對你說』
「到底什麼啊。我這邊可沒時間說閒話」
『我喜歡你』
……?
『我,從劫機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喜,喜……喜歡你了』
「……等,等等」
那、那種事,不,不是現在該說的吧。
『所以,在讓那傢伙碰過以後,我絕對也會讓你來的,所以……可不能嫉妒喔?我會,讓你做2倍的。嗚嗯,直到你滿意之前……都會一直讓你做下去……』
「等,等等——」
這……這種情況下……!
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那個呆瓜!
『就算整晚也沒關係。就算請假不上學也沒關係,我會一直,把你期望的一切,都奉獻給你……』
可惡……亞莉亞。你這種悲傷的聲優聲。太犯規了吧。
不管怎麼說都實在是太可愛了。我的大腦現在就像被麻痺了一樣,滿腦子都只有她一個。你不要再做武偵,去當聲優吧。
因為剛剛的這……
不是已經讓我變了嗎!
在不知不覺之間。
亞莉亞那,像歎息一樣的『奉獻給你』一句——
就讓我進入了亢奮狀態!而且是以這種倒吊著的姿勢!
「……嘁……」
在進入亢奮狀態的那瞬間,我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哼了一聲。
被擺了一道啊。
「這都是你幹的吧……?理子」
「白癡欣二。你知道了?這麼說,已經是變了吧?——嗚呼呼」
理子,只在最後的笑聲時變回了自己的聲音。
剛才那『嘟』的一聲異響,是理子切斷我和亞莉亞之間線路的聲音……
而剛剛理子和亞莉亞的所有對話,都是理子用變聲術裝成亞莉亞演出的獨角戲!
『小奇真的是只要遇到亞莉亞就馬上亢奮了呢。理子有點不滿喔!』
「理子你還真是個壞女孩啊……。等下,一定要打你屁股」
『啊嗚,那對理子來說可是獎勵喔!』
我口中說著這種無用話——
但即使這樣,手,已經不輸給一流魔術師般靈巧的動了起來。
從那就像快進的錄影一樣回到手邊的鉤上——我一把,抓住了理子的十字架。
並將和那一模一樣的假十字架通過軌道放了回去。
刷……,贗品順著軌道下滑……嚓
分毫不差的,被放到了陳列架原來那十字架的位置。
我0.1秒都不停息的,迅速回收著鋼絲軌道。
紅外線網那種玩意,已經不可能再碰到了。
對現在的我來說,回收鋼絲軌道,就像在地鐵站不撞到人一樣的走一樣簡單。
最後我自己靠腹肌鑽回到天花板上的洞——
吧當。
將板關閉,任務完成了。

雖說最後我還是靠亢奮狀態得救,但因為這次觸發亢奮的事件太小,所以很快就解除了。
呼……
亢奮狀態後特有的虛脫感,以及又順口說出不正常事的後悔之念讓我不由覺得身心俱疲……對手是熟知亢奮狀態的理子。嘛,就算是沒關係吧。
那之後小夜鳴回到地下室時,我幾乎剛脫離金庫。
最後,亞莉亞雖然努力的在用天氣什麼的交談拖住小夜鳴……但那似乎根本就是徒勞的。嘛,她那種樣子能成功才怪吧。
想著那些事情的我,和亞莉亞換上便服……就是武偵高的制服,離開了紅鳴館。
小夜鳴也沒特別說些什麼,只是稍告別了下就又回到地下室去了。
是叫品種改良還是基因工程的研究來著?真是相當熱中啊。
此後……
我和亞莉亞乘計程車來到的,是離橫濱站不遠的橫濱地標塔。
理子的藏身地就在這稱為未來港21核心的商業大樓中。
在台場劫持巴士的時候也是這樣,理子總喜歡佔領現代賓館或大樓的一角。
我們為了把十字架交還回去問她詳細地點——她說現在,就在屋頂上。
嘛,這也是交易贓物。會選在不會有人注意的地方也是正常吧。

潮濕的海風,在地標塔屋頂上強勁的吹著。
按1層電梯大廳中的介紹,這裏的高度是296米。是日本最高的超高層摩天大樓。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天空中飛快流動著的烏雲也讓人覺得那麼近。
這裏本來就是禁止閒人進入的屋頂。當然,看不到有人——我們走上直升機平臺,周圍只有高低稍微有些差別的四個角,並沒有防護網。
「小奇——!」
嗒嗒嗒嗒嗒!
蜂蜜色的發在風中飛舞,穿著那改造制服的理子跑了過來。
砰!一下抱住了我。
「小奇和亞莉亞果然是好搭檔喔!竟然能這麼簡單就做到理子無法做到的事!這讓我好震撼好崇拜喔!」
理子那有著雙眼皮的大眼閃著光,貼在我胸前抬起頭。
今天也梳的是平時雙高辮,而且在頭頂上還增設了一個大得異常的紅色蝴蝶結。這是簡直就像出現在童話畫書中的少女的那種髮型。
雖然亞莉亞也是童顏,但理子就連小飾品的選擇都充滿了孩子氣啊。
「欣二。趕快把十字架給她。我看她高興就火大」
「噢噢亞裏安啊,你是在為小奇被我搶走吃醋吧?我明白的喔」
我說,亞裏安是誰啊?
在這樣吐槽的我胸口上,理子側目看著亞莉亞將頰摩挲著。
我背對著發出就像壞掉的小提琴一樣的聲音高喊著,我才沒有哇!的亞莉亞,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藍色的十字架。
「這就是你想要的吧。給,快放開我」
看到十字架的理子,喜不成聲的高呼起來——
就像變魔術一樣飛快的,將十字架穿進了頸上的細鏈。
「辛苦!辛苦!嘿‧嘿‧噢————!」
太過高興的理子一個雙手敬禮(?),上下大揮起來,真是興奮啊。
那個,你會這麼高興我能理解,不過不要在我眼前這麼蹦好不好。
你現在,可穿的是裙子吧。而且,還是那輕飄飄的滿是褶邊的裙子。
那呼扇呼扇在我眼前跳動,讓我不知道該看哪里了啊。
「理子。高興先到這裏,約定——你可要遵守啊?」
抱著胳膊的亞莉亞,太陽穴砰砰的跳著警告著她。
啊,看樣子她是相當生氣啊。
理子,
「亞莉亞真~的,是不瞭解理子呢。是吧,小奇」
有些可疑的笑著,對我招了招手。
幹什麼?
我剛剛,走過去——理子就將那像髮卡一樣系著蜂蜜色長髮的大蝴蝶結對向了我。
「我會好好感謝的喔。來,請解開禮物上的蝴蝶結吧」
什麼……?是說將這解開,契約就算……完成了嗎?
已經煩透了理子這種莫名其妙行動的我,刷,
隨手將理子的蝴蝶結——解開了。
「呵呵!」

——CHU!

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完全,是個偷襲。
我剛看到理子突然把頭一歪,她就和我——
——吻。
上了。
直鑽入鼻中的,是香草般的吐息香氣。
像甜牛奶,似糖果,宛如蜂蜜一樣——
而且還是擁有與這幼小不相襯的,兼備肉感和女人味的,理子的唇。
這突然的一擊,讓我——
「…………!」
瞬間,轉變了。
進入亢奮狀態了。
又是,這樣啊。
「呼啊」
唇離開的理子,在我眼前,1釐米的地方笑著,而我們的鼻還碰在一起。
刷。看到理子順帶著舔了下我的鼻——
「理……理理理理理理子!?」
站在旁邊的亞莉亞,想緊急警報一樣叫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
——聽到亞莉亞的怒吼,理子就連剛才那種調侃也不回答一句——
嗒嗒,嗒嗒。
就像繞著屋頂幾乎邊緣的地方似的,華麗的側翻起來。
咚。
並且像要堵住我們的退路一樣,背對著可以下樓的門站定了。
潮濕的海風中,那蜂蜜色的發飄動著的理子——
「對不起喔,小奇。就像小奇剛才說的一樣,理子呢,是個壞女孩喔——。
只要這十字架回到手上,那對理子來說,所有需要的牌就都湊齊了喔」
嘴角翹起,目光就像那劫機時一樣嗤笑道。
——這麼說來,我,的確說過啊。
就是剛才,在地下金庫的電話中。
「那我就再說一次吧——『理子,你是個壞女孩』。和我們約定的,都是騙我們的吧。不過……我原諒理子。因為女性的謊言,是沒有任何罪的」
亢奮狀態下的我啊。你怎麼能這麼快就說出如此讓人噁心的話啊。
「可是,我的主人,會不會原諒理子呢?」
我側目看向亞莉亞,她自不用說,已是火冒三丈了——
不過同時,臉就像受到什麼打擊一樣石化起來。
……啊。原來是這樣啊。
她還是第一次現場目擊別人——我和理子接吻,心裏已經完全承受不了了啊。
「亞莉亞」
啪。
我叫著打了個響指——
哈。
亞莉亞這才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臉通紅的齜出了虎牙。
「呃,嘛……我已經有點覺得,會是這樣了!看來謹慎起見穿著防彈制服果然沒錯。欣二,戰鬥了。注意配合我」
——如您吩咐。
「呵呵。對啊。這樣才好啊,亞莉亞。不要讓理子的劇本白費呀。利用亞莉亞和小奇奪回十字架,之後再將你們2個打敗。小奇也要加油喔?理子為此,可是把初吻都獻給你了呢」
這還真是光榮啊。
「我先拔槍好了,奧爾梅斯——這裏是武偵高外,這樣你比較容易動手吧?」
理子從左右,
將裙中的兩把名槍,瓦爾特P99拔了出來。
「呵,這不是挺會關心人的嗎。這樣我們就是正當防衛了」
就像鏡像一樣,亞莉亞也從左右。
刷的,拔出了和那小手不相稱的,漆黑和白銀的M1911。
「在給你開洞之前——有件事想你告訴我,理子。你為什麼想要那種東西。我覺得……應該不單單是因為那是媽媽的遺物,這個理由吧?」
亞莉亞說著槍口指向了理子胸前的十字架。
理子……將瓦爾特貼向口邊,笑了起來。
「——亞莉亞。你有,被人叫過『繁殖用母狗』嗎?」
「繁殖用母狗……?」
「有只被喂爛肉和泥水,生活在狹小的籠子裏嗎?你想。不是經常有惡毒的寵物商,為了繁殖出受大眾喜愛的犬種——把狗塞到籠子裏虐待的新聞報導出來的嗎?就是那個啊,那個。就是那個的人類版。想像一下吧」
理子動作誇張的,笑著說。
在那就像快進一樣流動著的烏雲下,地標塔屋頂上彌漫起了某種異樣的氣氛。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亞莉亞的雙手就像要制止理子一樣,向前伸了出去。
——就像,以那為信號似的。
理子突然,表情變得像惡魔一樣。
感到讓背上一陣惡寒的我,不由得喘不過氣來。
一樣的。就和那,劫機的時候——
「開什麼玩笑!我只是個基因嗎!我只是個數字『4』嗎!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是峰‧理子‧羅賓4世!不是什麼為生下『5世』而存在的機器!」
理子說到一半時……仰頭朝向天空,在對不是亞莉亞的什麼人大吼著。
那語言,根本不能和亞莉亞所說的稱為對話。
是殘缺的,意思根本無法連貫的。
讓人覺得,這只是,理子在任由自己的感情在發洩。
喀啦!轟隆轟隆……
從海那邊,遠遠的傳來了微弱的雷聲,亞莉亞啪的縮了一下。
海風中,真的只是一瞬,將理子那香草一樣的神秘香氣帶到了我們身邊。
「……你問我『為什麼要對那種東西』的吧,亞莉亞」
理子瞪向亞莉亞笑道
「這十字架可不是一般的十字架喔。這是理子的母親,是理子最喜歡的母親,說『這,是足以匹敵羅賓家所有財產的寶物喔』,在生前送給我的——我們一族的秘寶啊。所以理子就算被關在籠子裏時,也想著只有這個絕不能讓別人奪走的……一直隱藏在口中。並且——」
說到這裏,理子那雙高馬尾——
沙沙,開始像蛇一樣動了起來。
那像神話中出現的妖魔‧美杜莎一樣的情景……讓我不禁退了一步。
「某天晚上,理子發現了。這十字架……不,這金屬,能給理子這力量。理子就是用這力量……,逃出牢籠的啊!」
理子左右的辮,刷,刷,將隱藏在背後領下的長刃匕首拔了出來。
雙劍雙槍。
就像和亞莉亞同樣——但卻是不同意義的通稱一樣,理子舉起了4個武器。
「好了……來一決勝負吧,奧爾梅斯。只要殺了你,理子今天,就能超越曾祖父。只要能證明這,理子就可以獲得自由……」
就在左手槍對向亞莉亞,右手槍指向我的理子,
「奧爾梅斯‧遠山欣二,你們兩個,成為我的墊腳石吧!」
這樣大叫的時候。

啪啦——————

一個像小閃電一樣的聲音響起。
那可愛的臉突然僵住的理子,只一半的……慢慢的,回過了頭。
並且,
「……為……什麼,你會……」
這麼說著——咕咚。
當場跪了下去。
理子那小小的身軀,就那樣向前倒下……將站在她背後的男人,顯露了出來。
「小夜鳴老師——!?」
亞莉亞剛叫出那名字,小夜鳴就,?啷。
將手中的大型泰瑟槍——恐怕是對猛獸用——,扔到了腳邊。
並且連一瞬都不猶豫的,從胸口中掏出手槍,指向了倒在地上的理子後腦。
那手臂上,沒有石膏也沒有繃帶。
已經治好了……?不對,那看起來就像沒受過傷一樣啊。
「遠山同學,神崎同學。能暫時,不要動嗎?」
看到這麼說著的小夜鳴手中,那顏色像逆戟鯨一樣的手槍,我的眉不禁皺了起來。
我記得……在強襲科課上看過的手槍照片中……有這把。
格吉魯M74。
是社會主義時期的羅馬尼亞所生產的,自動手槍。
看你不是個武偵啊,怎麼,會有這麼稀有的手槍——
小夜鳴。
你難道,不是個普通的管理人嗎。
就在我目光銳利起的時候……從他背後的,樓梯上……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和襲擊武偵高保健室同樣種類的銀狼,低吼著出現了。
而且還是,2只。
「還是不要動比較好喔。我已經命令過它們,只要你們稍微接近我一點,就會襲擊過去的」
聽到小夜鳴這麼說,我試著動了下腳尖——可剛一動,兩隻銀狼就同時向我盯來。
按貞德所說應該是『維拉德僕從』的狼……
現在,竟然聽從這小夜鳴的命令。
「看你們挺熟的啊。那手臂上的傷,也是和狼一起演的戲嗎?」
我試探著一問,
「你不覺得比起你們兩個在紅鳴館中的表演,我的表演更好嗎?」
在笑著的小夜鳴腳邊,一隻銀狼……就像在表演一樣,叼起理子的手槍和匕首,俐落的從大樓邊緣扔了下去。
「請你們兩個就這樣不要動喔。這把槍可是30年前製造的劣質品,扳機很松的。要是不小心,把羅賓4世殺了可就太可惜了呢」
——羅賓4世。
小夜鳴竟然,說出了理子的真名。
雖然我不知道理子有多嚴密的隱藏著自己的出身,但就我所知,武偵高中知道她身世的只有我和亞莉亞。
恐怕,是維拉德告訴小夜鳴的吧。
如果是這樣,認為維拉德事先警告過理子會盯上紅鳴館中的十字架也很自然。
而且地下金庫的防禦,也比事前調查時更強了啊。
而這傢伙會如此迅速應對我們失敬了十字架——嘛……應該也是知道我和亞莉亞,是為那潛入了的吧。而且是一開始就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知道羅賓的名字啊!難道……難道你,就是維拉德嗎?」
我旁邊的亞莉亞,突然提出了『小夜鳴和維拉德是同一個人?』的新說法。
「他很快,就會來這裏了。狼們也是感覺到這點,所以才變得非常興奮喔」
不過馬上就被小夜鳴否定,臉刷的,稍稍紅了起來。
「是、是嗎。不過話說回來,你聽維拉德說過理子,還借了他的槍和狼,可卻說『從沒有見過』……竟然敢欺騙我們」
「我沒有騙你們。我和維拉德,命中註定是無法相遇的」
「……那時你,說過維拉德在『非常遙遠的地方』……不過之後,有悄悄聯絡過他吧。你察覺到我們的表演卻仍放任我們……是因為覺得自己1個人不能解決,在等維拉德回來吧」
不理會小夜鳴所說真偽的亞莉亞,在努力進行著自己不擅長的推理。
而我,正在她旁邊,心中對敵我的戰力進行分析。
小夜鳴的戰鬥能力,從那生手一樣的握槍方式就能看出,沒有什麼了不起。
不過問題是,理子被他當成了人質。
只要有女性被抓做人質,亢奮狀態下的我就無法行動。
而且,亞莉亞也是無法行動吧。因為理子,是可以洗刷她母親冤罪的證人。萬一她被殺了,亞莉亞會很為難。
另外對方還有2只銀狼。
更麻煩的是,據說比貞德和理子更強的維拉德,不久也會來到這裏。
……真是太不利了啊。
「遠山同學。現在我來給你補習一下吧」
這唐突的話,讓我的目光回到了小夜鳴身上。
「……補習?」
「就是你因為和這羅賓4世在玩不純遊戲而耽誤聽課接受補考那考試的,補習喔」
小夜鳴的話,讓亞莉亞即使在這種時刻還是狠狠向我瞪來……這先不管,他為什麼現在要說那DVD考試的事?
看到我皺起眉,小夜鳴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遺傳基因——是反復無常的。它可以創造出遺傳了父母各自長處的優秀孩子,也能創造出遺傳了所有短處的無能孩子。而……這位羅賓4世,可說是那遺傳失敗案例中的典型」
說到這裏,小夜鳴重重一腳踢在蜷縮著的理子頭上。
簡直,就像在踢垃圾袋一樣冷酷無情。
「10年前,我接到維拉德的委託……對這羅賓4世的DNA進行了調查」
「原、原來慫恿維拉德……做那種無恥事的人……就、就是你嗎……!」
在他腳邊,理子男人語氣般的呻吟著。
她抗拒著泰瑟槍造成的麻痺——
痛苦的緊咬住牙,要把頭抬起來一樣輕動著。
「雖然繼承了羅賓家的血統,不過她——」
「不……不許,說……!和、和奧爾梅斯她們……無……無關……!」
「——完全,沒有遺傳到任何優秀能力。在遺傳學上,她就是個『無能』的存在喔。雖然這樣的情況非常稀少,不過基因還是會造成這種案例的呢」
被他這麼說的理子——就像要把臉避開我們一樣,將額重重的壓在地上。
——那真的,真的從心底不願聽到的話,被說了出來——
——而且,還讓自己絕不想被知道的對手,聽到了——
那就是,這樣的,表情。
喀啦……隆……這樣的雷聲響起。
「你應該最清楚自己的無能吧,4世小姐?我不過是從科學的角度再次證明了而已。你連像初代羅賓一樣自己1個人去偷都做不到。
就算想像上代一樣率領精銳……看吧,結果就是這樣,無能是可悲的啊,是不是啊,4世小姐」
無能,4世,在不斷重複著這些的小夜鳴腳邊——
理子就像要弄傷自己的額一樣壓著地面,在那緊閉的眼中,淚水滴落而下。
在那喉中,痛苦的嗚咽聲傳了出來。
小夜鳴的手——刷。
將我在紅鳴館替換下的,假十字架拿了出來。
「讓我來教育一下你吧,4世小姐。人類,是由基因決定的。沒有優秀基因的人,就算再怎麼努力,也很快會遇到極限。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呢」
小夜鳴蹲下身,從還無法動彈的理子胸前——嚓。
把藍色十字架奪走了。
並且將我那假十字架,狠狠的,塞進了因為麻痺根本無法抵抗的理子口中。
「這種垃圾才適合你吧。因為你本身就是個垃圾呢。張嘴。好好用嘴把這含好。以前,你就是這麼做的吧?」
站起身的小夜鳴,咚,腳用力踩在理子頭上碾著。
在那腳下,只時斷時續,聽到理子那,嗚,嗚,的可憐嗚咽。
……理子……!
(為什麼……?)
為什麼小夜鳴,要如此侮辱理子?
是想在維拉德來之前爭取時間嗎?
不,如果是這樣,那也太偏執了。
「你、你給我住手!侮辱理子對你有什麼意義!」
用那尖細的聲優聲大叫起來的是——亞莉亞。
就算理子是敵人,但見到她被虐待至此的樣子亞莉亞完全忍不下去了。
她的聲音,就因那憤怒而震顫著。
「——絕望可是必須的啊。要叫他來的話。他呢,只有在絕望之詩中才會出現。而我會故意讓你們盜走這真十字架……也是為了讓這婊子先高興起來,好再推她到更絕望的深淵中去呢。托這的福……她現在的感覺不錯喔」
將槍口再次指向倒在地上的理子,小夜鳴眼鏡後的眼,眯了起來。
「……遠山同學。要看仔細喔?我會讓人看到,可是相當不容易的呢」
看到……?
不禁皺起眉的我。
突然,察覺到。
小夜鳴的轉變了——
(——!!)
那——
那獨特的,就像轉換一樣的感覺……!
「不是……真的吧……?」
我明白。
雖然自己沒有見過。
但是,遠山家的人都會明白。
(亢奮,狀態……!?)
話……說不出來。
我只能,只能啞口無言的站在那裏。
看到非常震驚的我,小夜鳴笑了起來。
「你想的沒錯,遠山同學。這就是Hysteria ‧Savant ‧Syndrome——」
——他說出來了。
難道他,也擁有這力量嗎?
我家族代代相傳的……這力量。
但是,照哥哥所說——亢奮狀態,是會因為保護女性而容易喪命的危險基因——所以一直遺傳到現代的家系,只有遠山家而已。
「Hysteria ……Savant? 」
在我旁邊,亞莉亞的眉皺了起來。
而我——什麼都沒說。
「遠山同學。神崎同學。差不多,到分別的時間了。這下,就能把他叫來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告訴你們一個有關伊‧瓦的事吧」
他竟然連伊‧瓦的名字,都說出來了。
「你們從這4世,還有貞德那裏已經聽說過了吧。伊‧瓦是互相教授能力的地方。不過,那只是為她們那樣低能的人而做出的,過家家一樣的制度。現在的伊‧瓦,已經由維拉德和我發起了革命。就像這Hysteria ‧Savant‧Syndrome一樣,在進行將能力複製的工作」
複製,能力……?
「我聽說過。伊‧瓦那幫傢伙似乎運用了什麼新方法在複製別人的能力」
聽到亞莉亞的話,小夜鳴輕搖了下頭。
「方法本身並不是新的。維拉德從600多年前,就已經通過不是交配的其他方法複製著別人的基因,在進化了……那方法就是,『吸血』」
……吸,血……?
「而將那種能力人為製造出來,讓任何人都能複製的就是我。這或許對你們高中生來說很難理解——就是通過反轉錄基因來將選擇好的DNA導入」
小夜鳴平靜的繼續說道
「還有收集優秀的基因也成了我的工作。前些天去武偵高的時候,也是準備通過采血一下將可能很優秀的基因都收集來,不過……卻拜遠山同學偷窺所賜,我失敗了。我命令狼們如果發現可疑的監視者就襲擊,不過卻因這讓我的努力白費了」
……收集具有優秀血統的人類的血液,再從那血中複製出基因嗎?
——這麼說起來,武藤也說過。『從小夜鳴租借的研究室中,有女孩子搖搖晃晃的走出來』。那也,是在采血吧。
在眉頭緊鎖的我旁邊,亞莉亞將牙咬得咯咯作響。
「維拉德。羅馬尼亞。吸血……啊,原來是這樣啊。為什麼一直都沒注意到。欣二。No.2的真身——我知道了」
真身?
我側目看向亞莉亞……亞莉亞此時也側目向我看來。
「就是德古拉伯爵啊」
從她口中出現的,是更為驚人的話語。
「德古拉……?那……不是虛構的怪物嗎?」
「不是。德古拉‧維拉德,就是瓦拉幾亞——現在叫羅馬尼亞的國家中實際存在人物啊。我在布加勒斯特武偵高聽過。而且還有怪談說那東西現在還活著」
小夜鳴聽到亞莉亞的話點了下頭。
「——你說的對。真是博學啊。遠山同學,神崎同學,你們馬上就能拜見到維拉德伯爵了喔?很期待吧」
「你胡說。如果——」
我瞪著小夜鳴,輕揮了下頭。
「如果說你複製了我哥哥的能力——為什麼會那樣一直折磨理子」
進入亢奮狀態的男人,都可說是女性的守護神。
雖然習慣了的話也能和女性戰鬥,但自身總在尋求這是自衛或者這是為了幫她改正錯誤等等正當理由。
像他那樣踩上去,或是侮辱女性的行為,應該是無法做到的。
「問得好。老師的工作就是回答學生的問題。那就讓我從頭給你講吧……很久很久以前……」
小夜鳴就像開始講故事似的,語氣嘲弄的說道
「這世上,存在著能通過吸血增加自己的基因,從而得以進化的生物,吸血鬼。因為毫無計畫,吸血鬼幾乎滅絕了,但1個偏吸人類血液的吸血鬼——維拉德,得到了人類的智慧,有計劃的開始對多種生物進行吸血,成為頑強的個體生存了下來」
——他說的是真是假,在現在都不重要。
「不過,維拉德為了保持智慧,需要不停的吸食人血。而且由於不斷在自己的基因上添加人類的基因……最終,可以隱藏到我這人類的軀殼中了」
——小夜鳴進入亢奮狀態,到底要做什麼?
「隱藏起的維拉德,變得只有在我劇烈興奮的時候——也就是我腦內的神經傳遞物質大量分泌的時候,才能出現。但經過漫長的時間……我已經習慣了所有刺激,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劇烈興奮起來」
你把這告訴我有什麼用……!
「而轉機就在這時降臨了。就是武偵遠山金一的DNA。借助Hysteria‧Savant ‧Syndrome引起的大量神經傳遞物質……已經足夠,將維拉德叫出來」
喀啦,閃電又落向大海。
被海風蹂躪的烏雲,在天空中描繪著惡夢般的色彩。
呵,陰笑起來的小夜鳴——又是一腳踹向自己腳下的理子的頭。
那假十字架,在這衝擊下從理子口中落到了地上。

「 好了 他 來了 」

小夜鳴的聲音,簡直就像在迎接神降臨一樣恍惚。
「來回答遠山同學剛剛提的問題吧——我不是人類,是吸血鬼。所以人類的女性不是我該守護的雌性。就像人在看黑猩猩一樣,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啊。不過幸好,我擁有就算像這樣虐待動物也能興奮的施虐嗜好呢」
我在亢奮狀態下變的敏銳的感覺,在感受著小夜鳴的變化。
他似乎……從亢奮狀態下,又改變了。
這是,什麼……!?
那根本不是亢奮狀態。
感覺就像『魂』改變了一樣。
這就是有些變異的……雙重人格嗎?
不——
「變……變,身……?」
太過震驚結巴起來的亞莉亞所說的,才是正確的吧。
變身,這樣說最貼切。
那,正在變身。
就在我們眼前。
喀啦,喀啦喀啦,筆挺的西裝就像紙一樣被撕破,從下面露出已經變為紅褐色的皮膚。肩,手臂上的肌肉,都在,啪嘰,啪嘰,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中,像公牛一樣急劇隆起。雖然褲子上方還殘留著布,不過那露出的腿已經生出了野獸一樣的毛。
在他上半身的皮膚上,就像什麼攀緣植物一樣的花紋——如白色刺青般浮現出來。
簡直是,怪物。
我只能這樣來形容。
雖然貞德的畫是超絕般的爛——
但那,並不是騙人。
「Ce mai faci…不,現在該說日語。要說,初次見面」
是連聲帶都變化了嗎,突然,聲音變得就像幾個人在同時說話一樣可怕的小夜鳴——
「我們兩個,不要在腦中的爭論啊……事情我已經聽小夜鳴說過了。明白了嗎?現在的我是,維拉德啊——」
重新報出自己的名字。
那瞪視著這邊的兇惡眼中,放著黃金色的光芒。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亞莉亞抬頭看向皺眉這麼說的我。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只是——我的推測啊」
我就像讓敵人也聽到一樣,聲音稍稍大了起來。
因為要是讓小夜鳴,不現在是維拉德,把多餘的事——有關亢奮狀態——全說出來的話我可就難辦了。
「應該是,像擬態一樣的吧」
「擬態……?」
「在亞莉亞你喜歡的動物節目中,偶爾也會出現的不是嗎?就比如虎天牛為了在自然界中更有利的生存會模仿蜜蜂,而且不單是外形,就連『動作』也和蜜蜂一模一樣」
「啊,嗯。這我看到過」
「而維拉德‧小夜鳴的變身,就是那的吸血鬼‧人類版。這傢伙原本,就是現在這樣的生物啊。不過是在進化過程中,變得可以擬態成人類了而已。而且那擬態強到不只是外貌……甚至還創造出了小夜鳴這個『人格』。雖然嚴密來說應該不是,但維拉德就是以雙重人格的狀態……將吸血鬼的樣子和人格隱藏在小夜鳴體內的」
聽到我如此快速的說出推理,紅目圓睜抬頭望著我的亞莉亞——
似乎注意到了我現在,正在亢奮狀態下。
她目光一和就連容貌似乎都變得精悍起來的我相碰,就,啊哇,有些慌張似的連忙避開,再次看向維拉德。
「就是說……他化裝成『人類』這個角色了啊。簡直就像對人類社會進行潛入搜查一樣」
我此時也轉向了維拉德。
「嘛——就是這樣吧」
而聽過我所說的維拉德……和喜歡詳細解釋的小夜鳴完全不同,語氣輕鬆的一下率性承認了這點。
並伸出那儘是獸毛的前臂,用指甲已經變得像鐮刀一樣長而鋒利的指抓住了理子的頭。
「嗚……!」
「喂4世。好久不見了啊。伊‧瓦以來嗎?」
維拉德單手就將理子輕鬆提了起來——就在這時。
他的手槍,一瞬離開了理子。
就是現在!——我連開三槍,直射維拉德的手臂。
砰砰砰——!
幾乎同時射出的三枚子彈,全部命中了。
1發是手槍,1發貫穿了前臂,最後一發應該是留在了上臂內部。
但是——
「……嗚!?」
呻吟出來的卻是我。
維拉德臂上的兩處槍傷……隨著一瞬冒出的紅煙樣東西……
就像合上嘴一樣,簡單的消失了。
那頂多,也就1秒時間。
從那雙臂上,喀噠。子彈完好的被排了出來,落到了他腳邊。
維拉德輕哼一聲,刷,金色的眼向這邊看來。
「遠山。你,應該捏爛過番茄吧?」
「?」
「對我來說,捏爛人類的腦袋就是那麼簡單的事。所以,根本不需要再用這種玩具威脅你們」
維拉德說著,明明被槍擊中的臂像沒事似的動起……將壞掉的手槍,喀嚓,喀嚓喀嚓……!捏碎了。
這……這可不只是怪力等級了啊。
他的握力,竟然把鋼鐵制的手槍,像塑膠模型一樣破壞了。
如果那力量捏在理子頭上——真的,會就像捏爛番茄一樣。
「4世。說起來,你還不知道,我能變成人類的樣子吧」
嚓,維拉德把理子的頭捏到自己臉邊。
那像匕首一樣的獠牙,在烏雲下閃著鈍光。
「維……維拉德……!你、你竟然,騙我……!你,你可是在伊、伊‧瓦答應過我……說只、只要我能打敗奧、奧爾梅斯的後裔……就釋放我的……!」
這麼說著的理子,流著悔恨的淚水回瞪向維拉德,
「——你會遵守和狗的約定嗎,啊?」
嗚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維拉德獠牙爆出的狂笑起來。
那笑聲——已經明顯不屬於人類的了。
「回籠子裏去,繁殖用母狗。我本以為稍稍放養一下會很有趣的。沒想到最後,你也只是在證明自己的無能。不只輸給福爾摩斯,偷盜的本領還那麼差。又弱又愚蠢的你,根本無可救藥。真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在巴黎和我戰鬥過的亞森的曾孫女」
維拉德將100前和他交手不分勝負的初代‧怪盜羅賓的名字說了出來。
「不過,你毫無疑問是個良種。通過交配的話就能生出品種改良過的優秀5世——從那東西身上,應該能採集到不錯的血吧!」
維拉德說到這裏,將單手提著的理子……向我這邊推了過來。

插圖08

「遠山。試試加上你的基因如何啊?」
——你這畜生。
對這混蛋來說,人類與人類創造新的基因——就像是給豌豆嫁接一樣的事吧。
不要小看我們所有人類——
「4世,你給我聽好。你一生,都無法從我掌中逃脫!」
維拉德搖晃著理子,半笑著叫道
「不管你逃到伊‧瓦還是哪里都沒用。就算是逃到世界的盡頭,你最終的居所也只有那個籠子!看吧,這可是你人生中,最後一次看到的外面的景色。好好記在腦子裏啊!咕哈,咕哈哈哈哈哈!」
被來回甩動的理子,已經,連回口都不能了。
「理,理子……!」
「理子!」
聽到我和亞莉亞的聲音,理子……
似乎不像讓我們看到她哭泣的,將雙眼緊緊的閉了起來。
可那頰上,淚,已經流了下來。
那曾相當自負的理子,就像拼盡全力一樣發出的那聲音,
「……欣,二……」
對自己命中的宿敵福爾摩斯的後裔,以及那搭檔的我。
說出了,和那女生宿舍屋頂上——
完全,相同的話。

「 ………… 救 救 我 ………… !」

這微弱的一聲——

「 你 說 得 太 遲 了 !!」

讓亞莉亞那尖細的聲優聲,就像破裂的氣球一樣爆發了出來。
就連那2只銀狼,在這聲音下,也嚓的,稍稍縮起了身子
「——欣二,先把理子救出來!側面就交給你了!」
亞莉亞叫著,咚!
就像背後有火箭加速器一樣飛快的沖了出去。
簡直就像顆流星似的,徑直沖向前面的維拉德。
在那嬌小的背影中,沒有絲毫迷惘。
——嗷嗚!
忠實的銀狼,分別從左右向逼近主人維拉德的亞莉亞襲去。
但亞莉亞,根本不理會那近逼而來的獠牙。
因為她說過,『側面』……也就是狼,已經交給亢奮狀態下的我了。
我現在的戰鬥力,就讓你這麼信任嗎?
——好吧,那我就回應你的信任。
「抱歉啊——」
我說著,砰!砰!
橫起伯萊塔,向左右各開了一槍。
狼們——撲?。
當場就像趴下去了似的,臥到了地上。
而亞莉亞,平安的從那獠牙之間穿了過去。
我也隨著她沖過那兩隻之間,抱歉啊,心中再次對狼們道歉著。
那2只狼,我都沒有殺。
只是讓子彈掠過給脊椎壓迫,使它們麻痺了而已。距離那解除——還有5分鐘。
嘛,雖說這是在模仿雷姬。
「維拉德!理子是我的獵物!絕不允許你奪走!」
竟然說獵物啊。
在心中這麼吐槽的我旁邊——砰砰砰砰砰砰!
亞莉亞側滾著繞到維拉德右側,射出彈雨向他襲去。
撲哧撲哧撲哧!入肉的聲音立刻隨之響起……
維拉德的肩,臂,腿總共10發。.45ACP彈都漂亮的回避開理子,在他身上開出了洞。
「——小鬼。真想教教你們怎麼玩啊」
被打到的維拉德——笑著,抱怨道。
他身上的傷口,還是隨著紅煙升起馬上痊癒了。
看到這情景皺起眉的我,左手甩開了蝴蝶刀。
並且繞到了被亞莉亞吸引住的維拉德左面,從死角沖了過去——
嚓。
一刀捅進了那抓住理子的手的手腕。
「小夜鳴老師教了我很多——所以我也教你一點,維拉德」
嚓,嚓。連刺帶挑,又是2刀。在同一個手腕上。
正確的說——
是切斷了應該在那裏的尺側腕屈肌腱,拇短伸肌腱和掌長肌腱。
「抱女性的正確方法,是這樣」
我說這有些強硬的抱過理子,將她公主抱在懷中。
「……噢!?」
那樣子看起來似乎很意外的維拉德——鬆開了已經失去握力的手。
原來如此。肌腱的位置似乎同人類沒有什麼差別。
不過,那傷……已經在升起的紅煙中漸漸癒合起來。
(必須要想辦法對付那無限恢復力啊)
抱著理子遠離維拉德的我,和同樣用空翻拉開距離的亞莉亞匯合了。
「剛才說的——我到最後也不太明白啊!理子!」
……你還不明白啊。
亞莉亞看著臉抽動著的我抱在懷裏的理子——
氣勢完全不輸給吸血鬼的齜出了虎牙。
「你想騙我就騙,願意利用我就利用,但絕不能像個毛賊——要用這樣的戰鬥方法啊!」
對、對亞莉亞來說,這才是重點嗎?
「還有你,維拉德!」
亞莉亞,吱!反身轉向維拉德。
「你——剛才,把我叫作『小鬼』了吧?我已經16歲了!你的話,是對我明顯的侮辱!」
「在活了800年的我看來,你們人類都是小鬼」
「……你竟然還敢說!?就算你跪下哭著道歉我也絕不原諒你了啊!你也是羅馬尼亞的貴族吧?應該明白侮辱了貴族會怎麼樣吧?」
「——會怎麼樣啊?你能對我怎麼樣啊」
維拉德含笑瞪著亞莉亞。
「還用說嗎!當然是把你逮捕!媽媽的冤罪中,有99年——是你的罪!就算扯著你的耳朵也要把你拽到審判媽媽時的證人席上!」
聽到亞莉亞的話,維拉德爆笑了出來。
「咕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想逮捕我嗎!福爾摩斯家的丫頭!」
在那閃著金光,絕非人類的可怕雙眼前——
雙劍雙槍的亞莉亞,一步也沒有後退。
「維拉德。你,相當的白癡啊。就白癡度來說的話,欣二,應該到達武藤等級了」
喂。
不要把他和武藤擺一塊啊。
「『無限罪之維拉德』——你,在我的目標中是正身最難以辨明,最難尋找的。而現在,你竟然自己將原形暴露在我面前。覺悟吧!」
「吸血鬼和人類的關係,就是掠食者和食物。你認為,狼會警戒一隻老鼠嗎?」
「虧你一把年紀還這麼無知啊,維拉德。這世界上,可有帶毒的老鼠」
賣弄著不知從哪個節目上看到的知識的亞莉亞——刷,手叉到腰上,那指,刷刷刷。
在只有我們能看到的位置,像彈空氣吉他一樣動了起來。
這是武偵所使用的暗語中的一種。指信號。
將那解讀出來,就是在說「把 理子 藏起來」。
原來如此,她就是為這才站到保護我們一樣的位置上的啊。
遵命——
我抱著理子移動到直升機平臺陰影處,暫時將她隱藏在那樓梯下。
「太棒了。亞莉亞。越是傲慢的女人,穿刺後的樣子就越美妙啊」
咕哈,咕哈,咕哈哈哈——
那發出這能引出人生理般厭惡感可怕笑聲的維拉德——
已經中了亞莉亞的挑釁,將意識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要和理子交流,只有趁現在。
「——理子,能動嗎?」
我將懷中的理子,輕輕的,像放人偶一樣放到地上……
理子,輕輕的點了下頭。
那眼直直的注視著我,抓住我的袖子靠了過來。
「欣二,現在馬上讓亞莉亞退回來。維拉德很強。他太強大了啊!我在伊‧瓦和他決鬥過,可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就連初代羅賓也沒能贏過他。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敵不過他——這,在過去是被證明了的啊!」
「過去?過去那種東西,就是要被重新改寫的」
看到笑著這麼回答的亢奮狀態下的我,理子劇烈的搖著頭。
「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是絕對不可能的啊!要想活下去,只有現在馬上從這裏逃走!」
大叫著的理子的手,被我輕輕握住了。
「武偵憲章第2條。要絕對遵守和委託人定下的契約。和你的契約,還沒有完成」
「那……那種契約!在我背叛你們的時候,就已經算無效了啊!」
那叫喊著的唇,被我的指封住了。
「我說的——是理子說『救救我』的那個契約」
微笑著的我,另一隻手溫柔的碰觸著理子的頸——嚓。
將閃著藍光的十字架,戴在了上面。
「……!」
理子那有著雙眼皮的大眼,簡直就像看到奇跡一般睜圓了。
「這是維拉德裝在口袋裏的,真十字架。剛才我在將理子從他手上奪回來時……用掉在地上的假十字架,和那換過來了」
我說著輕輕對她眨了下眼。理子看看十字架,看看我,再看看十字架,然後——看著我。
呼……!
臉紅了起來。
這是我從未見到過的,理子的新表情。
這不是在做色誘的表演……而是就像所有普通女孩子一樣的,真正可愛的表情。
沙,她抓著我袖子的手,松了下來——
我轉過身,走上通向直升機平臺的樓梯。
「理子。沒關係的。如果你不想戰鬥的話,不去戰也沒關係。就算是我,也想馬上離開這種地方……但我那嬌小的主人,是不會允許我那樣的呢」
背對著沒有走上直升機平臺的理子這麼說過,我……
瞪向和亞莉亞對崎的維拉德——怒視那非人的妖魔。
維拉德。
伊‧瓦的No.2。
他的強大,貞德已經警告過我。
甚至告訴我,只要一發現他就馬上逃走。
而我的眼,現在已確認到了那怪物的強大。
——子彈無效。
——單手,就捏碎了手槍。
即使是強襲科時代,我也沒同這樣的對手交戰過。
快逃,快逃,快逃。
我很清楚,我全身的細胞都在這樣大喊。
但是——
但是!
被那怪物執拗追擊著的女孩子,對我說『救救我』。
讓我把那勇敢戰鬥著的搭檔,而且是女孩子扔下。
……自己逃走?
——哈。

這種事,就算我不在亢奮狀態下也絕不可能辦到。

所以——
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這就是我得出的結論。
理子。我會從維拉德手中,把你救出來。
亞莉亞。這場戰鬥,我會一直陪你到最後。
雖然這場戰鬥,即使是我在亢奮狀態下也可能被殺……

——但,我也是個男人啊。

「喀……接招!」
亞莉亞在維拉德四周移動著,砰!砰!手中的雙槍不斷攻擊著他。
可子彈,果然沒能對敵人造成任何傷害。
(……?)
但是,我察覺到了某個異變。
在維拉德身上浮現出的白色刺青,有部分變成了「眼珠花紋」……
子彈打到那裏造成的傷,雖然也癒合了,但卻殘留著像淚痕一樣的血跡。
側目看著那情景的我,在直升機平臺邊緣處同亞莉亞匯合了。
看到我們聚在一處的維拉德,陰笑了起來……
他轉過身,走向豎立在屋頂一角的移動電話用基站天線。
——他想,幹什麼?
但我不能去阻止他。
趁這時間,讓我們也來策劃策劃吧。
「……那傢伙。雖然有好幾次能用利爪刺穿我的機會,卻都是想要抓住我」
輕喘著的亞莉亞,在我耳邊說。
「他應該是想活捉你吧。因為他可是個名門之血的收藏狂」
「——我又不是帶血統證明書的貓狗」
喀,我看到虎牙齜出來的亞莉亞,
「……亞莉亞。維拉德的身上有4個弱點」
將貞德說『只有在緊急時刻才能告訴』的情報在她耳邊說了出來。
「你說……弱點?」
「是啊。只要能同時攻擊那全部4個弱點的話,就一定能打敗他。伊‧瓦的No.1,好像就是那樣讓他歸順的」
「這……這你是從哪聽來的?」
我雖然想把貞德的事告訴他,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沒有那時間了——
亢奮狀態還在繼續的我,刷,抓住亞莉亞嬌小的肩,將她轉向我。
可我一臉嚴肅的剛靠近亞莉亞,她的表情,就呼的,一下緊張起來。
可能是以為我要對她做什麼的,嚓,肩膀用力,擺出了防禦架勢。
「你、你要幹什麼」
「武偵憲章第1條。要相信同伴,拯救同伴。詳細的解釋——在以後」
「我、我知道了。不、不不、不要這麼近看我」
因為她的臉紅指數似乎提到相當高了,我只好放開了亞莉亞。
(我記得,貞德所說的弱點是在——)
我看向正在嘎吱嘎吱拽著巨大天線的維拉德……
他身體上浮現著的刺青中,加上剛才的,一共有3個『眼珠花紋』。
在左右肩膀,以及右側腹。這與貞德告訴我的位置一致。
「就是那個,就是那眼珠一樣的花紋……!」
但,貞德所說尚不明確的第4個——我沒有找到。
而亞莉亞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
「欣二。可是,只有3個啊」
「第4個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只能邊戰鬥邊找了。同時攻擊時——亞莉亞負責解決那雙肩上的眼。我來想辦法解決側腹和第4個」
「……好吧。但是,我只剩2發子彈了。所以要開始同時攻擊時,你就說『開槍』。在那之前,我會裝作子彈已經用完」
看著從背後拔出兩把短日本刀的亞莉亞——我的眉皺了起來。
沒有子彈了,嗎。
我想給她子彈,可亞莉亞的M1911是使用.45ACP大口徑子彈的大型手槍。同使用國際標準9毫米帕拉貝倫彈的我的伯萊塔以及理子的瓦爾特,沒有子彈互換性。
喀啦!
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音讓我中斷思考看向那邊,只見對面的維拉德已經將差不多15米高的移動電話基地天線,從屋頂上整個拔了起來。
咚,維拉德將那像槍一樣戳在腳邊,那引起的震動直傳了過來。
這是似乎有數噸的重量感。
雖說那是天線,可此時已經成為了鬼的兇器。是連巴士能都破壞的大鐵錘。
「……好久沒有穿刺過人啦,?子用這個就可以了吧。小鬼們,商量好了嗎?不管是銀還是大蒜什麼的隨便你們。我在這數十年間不斷增加基因,已經將一切都克服了。嘛……雖然到現在也不喜歡吧」
咕哈,維拉德大張起那有著像利刃一樣獠牙的口笑了起來。
「福爾摩斯4世。你似乎也和羅賓4世一樣,是福爾摩斯家的缺陷品啊。先不管那兔子一樣的敏捷和射擊功夫……我可聽說,你是一點都沒遺傳到初代福爾摩斯的推理能力呀」
「……那又怎樣?遺傳,你是遺傳狂呢。看來像你這樣的血統圖瘋子,偶然還是會出現的啊。告訴你。雖然你似乎是因為不斷改寫基因變得只有才能很強大——但人類,絕不是只由基因決定的!」
亞莉亞怒了起來,刷,挺起了自己的偽裝胸。
「先天的遺傳,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人的能力。但是人類除那以外,還能通過努力和鍛煉自己在後天得到提高!——既然你說理子沒有遺傳到任何才能,那她就是那活生生的證明!」
我稍向背後看去,只見樓梯陰影中微微看到的理子的蝴蝶結——啪的,動了一下。
「——因為我和她戰鬥過兩次,所以明白她真的很強!」
嘎嗷!亞莉亞大叫出來。看到她這樣的維拉德,揮舞起了手中的基站天線。
「——你,只是因為同是廢物才會有那感覺的吧?」
那有數噸重的天線,在他手中看起來就像個樹枝一樣輕鬆。
「不過……現在的你,和遠山這個可以彌補自己缺陷的搭檔在一起。我曾聽過,福爾摩斯家的人要是和什麼人結伴時一定要小心。既然是這樣,你就先退場吧。遠山欣二」
刷——那黃金色的雙眼向我看來。
「在瓦拉幾亞的魔笛下眩暈吧——!」
這麼說完的維拉德,身體大大的,大大的,向後仰去——?————。
發出就像噴氣發動機一樣巨大的聲音,將空氣吸入體內。
他,他這是想幹什麼……!?
那胸膛,就像氣球一樣鼓脹起來。
這駭人的情景,讓我連開槍都忘記了——

霹呀啊啊啊啊啊啊哇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咆哮——!
這,妖魔的吼叫——
是整個地標塔都為之震盪,即使連籠罩在低空的部分雨雲都被擊碎的巨響。
直線距離距這裏數百米的橫濱站和城中,也都能聽得到吧。
我和亞莉亞的衣服嘩嘩的晃動著。不是因為風,而是因他那聲音。
我明白自己的腦漿現在就像被封閉在盒子中搖晃的布丁一樣翻騰。所有內臟都在劇烈的震顫。全身的血液都像沸騰起來一樣。
我——為了不讓鼓膜震破捂住了耳,為了不讓眼球迸出緊閉著眼皮,為了不在這衝擊中摔倒已經是拼盡了全利。
那暴風般的一瞬過去。
「德……德古拉,竟然會咆哮……我根本沒聽說過啊!」
就在完全坐倒在地上的亞莉亞,想用自己那顫抖的膝站起來時。
「——!」
看到露出獠牙笑著的維拉德——
我——發現了。
自己的亢奮狀態,竟然被解除了。
那亢奮已經,萎縮,了。
(亢奮狀態被破解了……!)
冰冷的汗水從我身上不住流下。
完了。
他把亢奮狀態變為自己的東西之後,也發現了破解那的方法。
——他應該是,注意到我的亢奮狀態已經被解除了吧。
維拉德,咕咚,咕咚,扛著天線走了過來。
要是那種玩意打過來——
不管打中我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會骨折,不,應該是粉碎。
雖然我心中明白……可卻只能什麼都做不出的傻站在原地。
到底應該怎麼辦,現在的我,不知道啊。
「已經在他攻擊範圍內了啊,白癡!你還站那裏發什麼呆!」
大叫起來的亞莉亞,俯身一腿掃向我。
撲?,我向後摔倒——
「!?」
帶著破空的轟鳴聲襲過來的維拉德的天線,從我眼前劃了過去。
並且,發出了,吱————!的尖銳衝擊聲。
那是亞莉亞,正替我在擋維拉德的天線。
雖然她的日本刀接住了天線,可亞莉亞仍像個球一樣被甩了出去——咕咚。
滾落到直升機平臺的一角。
「亞莉亞!」
幾乎在我叫出的同時,維拉德的大棒反轉了回來。
像趴到地上一樣回避那的我,還是被大棒擦到了肩。
「——嗚!」
嗖——!!
僅僅這樣,我的身體就像被車撞到一樣飛了起來。
天地的旋轉,讓我意識到自己已經飛在空中。
這不是比如,是真的飛了起來。10米,不,是20米以上。
身體半分也動彈不得。只是無助的飛著。因為已經不在亢奮狀態的我,運動神經也恢復了普通高中生水準。我沉痛的感受著那——
就像被擦邊打出的壞球一樣,掠過屋頂的邊緣。
啊——
連一絲這樣驚訝的時間都沒有,連掛上鋼索的時間都沒有的。
「——!」
墜落了下去。
從296米的高空。
直落向地面。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聽說人臨死時生前的事會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在眼前,可我實際上只是在發呆。
大腦什麼都無法思考。
完全是一片空白。
只是,像倒坐著過山車一樣望著那不斷遠去的大樓屋頂邊緣——
只是,那樣望著。
(?)
在那屋頂邊緣上,嗒—嗒—嗒嗒嗒——!
有個人影在跑。
(理子!?)
就是,理子。
穿著那輕飄飄改造制服的理子,咚!
就像飛身躍入泳池一樣,以極美的姿勢從大樓邊緣跳了下來。
「——!」
目如猛獸的理子,刷。在空中姿勢一變,腳觸到了大樓的牆面……嗒嗒嗒嗒!簡直就像忍者一樣沿著牆面垂直沖而下。
那速度,比只是墜落的我更快。
沙,沙沙,那飄動著的長髮變形得像F1賽車的定風翼一樣,讓理子得以在空中保持姿勢。
「欣二!」
大叫著的理子,噌!
蹬壁從空中向墜落的我撲來。
並且,啪呼。
不知怎的,將我的頭,埋進了自己那像天竺牡丹一樣盛開著的裙中。
而那雙大腿,呼的一下從後方夾住了我的頭。
「幹……幹什麼!?」
就在被理子騎在肩上的我,總算說出一句的瞬間。
刷!
理子一下,將自己這輕飄飄的水兵服背後的蝴蝶結,解開了。
於是——
——呼啦呼啦,啪嚓!
那布量極多的衣服,就像鮮花盛開一樣,展開,展開,不斷在頭上伸展。
輕飄飄的裙褶在伸長,伸長,不斷擴展。
變成了,滑翔傘。
咚!
理子立即抓住大樓風的上升氣流,就像在地標塔周圍盤旋一樣飛著。
用那彎曲的雙腿,鉤著我的兩腋。
「理……理子……!」
大樓的窗以極快的速度在我眼中飛逝而去。
看到映在上面的我們的樣子,我注意到了。
雖然這種時候這樣有些那個,但現在的理子……只、只穿著內衣。
這、這也是難怪啊。因為改造制服,已經變形成滑翔傘了。
那也就是說……現在吊著我的,這毫無隱蔽的腿,根部的……那個……
緊壓在我後腦上的薄布似的東西,不,不是像的那塊布……那溫暖的,出乎意料柔軟的那裏,那個……
該怎麼說來著?
應該就是,內衣吧。
是啊。而且,還是下面的——
當我,終於意識到那正緊貼在我頭上時。
——撲?。
我的心臟,重重的跳動了下。
即使是在這種狀況下。
再加上,那為了不讓我掉下去而緊緊夾在我雙頰上雪白大腿的肌膚。
那……就像剛摘下的白桃一樣,水靈粉嫩。
而那,每到轉動方向時,都會,呼啊,刷,的就像在按揉我的臉一樣來回擦動,真是太讓人受不了了。
理子。理子。我無法說讓你放開我,而且只有這次你也不是故意的吧,但你——卻做出了如此強大的事。
——撲?。
我抬起頭,看到只穿著金色內衣的理子,正操縱著蝴蝶結樣的控制環,控制著飛行姿勢。
那嚴肅的表情,又,和那平時幼小似的表情有著很大差距——好棒。
——撲?。
這下三振出局。要換人了。
「——理子」
今天第3次進入亢奮狀態的我,低沉的叫道
「你在劫機事件中使用這滑翔傘時,我們曾經是對頭。但現在,理子你在為救我而飛」
理子無言的,操縱著控制環。
「過去,根據理子你的決斷,是可以被改寫的」
高度,一直維持沒變。
理子。
看來你在為沖向屋頂還是逃向地面而猶豫啊。
「理子。理子是能改變過去的女孩。所以不能害怕過去。不能因為害怕,被過去束縛起來。你要改變,即使是對那傢伙也一樣!」
聽到我的話,理子還是……沉默著。
過了一會——
「小奇」
她輕聲的,就像自語一樣應道。
「理子。理子就是理子。已經,不能再被稱為4世了!」
我就像要再推她一把似的緊跟著大叫起來。理子深深的吸著氣。
那和她嬌小的身體不相配的大胸,鼓脹了起來。
「小奇。叫……我的名字」
「理子」
我回應著那顫動的聲音。
「再叫一次」
「理子」
「叫啊!」
「理子——!」
——呼!
滑翔傘捕捉到了上升氣流——
以幾乎正上方的角度,飛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理子。
你是理子。
不是什麼數字。
不是什麼DNA的載體。
而且,亞莉亞剛才不也說過了嗎?
你,根本就不無能!
這點我非常清楚。因為你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將我救了回來。
「小奇」
我們在向屋頂升去。
「理子到現在已經騙過小奇你們2次了,或許你不會相信我,但是——維拉德身上,有4個地方是弱點。這小奇已經聽貞德說過了吧」
「是啊」
「那4個地方存在的,是名為魔髒的——人類所沒有的,小小內臟。那就是支撐吸血鬼無限回復能力的臟器啊。魔髒的效果很強。就算只剩下1個,也僅需要1秒就能將其他3個治療好。所以,如果不讓4個同時失去功能是不行的」
——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為了不讓目光暴露,理子不能將那地方說出來——不過理子……知道那第4個魔髒的位置。因為理子……和那傢伙生活過」
「如果4個都被破壞,他會怎樣?」
「那他原本作為吸血鬼的所有弱點就會復活。維拉德沒能克服那些弱點。只是讓魔髒進化,可以治療了而已」
「那這麼說……」
「吸血鬼的所有知名弱點,都會成為他真正的弱點。對維拉德來說,銀將變成劇毒。紫外線也能灼傷他。就算只是包含大蒜的調味料,也能引起他強烈的過敏反應」
呼。
理子改變方向,捕捉到了下一股大樓風。
「但是理子——就算明白弱點的所在,我們的槍也不夠啊」
——要同時破壞4個地方,就必須要有4支手槍同時射擊。
即使讓亞莉亞負責2處,我負責1處,可還是,缺少1把。
而理子的瓦爾特,已經被銀狼扔掉了。
「槍,我有。就是母親的遺物。雖然只有1發子彈,但理子帶著的」
我抬頭看向理子,可在只穿內衣的她身上,沒有看到槍套。
「在哪里啊……」
「藏起來了。就和母親藏在了同樣的地方」
「……我明白了。等到屋頂,和亞莉亞接觸之後就進行同時攻擊」
「小奇。機會,恐怕只有1次啊。維拉德先將理子的槍毀掉,之後甚至連自己的手槍都破壞了。這都是因為,他害怕有4把手槍存在啊。所以要是讓他看到第4把手槍,維拉德一定會警惕起來的,要是那樣,我們就沒有機會了啊」
應該是這樣吧。
理子大大的盤旋著,終於到達了屋頂的高度。
而上面滿身傷痕的亞莉亞,正在回避著維拉德的天線跑向大樓的邊緣。
她似乎,已經確認到我們還平安了。
並且試著將維拉德引到大樓邊,打算讓已經看到她的我們從空中發動突襲,如果順利的話就能讓維拉德墜落下去。
但維拉德,當然沒有中計。
——啪。
在空中身體像蕩秋千一樣搖擺起來的理子放開雙腿將我拋了出去,我一個空翻,落到了屋頂上。
「亞莉亞!」
邊大叫,邊就此直向維拉德沖去。
「——開槍!」
就和剛才說好的一樣,亞莉亞聽到我的暗號,裙馬上翻動起來。
並且,瞬間端起抽出的雙槍。
現在的我比亞莉亞更逼近維拉德了。
理子切離滑翔傘,也從空中直向維拉德撲去。
——上吧——
開始吧,4點攻擊。
機會只有1次。
但這又有什麼。
人生,本來就是只有1次機會的吧!
「維拉德!」
就亞莉亞對準維拉德的兩肩,正要扣下最初的扳機時——在那瞬間。
無法預料的不幸降臨了。
——喀啦!
就是,閃電。
「嗚——!?」
從彌漫在空中的漆黑雨雲內,一道閃電落到了城中。
亞莉亞反射性的閉上了眼——但即使這樣,她似乎也已無法阻止自己的指了。
那最後的2顆子彈,從白銀和漆黑的槍口中怒射而出。
啊啊。
沒想到射擊天才亞莉亞——竟然會,失手!
而且還是因為,她害怕的雷……!
但是。
還沒有!
(還沒有結束!)
亢奮狀態下的我,集中起全部注意力,讓一切在我眼中都變得像在放慢鏡頭一樣。
沒錯。這和曾經同理子戰鬥的,那劫機事件時一樣。
亞莉亞的子彈,在以亞音速飛行——
但連那軌跡,現在我的眼都能看得到。
左邊的子彈應該沒問題。那應該會命中維拉德的右肩。
不過右邊的子彈——偏離了。照那趨勢的話,會從維拉德肋下擦過。
但是。
如果是那軌跡的話。
能行。
還能夠修正!
「——!」
砰!
我的伯萊塔,緊隨著亞莉亞的M1911噴出了火舌。
比亞莉亞更接近敵人的我所射出的子彈——
嚓——!
在空中,擦過了亞莉亞的子彈。
既修正了那子彈的軌道,又跳回了——我所期望的軌道。
撲哧撲哧撲哧!
右肩‧左肩。右側腹——!
那3發子彈,漂亮的,射穿了維拉德身體上的3個眼珠花紋。
射子彈。
沒想到哥哥曾經給我表演過的這宴會絕技一樣的技能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並且,在那完全相同的瞬間。
維拉德仰頭看向空中,似乎要叫喊出什麼。
在那視線前方,從乳溝中掏出超小型槍的理子——
「——4世!!」
在維拉德這樣大喊出來的同時,砰!
手中的德林傑(看起來像雷明頓的名槍雙管德林傑),發出了清脆的槍聲。

插圖09

撲哧。
射擊完的理子,一腳踩在維拉德腦袋上,?。
跳到他背後,嗒—嗒嗒嗒。
可愛的一轉身,
「笨~蛋,呸」
對維拉德做了個鬼臉。
而此時的維拉德……可說正是惡鬼形像的,同樣,吐出了舌頭。
在那長而肥厚的舌上,
有著中心被射穿的,『眼珠花紋』。
「哈……哈哈哈哈哈……」
或許因為他那侮辱理子的毛病,剛剛為那張開嘴將第4個弱點暴露出來的維拉德……無力的,笑了。
?啷,他手中拄著的天線落向地面。
而那落下的方向,相當不好。
那電線桿一樣的鋼鐵巨棍傾斜而下,壓在了維拉德身上。
「嗚,嗚……?」
維拉德想用手將那推回去,可他根本使不出力量。
那重達數噸的金屬制基站天線,和維拉德的巨體重合為十字形——
咕咚……倒在了地上。
「嗚,啊……」
在被天線壓倒的維拉德的槍傷中,血噴湧而出。
那維拉德窮盡數百年時間收集的血液,都在此刻流了出來。
維拉德痛苦的大張起嘴,喀,喀,牙齒響動著。
似乎總算能夠行動的銀狼們,靠到不住顫抖的維拉德身邊……用自己的身軀為他做出陰影。
天已經如此陰沉了,可在他失去無限恢復力的現在——根本無法抗拒日光。
「……怎麼辦,亞莉亞。維拉德要掛了啊」
我轉頭問,亞莉亞,刷刷刷,啪。
指旋轉起兩把M1911還回槍套,刷。抱起了胳膊。
「什麼也做不了吧。那種鐵柱,靠我們的力量根本就抬不動」
「也是」
「而且那是維拉德自己找來的東西。是他自作自受!」
看著挺直身子這麼叫道的亞莉亞,我苦笑著走到維拉德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維拉德……不甘的抬頭看著我,口中念叨著什麼羅馬尼亞語詛咒一樣的話。看來他不會馬上死啊。真不愧是吸血鬼。
我將伯萊塔收回肋間,抬起頭……
發現神奈川縣警的直升機,正在向這邊飛來。
話說我們這裏打得可是相當華麗,肯定被人通報了吧。
讓他們把救援隊找來,將維拉德交給他們處理嗎?
但,在那之前……
「做的好啊。理子」
我就像在稱讚她一樣叫著仍難以置信似的望著倒地的維拉德的理子。
「就連初代亞森‧羅賓都無法打敗的維拉德,你看,就像你眼前的這副模樣了啊」
我說。走過來的亞莉亞突然從旁插口說道
「剛才我就覺得不可能——羅賓1世真的和維拉德戰鬥過嗎?」
理子注視著維拉德沒有回答,我見這就代她答道
「應該是吧」
「哦~。我總覺得理子,對超沒超越初代很執著——」
一陣海風,撫過單手插在腰間看著理子的亞莉亞。
「——不過你,現在,已經超越初代羅賓了」
恭喜你——
雖然她沒繼續這麼說出來,但亞莉亞的表情像在表示這意思。
抬起頭的理子,聽到亞莉亞的話眼稍稍睜開……只是,沉默著。
(……是啊。的確是這樣啊)
我內心,對此贊同著。
理子已經——將初代都無法打敗的維拉德,打敗了。雖說這是由我和亞莉亞在協助……不過有人幫忙就算違反規則這種事,根本就不存在吧。而且我記得,羅賓1世過去也是和孿生貞德‧達爾克27世一起戰鬥的。
還有——
理子一直想與亞莉亞戰鬥,就是為了超越初代怪盜羅賓。因此在打敗維拉德,完成那目標的現在,這理由也應該消失了吧。
但……
「維拉德這一戰——我不會感謝你的,奧爾梅斯。這次我們只是偶然,利害一致罷了」
目光再度冷峻起來的理子的態度,實在說不上友好。
「奧爾梅斯家和羅賓家是宿敵的關係沒有改變。而且是永遠」
這麼說著的理子,沙……後面的發動了起來。
她想幹什麼?
不,已經是,在做什麼了吧?
「的確。我也不想同你這樣的人和睦相處」
而如此說著的亞莉亞,那鳳眼也挑了起來。
「那?你,這之後想怎麼辦。要是想逃的話我就把你抓起來。就算把你扔進訊問科也要讓取得你對媽媽無罪的證言。死心吧理子。你擅長的預測已經不再有用。而擅用的雙劍雙槍,現在也都失去了。所有得意技都被封住的話,人,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亞莉亞說著,給我輕遞了個眼色。
我只得對理「對不起啊」似的苦笑著,站到了屋頂唯一的出口,樓梯上。
理子能逃跑的路線,這下已經沒有了。
就像亞莉亞說的,她現在什麼擅長的技能也用不出來了吧。
好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小貓咪。
「……神崎‧福爾摩斯‧亞莉亞。遠山欣二」
理子第一次用我們的全名——亞莉亞的中名也不用法語『奧爾梅斯』,而是正式的用英語發音——稱呼著我們,走到大樓邊緣。
「我已經,不會再小看你們。不是作為可欺騙利用的敵人,而是當你們是我對等的對手。所以——我會遵守約定」
呼,海風吹向背對著我們的理子。
在那風中,理子長長的發就像散開一樣飛舞起——將隱藏在那深處的小卷盤,露了出來。
那應該是電動式的卷盤——飛著小火花在高速旋轉著。
似乎正在將肉眼難以看到般細小的,鋼琴線樣的東西拽回來。
「拜拜,我的對手們。你們要是被我以外的人殺了,我可絕不允許」
臉微紅對我們這麼說的理子,就像十字架一樣張開雙臂——
啪,從大樓上跳了下去。
「——理子!」
就在亞莉亞驚呼出的同時,理子的滑翔傘像鳥一樣飛了回來。
原來理子在攻擊維拉德時分離的滑翔傘,一直和她背上的卷盤相連在空中待命著,就像風箏一樣。
抓住蝴蝶結控制環的理子,就像在空中游泳一樣——
華麗的將滑翔傘同自己連接起來,以亞莉亞都甘拜下風的熟練操作,駕著那遠去了。
「……又讓她跑了。這是第2次了啊」
在那輕眨的赤紫色雙眸望著遙遠下方的亞莉亞旁邊,我聳了聳肩。
亢奮狀態下的我,怎麼能將那給忘了啊。
她最擅長的——是啊。

就是,腳底抹油啊。


最終彈 偷到的重要之物
回到武偵高後,我還是將在紅鳴館進行了盜竊活動的事用郵件報告了教務科。心中已做好不是被保護觀察就是什麼的準備——
可就像之前亞莉亞所說的,我的報告被置之不理了。
而取代那回復速遞來的,是極厚的有關『司法交易』的資料。
已經不在亢奮狀態,智力恢復到平凡水準的我,費勁心力總算將東京‧神奈川武偵局,警視廳,神奈川縣警,東京地方法院發來的大量文件歸總起來後……發現事情變成了,有關維拉德的事件永久不得外傳,而作為交換這一個月內的所有違法行為全部無視。
而我只要在指定檔上簽字蓋章,用回信用信封將那寄回去,交易似乎就成立了。
這制度還真厲害啊。
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們同維拉德的戰鬥行為絲毫沒有被報導出來。
不知是誰幕後做了什麼,已經將那變成,有雷落到地標塔屋頂所造成的事件。
——看來有關伊‧瓦的事真是這國家的禁忌啊,這下是切實體會到了。

「大家好!理子從月面都市回來了喔!」
簡直就像維拉德那事沒有發生過一樣回到2年A班的理子——
馬上就被高呼著,理子!理子!的部分男生圍了起來。
你這樣出現在這裏到底想幹什麼。
(理、理子這傢伙……!)
在臉就像被100只苦蟲撕咬的我旁邊……
亞莉亞正托著頭望向窗外。啊呀,她沒生氣啊?
我說,理子,你準備怎麼處理啊。
可亞莉亞沒有理等待指示的我……
一般科目的課一完,就平常的走出了教室。
(……喂喂,你不抓理子了嗎?)
心靜不下來的我這麼想著,也只得到偵探科上課去了。
即使是在偵探科,課間時的理子也是和同是玩家的同學們大談GALGAME的平時的她。
我也想過要自己獨斷的去找她說話,可那圈子真是插不進去啊。
他們說的詞都太另類,我連1個都聽不懂。
於是……終於到了放學。
就在我最後都沒有找到和理子說話的機會,要走出偵探科時——
「小奇」
1樓大廳中,理子,嗒嗒的跑了出來。
「理子」
我驚訝的不知她是要抱還是要挽住我胳膊的防禦起來。
可,理子卻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的……
跑到我旁邊,站定了。
「……啊,呃……一起回去吧」
這、這是什麼啊。
竟然說的也是和普通女孩子一樣的話。太不正常了。

剛剛因為在偵探科教室中沒注意到,不過台場似乎剛剛下過小雨,地面正微微泛著潮。梅雨,很快就要過去了。
我悄悄的,看向和我一起走在雨後路上的理子……
而理子,也正偷看似的,抬頭看向我。
「啊」
四目交匯時理子輕輕一聲,刷,忙將目光避到一邊。
她的神情有些緊張,可……那面卻紅了起來。
我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靦腆了啊。
一直以來,你不都是用那有著雙眼皮的大眼,在極近距離看著我的嗎?
(真是……這到底怎麼了啊。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腦中一片混亂的我——將目光逃向彩虹斜拉大橋。
「你……你不要誤會啊。理子,並不是成為你們的夥伴了」
「啊啊。這我明白,隱約中」
我頭也不回的回答。
「不過……等你回去,要記得去看電腦上的郵件喔」
「郵件?」
「已經發過去了。你哥哥的消息。理子是守約的」
哥哥的……消息……!?
我頭忙轉向理子,可她,已經消失了。
只是,在那聳立著的校舍之間——
就像喜歡華麗的理子點綴在空中似的,出現了半邊彩虹。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亞莉亞正準備外出。
「欣二!」
看到我回來,亞莉亞,砰。
手作成槍形就像在射我一樣的眨了下眼。
這、這怎麼了啊?
可愛是可愛,但這是為什麼?
她現在看起來相當高興,和剛剛在學校那種沉悶的樣子完全不同。
「昨天理子發郵件來了呢,雖然我還覺得懷疑什麼都沒說……不過現在,理子正在台場和媽媽的律師見面!我現在也要過去!」
亞莉亞連制服都沒換,就在狹窄的門口和我擠在一起似的穿起鞋。
「律師打電話來了!說只要有理子那證言——就很有可能會駁回重審的!」
駁回重審,這種情況——就是因證據等存在問題,由最高法院命令高級法院重新進行審理的制度。
這就表示,亞莉亞因冤罪而被監禁的母親‧神崎香苗贏得無罪判決的機會在增加。
「理子……!」
理子她,遵守了在女生宿舍屋頂上和亞莉亞的約定。
「成功了啊……真是太好了,亞莉亞」
我對在狹窄的門口稍彎著背的亞莉亞這麼一說……
「成功了成功了!」
亞莉亞——砰!
用那孩子般的身體,緊緊抱住了我。
呼。從亞莉亞發中,那甜酸的梔子香氣飄了過來。
啊,喂……
「……」
「啊……!」
在我胸前像孩子一樣滿臉歡笑的亞莉亞,哈,的回過神……
然後馬上注意到是自己一把抱住了我……抬起頭,呼啦,呼啦啦啦啦啦。
臉紅指數瞬間飆升到MAX。
「呃,呃……!」
抱著我就這樣僵住的亞莉亞,啪。
離開同樣除了臉紅無法作出任何反應的我,直退向牆邊。
砰。因為太過慌張,後腦正好撞到了牆上。
並且,呃,呃,的說不出話……垂下了頭……
偷偷的,用那微翹起的鳳眼抬眼看向我……
「……是不,不小心……」
想將剛才抱住我的事,當「不小心」來解決。
不小心,嗎?是這樣嗎?
嘛,也罷。我也。
就當剛才的,是不小心好了。
「………」
「………」
啊—。
這沉默是怎麼回事啊。
和亞莉亞獨處的這種氣氛。讓我覺得很壓抑。
亞莉亞她……沒有反口回擊,沒有逃跑,當然,更沒有再抱住我,只是,沙,沙,那雙辮前端微妙的搖動著。
「呃,那……那,我出去了喔」
「………啊,好。要小心,啊」
我們含糊的互相說了一句,亞莉亞那紅臉不知幾次輕輕回頭看向我……啪嗒,走出了門。
呼,我松了口氣。
說起來……
亞莉亞說過的吧,說根據白雪的藏書……
女孩子,同自己喜歡的男孩,在還沒有交往時,是不能粘在一起的。
嗯?
那又怎麼樣?
你在幹什麼啊欣二。為什麼現在會想起那個來。
總是拿槍頂著我的亞莉亞,會『喜歡』上我——這沒可能吧。
而且那還是白雪的書。所以信賴性,根本沒有。
哈哈哈。
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嗯。
就算解決了。好。很好啊。
很好吧,欣二?

亞莉亞離開後……我啟動電腦,查收起郵件。
(——有了)
不過理子發來的附帶Flash文件的郵件,只有『小奇偷走了重要的東西』這個標題,並沒有正文。
我雙擊附帶的檔,看到理子正不知為什麼的隨著音樂四處追趕著我的Flash動畫和歌聲一同播放起來。
好、好厲害啊。
這,是理子自己做的吧。已經可以稱為職業Flash人了啊。
上吊的亞莉亞的背影,讀著書的白雪,像妖精一樣飛著的雷姬,樂隊的武藤‧不知火什麼的飛快閃過又消失了——
仔細看那背景,上面時隱時現著表示時間和地點的文字。
理子。你還是那麼喜歡這樣繞圈子和人開玩笑啊。
就是說……這是『請帖』嗎?
要在那裏,交給我吧。
把我為你奪回十字架的,報酬。
Flash進行到最後——
一個加奈樣的角色,對理子這麼說道
『欣二偷走了無比重要的東西…就是你的心!』


尾聲 Go For The NEXT!!!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幽靈。

來到理子郵件上指定的地方——和武偵高所在的學園島夾住彩虹斜拉大橋的另一側的人工浮島上的我,心中這麼想。

雖然一時忘記了,不過白雪在前往星伽前把某個占卜結果告訴了我。

就是我會同——『狼,鬼,幽靈相遇』。

(她全部都說中了啊)

那『狼』,是雷姬和我一同乘摩托追上的。

也遇到了『鬼』。畢竟吸血鬼這名字中,是有個鬼字的啊。

還有……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

『幽靈』。

——4月被我駕駛的飛機弄彎,至今還沒有修好的風力發電機。

在那扇葉的一片上,背對著黃昏的東京坐在那裏的身影——

正是,加奈。

懷疑自己眼睛的我,為接近加奈登上了還未被解體的ANA600航班的殘骸。

因為沒看到理子,所以這說不定和之前一樣,是她化裝的。

一開始我的確這麼想……可隨著1米,又1米接近的距離,那種想法消失了。

這是,加奈的感覺。

幾乎能讓時間靜止下來的美麗。

那是……無論何等巧妙化裝,都絕無法複製出的。

就連那濃厚的,猶如燃燒般的美麗晚霞……在加奈面前,也不過只能當作襯托的風景。

身著連身長裙的加奈,編起的長髮在海風中輕搖——

祈禱般閉合上的眼,輕輕的,輕輕的,張開了。

那長長睫毛下的眼,攝去了我的魂。

那比地球引力更強的吸引著我的柔和目光,讓我的心,輕柔的飛到空中。

(是加奈……!這,是真正的加奈……!)

遠山家時代相傳的亢奮狀態,是由性興奮所觸發的。

而我們的祖先,名捕‧遠山金先生——似乎也有著只要露出身體,就能獲得性興奮的嗜好。

也就是說,他能憑藉自己的意志自主進入亢奮狀態。

而在21世紀。

遠山金一,也就是我的哥哥——也像那金先生一樣,找到了可以隨時進入亢奮狀態的方法。

不過哥哥的嗜好,和祖先並不相同。

但卻可以不靠異性,只靠自己的意志就能性興奮起來。

即是——自己化身為絕世美人——!

「欣二。對不起喔」

加奈那即使是在昏暗中,也清晰可見的玫瑰色美唇輕動著說道

「伊‧瓦太遠了」

震驚,比我想像中的要少。

在我心中,果然,還是感到會這樣。

因為即使是在遠山家歷史上也被稱為最強的哥哥,絕不可能會敗在理子手上。

緊跟著——

我對加奈的憤怒,有生以來第一次,沸騰了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告訴我,加奈——不……」

對只是長髮在風中靜靜搖曳著的加奈,我叫道

「……哥哥!」

我的話,加奈——哥哥,沒有回答。

反而唐突的回問我道

「欣二,你和神崎‧H‧亞莉亞——關係好嗎?」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眉皺了起來。

「你喜歡她嗎?」

因這一句,不由得想起剛剛抱住我的亞莉亞那可愛樣子的我……呼,感到鮮血登時沖向腦中。

「那種事……和現在,根本無關吧!」

聽到我的怒吼,哥哥優雅的對我眨了下眼。

「我想著要是欣二肯定的話,就1個人去做的。不過你沒肯定呢」

隨後——那玫瑰色的唇,說道


「現在和我一起,去殺了亞莉亞吧」

插圖10

Go For The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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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天月]

天空世界 迷之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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